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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陈露父亲下榻的宾馆房间内,陈父一边喝着茶,一边同打电话的女儿开着玩笑。
陈父说:“乖女儿,这次邀老爸回大陆来,给爸一个什么惊喜呀?”
此时,陈露已接通了电话。陈露说:“章红吗?请你到阳关宾馆408房间来。马上,对,马上来,爸爸要见见你!”
陈父笑着问女儿:“给老爸找女婿啦?”
陈露撒娇地说:“才不是呢,我是想让爸来看看女儿的工厂。”
说话间,章红已赶来了宾馆。陈父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小青年是那么英俊潇洒,高兴地留章红跟他父女俩一块儿吃晚饭。吃晚饭的时候,陈父拿着筷子,对章红说,“来,随便,随便。”
章红一点儿也不拘束,他举起酒杯,对陈父说:“陈老伯,小生敬老伯一杯!”
陈父举起酒杯应着,说:“干,干杯!”
两人一饮而尽。
服务小姐上前为他们满上酒后,带门走出小餐厅。这时陈父说:“听我女儿讲,章先生也是新加坡国际经贸大学毕业的?”
章红说:“是的,我是一九九八年毕业的。”
陈露接过章红的话,补充说:“我们学的是同一个专业,不过我进校不久,他就毕业回国了。”
陈父动了感情,他诚挚地对章红说:“我这女儿呀,从小让她娘宠坏了,章先生,你喜欢她吗?”
陈露羞涩地把头往爸爸肩头一靠,假装慎恕地说:“爸——爸——”
章红两拳一抱,说:“陈老伯,小生不敢高攀了!”
“哪里哪里,章先生谦虚了”陈父说完话,一边对女儿说:“露露,把爸给你们买的礼物拿出来,让章先生看看吧?”
陈露从坤包里取出一只精美的小盒,交给爸爸。陈父打开盒子,盒子内是两牧金光闪烁的兰宝石钻戒。
陈露在爸爸的脸上吻了一下。
陈父高兴地笑起来,用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脸蛋,笑着说:“我的乖女儿长大了。”
几天后的一个黄昏,在一处山青水秀的公墓陵园里,陵园一角的“陈氏赵婉蓉之墓”的石碑已立在一座新坟旁。陈露哭泣着跪在母亲的坟前烧着纸钱,陈父将三柱香点燃,对着妻子的新坟祷告着。陈父说:“安息吧,婉蓉,你的心愿总算了了。你的魂灵总算回来了……”
说着,陈父的泪水已模糊了他的双眼,仿佛六十年前的一幕,仍在陈父的眼前。陈父喃喃地说道:“那都是六十几年前的事了——”
……
六十二年前,年青的陈父和婉蓉一副学生打扮,两人蹦跳着在山坡前采撷野花。春风中,婉蓉象一只欢快的鸟儿,采撷到一大把花朵。可当他俩又向另一丛野花走去时,忽然天空传来飞机的轰鸣声。两人站定在山坡前,看着飞机由近而远飞来,接着便响起一连串炸弹的爆炸声……
那是一个兵荒马乱的日子。
不久后,一个风雨之晨,陈父和婉蓉跳上一只小船,两人挥手向站在桥头的亲人告别。一位老者挥起手臂,目送船儿在烟雨风波中,渐行渐远而去……
那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陈露烧完了香烛和纸钱,渐渐止住了抽泣。接着,章红将跪地的陈露扶起来,对陈老伯说:“天色不早了,老伯,咱们回去吧!”
说完,章红与陈露一左一右,挽着老伯的胳膊,三人踉跄着走下山坡。
几只乌鸦在他们头顶盘旋着,留下几声凄凄地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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