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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馆会议室由灯火明亮,新华服装制衣股份集团公司筹备组的十余名同志正在开会。
陈露首先征求大家的意见。她说:“筹备组成立后,就要尽快开展工作。我建议,魏立民同志和财务处长范欣欣同志做好工厂的接收工作,额吉同志回草原后,提前与民航部门联系,争取尽快做好草场春季飞机灭鼠工作……”
陈露喝了口茶水,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同时,我提议聘请章红同志任厂长助理,大家看看有什么意见?”
“李局长不是说另有安排吗?”额吉担心地问。
“没问题!”陈露肯定地说:“我已征求过局里几位领导同志的意见,他们支持章红到我们集团来工作。”
魏立民张了张嘴巴,都没有说话。
陈露看着魏立民的表情,若有所思……
那时,办公室女秘书小宋给陈露送来了一份传真。陈露接过传真纸一看,传真上写着:“露露,母病危,速回新加坡。”
陈露看着传真,脸上浮出一丝忧虑的神情。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陈露。
陈露随之镇定下来,继而用肯定的口吻说:“如果大家没意见,就这么定了吧。过几天,我还要回新加坡一趟,争取多拿点服装出口订单!”
这天上午,新华服装制衣股份集团公司的办公楼内,十几名工人正在装修办公室,楼道内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章红已经走马上任了,他和魏立民头戴安全帽,走在办公楼的过道上,检查着每一道装修工序。显然,过道已装修一新,显的整洁而美观。
一青年装修工人正把一块写有“总经理”字样的金字铜牌钉在一间装修好的办公室门上。魏立民走进正在装修的小会议室,对工人打了一个指挥的手势,一工人听着点了点头。
此时,从他们的头顶传来飞机飞杳的轰鸣声。章红停住了脚步,抬头从走廊敞着的窗户口看着隐隐飞远的飞机。他想,陈露或许正坐在这架飞机上哩!
就在陈露接到母亲病重的传真的第二天,她便乘坐中国南航的飞机飞回了新加坡。
那天,陈露坐在飞机的眩窗旁,侧脸看着窗外飞逝的朵朵白云。忽然,她收住目光,仰头靠在坐椅上,微闭双眼,是一副内心焦灼的样子。是呀,她恨不得一步跨过大洋去,早点回到父亲母亲的身边。
其实,就在昨天陈露接到传真的时候,陈母已被救护车紧急送进了医院。当陈父从办公室赶到手术室门前,却被护士挡在了门外……
陈父看上去六十五六岁,一副精瘦而精明的样儿。那时他焦躁地在手术室门外踱着步子。一会儿,一位护士小姐打开手术室的门,探出半个身子对陈父说:“你是病人家属吧?请跟我进来吧!”
陈父紧跟护士闯进了急诊室。
看着陈母一脸痛苦的样子,陈父坐在妻子的床前,顿时老泪纵横。地拉住妻子的手,喃喃地说:“是我没照顾好你呀!”
陈母听着老伴的话,两眼闪着光,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把干涩的嘴张了张,用微弱的声音说:“……她爸,你要照顾好……我们的露儿,我不放心的,就是她——”
陈父点了点头,说:“我都知道了——”
说话时,陈父的两行泪水又无声地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陈母继续用她那微弱的声音说:“我走了,你要把我的骨灰,带回老家的卧……卧龙谷去……”
那天,当陈露匆匆赶到母亲的病床前,母亲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一块白色的床单罩住陈母的遗体。陈露一头扎向了母亲的床头,抱着母亲的尸体摇着,哭喊着,惊呼着:“妈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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