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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色完全笼罩着华光绢织印染厂厂区的时候,职工宿舍区内的每一个窗口都透出了微黄的灯光。
在一幢红砖结构的职工宿舍楼道内,昏黄的楼灯拉长了华光绢织印染厂党委和厂部几位领导人长长的身影。厂党委书记严可、厂长杜兵、厂长助理章红及四十多岁的厂女工会主席傅玉芳四人一齐走到一家职工家门前,女工会主席傅玉芳用手指咚咚地叩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从半开的门缝里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七十岁老妇人的脸。
女工会主席傅玉芳上前叙说着四人的来意。这时,从内室传出一个女人低弱的声音:“妈,谁呀?”
门完全打开了,女工会主席傅玉芳第一个跨进家门。她说:“玉兰,杜厂长,严书记看望你来了。”
这是一套两居室的半旧半新的房子,屋内陈设简单而朴实。墙上的挂钟已指向夜间十点正。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是玉兰的女儿,此刻正在外室一角昏黄的吊灯下做着作业。小女儿一动没动,只用怯生生的眼光扫视了四人一眼。随着女工会主席傅玉芳的答话声,厂长杜兵、严可、章红等鱼贯而入。章红随手把一袋装养水果等礼物的果品装放在了主人的电视柜旁。
卧室里,中年女工玉兰躺在床上,正欲翻身起床,被女工会主席傅玉芳用手按下了,说:“别动,别动,好好躺着。”女工会主席傅玉芳坐在玉兰床边,问:“怎么样?这些天病好些了吗?”
党委书记严可、杜兵、章红相继走进玉兰的卧室,站在床前看着她消瘦的面容。
玉兰嚅动着嘴唇,说:“好些了,只是肝区还隐隐有点痛。”
杜兵说:“好好养一段时间吧,困难总会过去的。”说着,他从腋窝下夹着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只小红包,对玉兰说:“这是厂里职工积攥的一千二百元钱,捐赠给你治病用的。”
玉兰双手颤抖着接过红包,声音哽咽着说:“多谢领导和大家惦记着我——”话没说完,两行热泪已无声地滚落下来。
小女儿走到母亲身边,一双小手紧紧抱住妈妈的头。甜甜地叫了一声:“妈妈!”两张带泪的脸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女工会主席傅玉芳被这情景深深地感动了,两行热泪也无声地流了出来。许是为了掩饰她脆弱的感情吧,她第一个转身冲出了玉兰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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