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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赐“财”缘 五、弄巧成拙

    许二前后跑到五六个地市城市,办了一个月“蛇王”巡回展,看看购票观赏的人渐渐少起来,觉得不能再继续办展了,便打算早点回家办餐馆去。

    许二家住成都二仙桥。这天下午,许二同甜甜包了一辆汽车,拉着盛蛇的玻璃酒缸回家了。当然,甜甜是不能带回家的。许二去一家招待所给甜甜包了房,然后领着汽车回了家。回家先找人把蛇缸卸下来,给了包车费,打发司机走了后,才坐下来与老婆一起算帐。算完帐,扣去悬赏花去的五万元,差不多净赚了十五六万。乐得两口子嘴都快合不上了。

    第二天休息一天。第三天一早,许二便出门寻找办餐馆的地方。一上午,几乎跑遍了半座城。最后,还是在二仙桥旁,把一家正想转让出去的酒楼包了下来。

    这家酒楼上下两层,二百五六十平米。许二一见,内装修不算太旧,只有中餐桌椅用不上。那时季节已是初冬,开火锅店生意可能会更好一些。

    花了十几万,重新添置了火锅桌椅,更新了门面招牌,取名“蛇王药缮火锅酒楼”。许二又去报社和有线电视台打了开业广告。定于周六上午开业。

    开业那天,许二特别邀请老猎人和救他性命的云台长老前来助兴造势。然而等到良辰吉时已到,开业鞭炮响了,长老都未到场。倒是老猎人早早便来到了酒楼来。老猎人是头天晚上从云台家中赶到成都的。见到许二,他跟许二开玩笑说:“回家不久,就住院开了一刀,结果取了胆襄,许是打蛇时吓破胆子了。”许二一听,甚觉有趣,拍着老猎人的肩,禁不住哈哈大笑。

    鞭炮响完,许二忙拉老猎人给大伙儿见面。他向众位就餐食客介绍老猎人的枪法,又讲老猎人如何同他的猎狗一道与巨蛇拼斗。讲得绘声绘色。反正他也没亲眼看到,瞎吹罢了。然而众食客却听的津津有味,食欲大增。许二笑着说:“你们知道吗?老哥打死蛇王后,半点力气也没有了,在深山大石旁躺了半天一夜,是几个小伙子用担架抬下山来的,那真比水浒武松打虎归来还英武呀!但是,老哥回家后不久,就住进了医院,一查,胆给吓破了,只得开肠破肚,一刀把胆给割了。哈哈——”

    正说着,一名服务员递给许二一张用宣纸写着的字画条幅。说是一位老和尚递到门前来的。许二猜想定是云台长老来了。忙叫:“赶快,请恩人!”服务员说:“人已经走了,只留下这张字画。”

    许二说:“出家人也不便来吃这顿饭!”说着,忙将字画打开。只见是用毛笔楷书对联一付。那对联写道:

    画阁镜里,看幻莫作神仙地;

    云台雾山,金钟常伴流泉音。

    许二念了一遍,弄不明白对联说的啥意思,只得尴尬一笑。接着忙招呼客人道:“各位来宾,老少爷们,大伙儿请便,别客气,吃饱喝足,请满饮此杯!”

    其实,经过报纸和电视广告宣传造势,加之许二的巡回蛇展,已扩大了在当地的社会影响,大大吊起人们一睹“蛇王”的好奇心。许二的蛇王药缮火锅酒楼生意当然会火爆起来。开业那天,营业收入便达到七八万。许二那胖墩墩的老婆更是高兴的了不得,搂着许二的肩,给了他一个香吻,还嗲声嗲气地说:“你真是吉人自有天象!”

    许二笑得合不拢嘴。说:“那是托夫人的福!”

    那会儿,甜甜正指挥其它服务员收拾桌椅碗筷,听了两人肉麻的话,顿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挖了许二一眼,许二知趣地走开了。

    人们常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此话半点不假。商场恰似战场,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就在许二的蛇王药缮火锅酒楼火爆起来之后,可好景不长。这天上午店门一开,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在许二身上发生了……

    原来,许二的蛇王药缮火锅酒楼火爆了半月之后,这天许二又忽然来了灵感。许二想:我何不再买些玻璃酒瓶来,办个“百蛇”药酒展?那样,人们来我酒楼就餐,不仅可以品尝到百蛇酒,还可以见到“蛇王”及“百蛇”,使人有走进蛇的博物馆之感,那时我许二的生意不就更是锦上添花了吗?

    许二是一个想什么就会干什么的人。说办就办。于是,许二买来一百只圆形大玻璃瓶,又到各地收集“百蛇”。只七八天时间,便收集到大小活蛇一百余种三四百条。这些蛇按种类不同泡在不同的玻璃酒瓶中。这些蛇有红蛇,有黑蛇,有青蛇,有白蛇,有剧毒蝮蛇,也有无毒草蛇……这些蛇泡在酒瓶中,许二每天看着高兴,来这里吃酒就餐的人也越来越多,有时遇到节假日,来这里就餐的人更得提前两三天预订座位,否则,临时来“蛇王”药缮酒楼凑趣,那只会令你望“酒”兴叹……

    这简直让许二高兴的得意忘形,手舞足蹈。每天一早,许二起床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到摆满“百蛇”酒瓶的酒楼上去品酒。许二逐瓶打开瓶盖闻百蛇酒香。好长一段时间里,这几乎成了许二的习惯或嗜好。

    一次,许二的小情人甜甜见了,笑道:“许二哥,你真成‘蛇’痴了?”

    许二一听,先是心里一愣,后便笑眯了眼。许二说:“哈哈!我真是你说的‘色’痴哩!”

    那天,就在许二打开一只酒瓶,闻着蛇酒香味之时,没想到前天买来的一只活蛇泡在酒瓶中还没死,竟在许二掀开盖子之时“腾”地一下窜了出来,一口咬住了许二的鼻子。许二痛的“哎呀”一声大叫,倒身在楼上打起滚儿来。而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小情人甜甜,竞被吓得两腿筛起糠来,半天说不出半个字来,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许二被蛇咬昏后,后来那条小蛇竞偷偷溜跑了。一打听,说那条青白青白的小蛇原是一条水蛇,早就习惯了在水中生存,因此,在酒瓶中,两三天是泡不死这种蛇的。

    当天,人们把许二背到附近医院包扎了鼻子上的伤口后,头几天,除了被蛇咬伤的鼻子有痛感外,其它身体部位到无不适,可又过了五六天,许二的身上忽然间歇性时冷时热起来,浑身上下仿佛有无数小蛇在爬,令人麻麻酥酥,毛骨悚然……

    许二自知是中了慢性蛇毒。

    许二住进了成都最好的医院,求最好的医生为他治病。然而医生用尽各种特效药物,在许二身上几乎一点作用未起。许二的“冷热”病发作的更加频繁,难受时更是令人撕心裂肺……

    甜甜说:“会不会又是一条变种蛇?何不找云台长老看看去?”

    许二一听忽觉恍然大悟。

    这天一早,许二让甜甜陪着,两人一早便搭上汽车往云台山赶,想求云台长老帮助医治蛇毒。可赶到云台寺,天己黑定,寺庙已关了山门。敲了半天山门,一位小和尚从门缝探出头来问:“你们找谁呀?”

    许二忙说:“小师付,我们找云台长老呀!”

    小和尚说:“找我师父啊?师父上个月离了寺,四海云游去了,我们也在找师父哩。”

    许二一听,双腿软了,一屁股跌坐在寺门石阶上,口里喃喃道:“完了,完了!真是‘蛇’害我也……”

    这时,许二的“冷热”病又发作起来,浑身上下像有千百条小蛇在爬着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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