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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赐“财”缘 二、老僧辩毒

    告示贴出后,许二就和甜甜住在旅馆里,一心一意等着揭榜捕蛇的人找上门儿来。

    第一天过去了,没有人找上门来;第二天,两人又接着等。一直等到天黑,仍无胆大的人敢去揭榜捕蛇。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甜甜给许二一个吻,然后笑着说:“算了吧,别花那些冤枉钱了?在这乡间野山玩几天回去算了吧。遇上我这个相好的,也就没白来一趟!”

    许二把脸一横,说:“你懂个屁?不在这儿等,哪来的钱给你花?如今蛇赐财缘,送到手中的钱你都不想要?等你回去养群母鸡下蛋换钱不成?”

    甜甜没听完,生气地扭过脸去,翻身背对着许二,生气地说:“我才不管你呢,你爱咋样就咋样吧!”

    许二没理她,独自想着一脑子心事。过了一会儿,许二又厚着脸皮去哄她,甜甜就又笑了。许二把她搂进怀里,说:“你说说,怎么这么久没人敢去冒这个险?”

    甜甜说:“可能是钱给少了吧,别人当然不愿去?这可是有生命危险的啊!”

    许二听了甜甜的话,脑子又灵起来,很快便又想到了一新法子。

    这天一早,许二另贴了一份告示,把两万赏金改成了五万,并说捉到活的赏给十万元。十万元可不是个小数目?许二心想:这么大的一条蛇,能有人打死见,都很不那么容易的,更别说捉活的了?所以他觉得最有可能是抓一条死蛇,给五万元赏金就足够了。至于许诺抓到活蛇赏给十万,只不过剌激剌激人们的情绪罢了。

    新告示贴出后,果然如许二所料,刚刚过去小半天,就来了一位牵着猎狗的老猎人。他到旅馆来找许二。

    这老猎人是位五十刚过的壮汉,长着络腮胡,一双象眼足可逼退一群鸡。再看那条猎狗,威猛的象一头豹子。许二一见,心里高兴起来,问:“老哥可有把握?”猎人正色道:“不信的话,可以试试枪法?”

    两人正说着话,刚巧有只班鸠鸟,咕咕咕叫着,从旅馆院子上空飞过。老猎人忙提枪追出门去。没等许二反应过来跟出门坎,只听得一声枪响,老猎人早己收了枪。只见空中那只班鸠乌扑腾扑腾翅膀,忽忽悠悠掉了下来。恰在这时,那只猎狗一见,早已飞身跃起五尺高,张开一只大嘴,一口叼住正往下掉的班鸠鸟,然后把猎物叼到老猎人身旁放下,坐于一旁,吐着长舌,等着猎人的奖赏。老猎人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鸽子肉,一扬手抛了出去,猎狗飞身接住鸽子肉,窜到一旁慢慢吃去了。

    这惊彩的一幕,早令许二惊诧莫明,眼界大开。这会儿,老猎人不慌不忙地卷着手中的旱烟,又看看许二惊喜的眼晴,说道:“老弟,你看如何啊?”

    许二笑着说道:“老哥好枪法,好枪法啊!老哥这只猎狗也真个神勇无比啊?”

    “那是啊,”老猎人有点得意地微笑了。他说:“俺这只狗叫‘赛虎’,跟我多年了,当年不知咬死了多少头野猪。”许二心里乐开了花,当即握住猎人的手,说:“看来这五万元非给老哥莫属啊?”

    说着,两人都呵呵呵笑起来。

    许二了解到,这老猎人是当地一位世代狩猎的猎户人家。当即,许二叫甜甜取出一万元新崭崭的票儿交给老猎人。老猎人接了钱,写了字据。两人说好第二天一早进山捕蛇去。

    这天天气很好。两人都起了个大早。许二背着二人的食物和饮料,老猎人扛着他的双管猎枪,背上一大包打蛇用的工具。他们先到云台山前的云台寺烧了三柱香,拜了佛,然后才一前一后,径直往大山深处走去。

    正值夏未秋初,山里的天气不冷不热,进山打猎正是好季节。老猎人从小爬惯了大山,走起山路来身轻如燕。可这许二就不一样了,没走多远早己汗流夹背了。老猎人只好走走停停,等许二走近了再往前走。两人就这样走走歇歇,歇歇走走。老猎人本少言少语,这时更也不想多说什么,只顾自己边走边在野草丛中寻觅,看看有没有蛇留下的痕迹。

    一日天已过午,两人走得乏了,便在一处树荫下休息。许二背靠树干,一会儿就眯眼打起盹儿来。老猎人坐在离他不远的一块青石上,掏出旱烟袋,慢悠悠卷着烟卷儿,两眼仍没忘扫视四方,搜寻着巨蛇的行踪。忽然间,许二觉得腿上犹如被钢针扎了一下,钻心般的疼,痛得他“嗳呀”一声惊叫起来。他忙腾地一下站起身,双手撩起裤子,往腿上一看,左腿被扎的地方正流着血。血是乌紫乌紫的,一个劲儿往外流。老猎人听到许二的叫声,赶过来看了看,知是被毒蛇咬了,忙掏出自己进山备用的蛇药,敷在许二的伤口上,又取出一根长长的白布条,扎住许二伤口上方的大腿,以免造成蛇毒攻心。过了几分钟,那知敷了药后的伤口仍在流血。老猎人一看不妙。对许二说道:“我这蛇药止不住血的话,那定是被云台山奇毒的蛇咬伤了。这种蛇的毒很奇特,只有云台寺云台长老才能解,时间久了,性命难保。”

    那时候,许二感觉全身热一阵冷一阵的,额上已开始冒汗。许二说:“那快请长老来吧。”

    老猎人说:“别怕,我这就下山去请。”

    这儿离云台寺并不太远。老猎人扶许二躺在一块青石板上,然后便飞步下山去请长老。只半个时辰,便同长老一道赶回山坡前。长老一看,忙走近许二身旁,用手摸摸许二额头,又撩起许二的裤脚,看了看被蛇咬伤的伤口,见许二浑身是汗,知是蛇毒攻心。长老问许二道:“口渴吗?”许二说:“渴!”长老点点头说:“莫怕莫怕,等我替你疗毒!”

    这云台寺长老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和尚,长得身宽体胖,神爽气足,看上去更不象是古稀老人。三人说话间,但见长老健步走出十二步开外,然后稳稳站定,两膝一屈,坐于脚下绿草地上,做出一副蒲团打座的样儿。尔后长老双手合十,深吸一口气,微闭双目,口中念念有词。但连老猎人也不知他念的是什么。

    这样约过了十几分钟后,便见一条一条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蛇们,慢慢悠悠从四面八方爬了过来,不一会儿,就在长老打坐的四周草丛里,围成了密密麻麻的蛇阵。这些蛇中,有青蛇、红蛇、白蛇、花蛇、麻蛇、黑蛇等等,各自吐着长长的舌头,令人望而生畏。老猎人牵着赛虎,站在一旁远远观看,猎狗不时跃起,不时狂叫,企图上前咬那此蛇们。不多时,长老便看见一条约三尺多长,酒杯粗细的一条赤斑蛇,尾巴上已肿起鸡蛋大的一个浓包。长老说道:“定是它了!这蘖障,一定是它咬伤了人。”

    随后,长老口念阿弥陀佛。连声道:“罪过!罪过!”说完又双手一挥:“去吧,统统回到洞里去吧。”

    这里长老话音刚落,那些蛇们便各自四下奔逃而去,刹时逃得无影无踪。

    这神奇的一幕,让许二惊的合不上嘴。好似看了一场蛇的聚会,又象做了一场恶梦。

    长老双手捧腹,然后慢慢收功起身。他走到许二身前说:“施主别怕,咬你之蛇是一条云台山中变种之蛇。此蛇云台山区独有,它山莫见。虽称不上见血封喉,但也可致人死命,七日之内治不及时,伤者必死无疑。”说着,长老从身边取出一个纸包,又走出十几步去,伸手从山中草丛中扯来几味草药,和纸包一起递给许二。说:“拿回去煎汤服下,再调养三天五日,自然便好了。”

    许二千思万谢,感谢长老救命之恩。长老也不答话,颤颤悠悠独自下山回寺庙去。长老边走边唱道:“欲知过去事,今生受者是;欲知未来事,今生做者是。”

    那时,蛇毒己开始发作,许二己感觉头晕脑怅、迷迷糊糊,长老说些什么,他并未听进心里去。就是听了,许二也搞不懂佛家那深奥的禅语。

    云台山区的人都知道云台寺主持僧云台长者有一身绝技,聚蛇成阵便是他的绝世奇功。但问见过他的聚蛇成阵的人,都佩服的五体投地。前几年,不少人不远千里万里,背着大把大把的钞票甚至金条,来到云台寺庙,想拜云台长老为师,学习他那聚蛇成阵奇技,可这位长老不受金钱的诱惑,任你是何方神圣或大侠,一概不传。令许多人来来去去,对空长叹!

    有人说云台长老学的是佛家“屠龙武功”,学得不全,只能聚蛇成阵;有人说云台长老遍采云台山上万花之香,制成“万花香料”,是用此香诱蛇出洞的。总之,云台长老聚蛇成阵之奇功传说越来越奇,越传越远,而老僧奇技又秘而不宣,绝不传人。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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