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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志愿军女战士和一名美军战俘的传奇爱情》改编
柴泽青
一、剧中人物:
林巧珍:志愿军女战士。
李芳:志愿军女战士。
乔治•杰克:美军战俘。
二、剧本:
MoonRiver,WidertHanamile.(月亮河,宽过一英里,)
ImCrossingyouinstyIesomeday.(有一天我会把你越过,风度优雅。)
OH,dreammaker,yoHHeartbreaker.(哦,梦想让你心碎。)
WHereveryou’regoing.(无论你流向何方,)
I’mgoingyourway,(我将跟你前往,)
Twodrifters,offtoseetHeworId.(两个漂流者,出发看去世界。)
THere’ssuCHaIotofworIdtosee.(多么精彩的世界。)
We’reaftertHesameramerainbow’send.(我们追随在彩虹身后,)
WaitingroundtHebend,(在河湾年等待,)
MyHuCkIeberryfriend(我的哈克贝利老朋友——)
Moonriverandme.(月亮河与我。)
(1)耒水河边的一条公路,转进了一个山谷。一进山谷,山谷两旁万绿丛中偶尔点缀着桃花。
山谷的桃树都是野生的毛桃。
越往里面,桃花就越多。
往前没有路了,在桃花簇拥下,一个村落若隐若现,到了桃花村。
七拐八拐的,拐进一个人家,一个黑咕隆咚的家里。
(2)屋里老人一双眼睛垂下,似在感叹什么,又似在思念什么,低声唱着《月亮河》——
MoonRiver,WidertHanamile.(月亮河,宽过一英里,)
ImCrossingyouinstyIesomeday.(有一天我会把你越过,风度优雅。)
OH,dreammaker,yoHHeartbreaker.(哦,梦想让你心碎。)
WHereveryou’regoing.(无论你流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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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odrifters,offtoseetHeworId.(两个漂流者,出发看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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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riverandme.(月亮河与我。)
(3)歌唱完了,老人睁大了一双眼睛。
老人的眼角掉下了一滴泪水。
老人抖索了手往床铺草席下摸去,出来后,她的手上有一张发了黄的老相片。
相片上有一个穿着美国军服的美国兵,上面用钢笔流畅的写着“乔治•杰克,赠我的爱,中国的珍。”
老人端详了一会相片,再次往草席里面摸索出另一张相片。
这一张相片是个风华正茂,风姿绰约的志愿军女战士。一张如花的笑脸,两个旋旋的酒窝……
(4)1950年10月的北京。响起《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
“雄赳赳,气昂昂,横渡鸭绿江,
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中华好儿女,齐心团结紧,
抗美援朝,打败美帝野心狼。”
(5)北京医专。
貌若天仙的学生林巧珍被火速入伍,成了38军112师335团的军医。
1950年10月19日深夜,大概11点多钟,秘密渡过鸭绿江,开赴朝鲜。
(6)无名高地在血战。
炮火里,林巧珍被团部的通信员叫进团指挥所。
335团的团长范天恩已负伤,头部被炮弹的弹片划伤了,正在流血。
林巧珍赶紧拿出仅有的纱带要给团长包扎,团长一手挡住,一边拿起电话,对着电话吼着:“敌人每天打上山来的榴弹炮2000多发,山炮、迫击炮、火箭炮3000多发……”
林巧珍坚持要给团长包扎,团长朝她骂了起来:“留着!留着!留着给受伤的战士!”
战斗还在进行。
部队伤亡太大了,牺牲的战士根本来不及掩埋,就被美军新一轮的炮火掀起的泥土给盖起来。
一尺多厚的雪,满山的树林,一切都不见了,见到的只有战士的残肢断臂,血肉之躯。一处处被炮弹,子弹,手榴弹炸断,打断的树干,向着漂着白雪的天空飘浮起一股一股的黑烟。
(7)林巧珍和战友李芳从战场收集到了一些破烂的军服,用雪水洗干净,再用大锅煮。把煮好的军服当作绷带,用来包扎被弹片杀伤的志愿军战士。
就在她们一个一个的给受伤战士进行包扎时,部队要撤退了。
她们包好一个战士,就被抬走一个战士。
等包扎好最后一个战士时,林巧珍站了起来,跟着部队往汉江北岸快步走去。
(8)林巧珍十天来没有吃过一口整东西,饿的时候,一把炒面,捧上雪往口里塞进去。到后来,连炒面都没得吃。就吃雪水,雪水不能充饥,只能延缓饥饿的感觉。
林巧珍随着部队一路猛走,好想坐下来打个盹。可她不敢,她知道,只要她的脚步一停下来,她就会离开大部队,就会一个人留在汉江南岸,再也回不去了。
(9)部队的撤离非常迅速。
好多志愿军战士因为伤痛、疲劳和饥饿掉了队。
(10)林巧珍因为寒冷冻醒过来时,发现身边只有李芳。
李芳看到林巧珍往地上一倒,赶紧去扶她,把她抱在怀里。
李芳不断地喊她的名字,林巧珍没有醒过来。
李芳身体的温度来暖和林巧珍快要冻僵的身体。
(11)林巧珍醒过来时,她和李芳已脱离部队快一个小时了。俩人相互搀扶,赶紧向着汉江北岸赶去。
当她们顶着刺骨的冷风走出山岗,一脚踏上冰封的汉江时,汉江就像一条横亘在她们前面的一条灰色的带子。冷厉的寒风卷起的雪未子扑打在脸上,打了个滚,发出尖锐的叫声。已经封冻的汉江会成为阻隔她们回到大部队的天然屏障。
(12)李芳发现了江面上有一队美国兵。
当李芳发现江面上走来戴钢盔的美国鬼子时,她一个冷战,回过身来拉着林巧珍就向刚刚走出来的山岗中跑去。
可林巧珍还是慢了一拍,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看到了美国兵举起枪在向她们进行射击:“哒哒哒……”
(13)清脆的枪声划破了汉江上被冰雪封盖的沉寂。
林巧珍一把推开李芳,叫着:“你先走,让我来!”
林巧珍拨出手枪要与美国鬼子对射,李芳不让,硬是拉着她跑向了山岗。
枪声一阵紧似一阵,子弹就像天上的雪一样,在她们的身边飘浮,闪过一道一道的透着雾气的光。
她们跑呀跑,跑了百来米,林巧珍双脚一软,就倒了下去。
李芳抱着她向着山岗的一个沟壑滚去。身下的冰雪给压得嘎吱嘎吱的直响,俩人一起滚进了沟底。
(14)到了沟里后,她们们钻进积满了雪的干茅草下面。
李芳从腰带上拿出一颗手榴弹,挤在林巧珍和她的胸口。
美国鬼子过来了,皮鞋踩踏在雪地上的声音喀嚓喀嚓。
林巧珍和李芳紧紧的抱在一起,她们准备等下拉响手榴弹后,就这样一起飞到天上去,飞到自己的祖国去。
(15)一个美国兵在大声的喊着什么,林巧珍听不懂。
接着是拉枪栓的声音,林巧珍和李芳听得真真切切,俩人同时扯住了手榴弹的拉环。
突然,一阵枪声。
子弹打在堆满了积雪的干茅草上,发出一阵嘶嘶的声响。
枪声停住,又是一阵脚步声。
不一会,脚步声远去,四周再次归于沉寂。
(16)林巧珍和李芳在沟里躲了一夜。
天就快要亮了,她们钻出沟底后,俩人想绕过山岗,从另一处渡江。
江面上闪过一道一道的探照灯,打在冰原上晃出刺眼的光来。
俩人不敢犹豫,等着光柱移开后,手牵手向着灰白的汉江跑去。
她们跑得好快,跑得气喘吁吁。
她们体力严重透支,只跑了一下,就跑不下去了。
俩人一起蹲下去,捂着胸口。
她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当一束探照灯打过来时,李芳把林巧珍一推,就推倒在了冰上,而她站起来,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17)灯柱追着李芳,不管她跑多快,灯柱都照在她的身上。
接着,一阵枪声。子弹打在冰上,溅出一阵阵跳动的冰花。
林巧珍眼含热泪的看着,当李芳快跑到汉江北岸时,一梭子弹打中了她的后背心。
强光下,林巧珍眼睁睁的看着李芳倒在了血泊中。
(18)李芳牺牲后,几个美国兵向着她的尸体走去。
林巧珍跳了起来,向着李芳跑去。
美国鬼子一时没有发现她,等她冲过去抱着李芳时,她看到李芳的身体打得像个蜂窝。棉花翻到外面,血还在流淌。
(19)林巧珍没有办法埋葬李芳。
看到灰蒙蒙的汉江,林巧珍一咬牙,决定把她沉到江里去。
可汉江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林巧珍一双手挖不开封冻的江面。
这时,林巧珍摸到了被她们俩人准备用来与美国鬼子同归于尽的手榴弹。
林巧珍什么都没有想,看到几个美国鬼子已经快走过来了,就拉开了拉环,向他们丢了过去。
(20)手榴弹把几个准备来验收李芳尸体的美国兵给炸成了残肢断臂,也把封冻的汉江炸开了一个窟窿。
林巧珍趴在江面上,把李芳的尸体向着那个还在冒热气的窟窿推去。一点一点的,终于近了。
这时,数十个美国鬼子向着林巧珍跑来。
林巧珍没有看他们,她全神贯注的把李芳的尸体向着冰窟窿推去。
等到了冰窟窿前,探照灯下,林巧珍看到汉江的水在冰下面真的是一尘不染,能把李芳葬在这样洁净的地方,她死后一定可以到天堂的。
李芳头朝下,呈冰蓝色的汉江一点一点的吞没了她,直到最后留给了这个世界哧溜一声响动,就再也不见了。
(21)看到江水带走了战友李芳,林巧珍开始要面对向她跑来的数十个美国兵了。
美国兵跑到半途都停了下来,他们好似看清了这情景,都不忍打扰了林巧珍给自己的战友进行水葬。
等一切过去后,他们再次朝她走来。
林巧珍紧扣冲锋枪,朝他们开火了。
子弹扫过,四个美国兵倒在了地上。其它美国兵呱呱叫着,全部扑倒在了冰原上。
林巧珍不能跑,她便在冰原上不断地翻滚身子。
等卧倒的美国抬起头看时,她已经滚到了汉江北岸。他们一起朝她打枪,林巧珍趴在冰上,任子弹在身边炸响。
叭叭叭的枪声过后,美国兵看林巧珍一直没有反应,以为她中弹了,就一个个站起,成散兵线向她围过来。
林巧珍突然一扬头,揣起枪就向着最近的一个美国兵打去。美国兵捂了肚子,哇地叫了一声,就倒了下去。
等她再继续射击时,所有的美国兵再次趴在了冰原上。
林巧珍乘势往汉江北岸边边的杂草堆里滚去,等到杂草掩蔽了她的身子后,她就向着茂密的森林跑去。
美国鬼子从后面追了过来,朝林巧珍打枪。
林巧珍在一种强烈的求生的欲望下,向着森林深处猛跑着。
林巧珍向着一个悬崖跳去……
(22)崖下枯草败叶里。
林巧珍醒了。
太阳光经白雪的折射下,散射出非常强的蓝光。
天已经完全亮了,林巧珍看着四周的一切,有白雪,有阳光,有山林,知道自己没有死,也没有被美国鬼子俘虏,她好快乐。
林巧珍从地上抓了一把雪,又把袋子里仅有的一点点炒面拌到里面,然后往口里塞去。
就在她吃着她在朝鲜战场最后的一点口粮时,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叫唤。
林巧珍一个机灵,赶紧往灌木堆里躲去。
眼睛四下看去,四周没有一点动静。
难道是自己神经过敏?林巧珍断然否定了自己的判断,继续小心的向四周观察。
声音再次响起,她听不懂是什么,但知道这是一个美国鬼子发出的声音。
林巧珍揣起枪,心中刚刚有的快乐,立马又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了。
声音是断断续续发出的,林巧珍在灌木林里隐藏了好久,只听到声音,就是不见美国鬼子过来。
她壮着胆子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摸去。
大概走了一百来米,她用冲锋枪扒开一堆干枯的杂草,看到了一个美国鬼子仰面躺在地上。
(23)林巧珍神经反射一般,举枪对准了他——杰克。
杰克哇哇叫着:“求你了,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求你了。”
林巧珍举起枪的慢慢放下,可当她看到他胸前挂着的作战袋,她又再次把枪举起。
杰克又继续喊着:“求你了,别杀我,别杀我。”
林巧珍并不是要杀他,也叫着:“把袋子拿来。把袋子拿来,听到没有?”
杰克听不懂她说什么,待看到她用枪口指着自己胸口的袋子,不断地示意他拿下来,他才明白过来。
(24)林巧珍接过袋子,退后几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杰克,一双手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罐头。
林巧珍一边警惕的盯着杰克,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牛肉罐头。
她简直是狼吞虎咽,已经饿得快失去知觉的胃猛然被这么多鲜美而富有营养的东西塞进来,也颤抖了起来。
乔治•杰克看着林巧珍拼命吃东西的样子,裂开嘴笑了。
(25)看到杰克笑,林巧珍知道自己的吃相很难看。
林巧珍怔了一下,抓起枪再次对准了杰克。
杰克赶紧叫着:“噢,噢,说什么不,我没有恶意。你吃,你要喜欢吃,我,我还有。”
说着,杰克又从另外一个袋子里翻出一袋压缩饼干。
林巧珍示意他丢过来,杰克一丢,她不敢伸手去接。
饼干掉在地上,她蹲下去捡到手上。
解开包装,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口里塞。
(26)吃了牛肉罐头,又吃了压缩饼干,林巧珍的体力很快恢复。
她用枪指着杰克,杰克以为她又要杀他,又叫了起来:“噢,你吃了我的东西,还要杀我?不,求你了,不要杀我。”
林巧珍不知道他说什么,要他站起来。
俩人于是就像一对聋哑人一样,好一番手语后,才相互明白对方的意思。
杰克在她的威逼下,终于站了起来。
林巧珍拿过他的枪,示意他往北走。
杰克刚走了两步,就摔到在地上。
林巧珍拿他上下打量,见他四肢完好,不像是有伤的样子,就以为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一气之下,她朝他叫着:“臭美国鬼子,你要再玩花样,我就杀了你。起来,给我起来。”
杰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汗珠直冒。
林巧珍一只手握着冲锋枪,一只手往前伸过去。
杰克一动不动,看着她。当她的手到他的额头上后,他露出了笑意。
林巧珍摸了杰克后,知道他在发烧,额头上温度很高。
林巧珍放下心来,看到边边有断裂的灌木,她便折了一根递给他。
杰克借着这根棍子,再次站起身来,被林巧珍押着向北而去。
(27)俩人一路绕过一道山岭,到了一处光溜溜的雪坡前。雪坡下是一块没有任何遮挡的农田,过了这农田,他们又再次钻入森林。
林巧珍示意杰克往雪坡上滑下去,杰克屁股一坐,身子往后一倒,先滑了下去。
林巧珍双手揣枪,仰躺在雪上,像颗炮弹一样,直冲而下。
雪很松很软,冲到下面,溅起一阵粹雪未子。
(28)杰克滑下雪坡后就不行了。
林巧珍喊他起来。他大口大口的喘气,一张脸红到了耳根子。
林巧珍叫着:“风寒,你患严重风寒了!”
林巧珍搜遍了全身也没有找到药,无可奈何。
林巧珍努力的使自己镇定下来,长时间地端详着英俊魁梧的杰克。
林巧珍对着杰克的冲锋枪枪口垂了下来,久久的看了一眼杰克后,转过身去。
林巧珍自语:“你就在这荒原雪野上自生自灭吧……”
(29)看到中国女兵转身离去,杰克哇哇叫着:“你不能丢下我,我会死的。你们中国兵不是总在标榜自己是世界上最仁慈的兵吗?你怎么可以把一个得了重病的美国兵抛弃在这雪地上。你谋杀了我,我到了上帝那里都要控告你。”
(30)林巧珍快步走着,就在她穿过无遮无掩的雪地时,脚下给一个东西拌到了。
她爬起身来,看到雪里面露出一个黄澄澄的东西。
她没有在意,起身继续走。
可刚走了两步,她又转过身来,跑到刚刚拌到她的黄澄澄的东西边边。扒开积雪,一个炮弹筒子安静的躺在雪地的下面。她拿起炮弹筒子,又快步朝杰克跑去。
看到林巧珍朝自己跑来,杰克兴奋得仰头朝天叫着:“噢,我的上帝!”
(31)林巧珍到了杰克身边,蹲下去把枪往地上一放,就去解杰克胸前的衣服。
杰克被这个又折转回来的中国女兵要脱他的衣服不解,一双手捂紧衣服,不让林巧珍解。
林巧珍和他争执起来,抓了他衣领使劲掰。杰克虽然高烧在身,但力气还是要大过她的。
林巧珍一急,站起身抓了枪对准了他的胸口。
看到黑洞洞的枪口,杰克害怕了,慢慢把手松开,任由这个不可理谕的中国女兵解开了他胸前的衣服。
冷风如刀子刮过杰克敞开的胸部,杰克在害怕、惊恐、寒冷、疼痛中,身子开始颤抖。他彻底绝望了。
杰克绝望地叫着:“你不但不救我,还把我的衣服脱掉,要让我在这冰天雪地里活活冻死。这太残忍了,难道说这就是东方文明?不,不,我诅咒东方文明。你们怎么可以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杀一个战场中受到伤害的士兵呢?”
(32)林巧珍在有条不紊的做她该做的事。
她从背袋里拿出一把药棉,把药棉被搓成了一根灯芯一样的东西,点燃其中一头后,迅速丢进炮筒里。
炮筒不一会冒出滋滋烟花,发出耀眼的光来。
就在光要熄灭的一瞬间,林巧珍把炮筒子往杰克裸露的胸口使劲罩去,并紧紧的压着。
杰克一直很惊奇的注视这一切,当冒着火光的炮筒子被罩到他胸口后,疼得他杀猪一般的嚎叫。
待疼痛稍稍减轻了些许后,他使出浑身的力气一把推开林巧珍。
林巧珍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
俩人有片刻的发愣,然后一起看着已紧紧的吸附在杰克胸前的炮筒子。
杰克这下更慌乱了,慌慌地盯着吸附在他胸上,高高耸立着的炮筒子。
(33)炮筒子倒了下来,当看到自己胸部有一个渗着血丝的圆圆的印子时,杰克再次哇哇叫着。
林巧珍不管他叫什么,又如法炮制。
杰克双手撑地,挪动身子,拒绝她再次把冒烟的炮筒子罩到他胸前。
林巧珍不动声色,拿了炮筒子照着他额头突然一下子罩了上去。
杰克睁大眼睛,对着上天发出了惨不忍睹的狂叫。
如此往复,林巧珍在杰克的身上盖了十几个血印子。
弄到后来,杰克不再叫了。
他浑身冒汗,在雪地里像是被罩上了一团云雾。沉重的身体在慢慢变得轻松,活泛。体内火烧火烧的感觉也在慢慢淡去,代之是清爽、舒服,他又成了以前充满活力的杰克了。
(34)林巧珍给杰克穿上衣服后,杰克笑了。
杰克一下站了起来,林巧珍一愣,下意识地去抓地上的枪。
杰克赶紧做着手势,叫着:“噢,不,上帝呀,你千万不要误会我。”
林巧珍盯着他,把枪头一摆,示意他朝北方走。
杰克点头,很夸张地举起手来,迈起很宽的步子朝北方走去。
(35)穿过没有遮掩的田野,走进林子,林巧珍如释重负。
林巧珍押着杰克,到响午时分,杰克又不行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口。
杰克走到后来,背靠到树上不走了。
林巧珍拿枪逼他,他也不走。
看着四周密密的林子,林巧珍忧心忡忡。
杰克朝林巧珍一边说一边做手势,要她再给他打火罐。
林巧珍摇头,杰克急了,一把掀开自己的衣服,指着鲜胸前鲜红的血印子叫着。
林巧珍也叫了:“不能打了,再打,你的皮肤就会溃烂。一旦感染了,没医没药,你就会死掉的。”
杰克虽然不懂她说的是什么,但他从她的神态、语气、手势,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他双手抱头,冲着林子里露出的一小片天空叫着:“噢,我的上帝。”
(36)林巧珍挺着冻僵了腿,像根木头一样往雪地上一步一步的挪,挪到了一簇灌木丛边。
林巧珍打落灌木上的积雪,然后把被积雪覆盖过的各种枯萎的灌木一样一样地认。这其中有车前子,柴胡,野菊梗、芥菜杆、山药子等数十种从没被人注意过的中草药。
林巧珍艰难的蹲下去,把这些草药采集到一起。
(37)杰克一直看着,对林巧珍深信不疑。
林巧珍到了他身边,把手伸给他。
杰克耸肩,摇头。
林巧珍也不吭声,把肩上背着的一个野战餐盒拿下来。
杰克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一直看着。见她把折断成一小截一小截的各种野草放到盒子里,再往里面塞满了雪,他不由噢噢直叫。
(38)林巧珍燃起一堆火来。
天黑了下来,火光在白雪的衬照下,格外的显目。
被大火一烤,林巧珍快要冻僵的身子激起一股暖流。
杰克往火边走来,可他刚走两步,就摔到了地上。
林巧珍瞧在眼里,一丝冷笑挂在嘴上。
杰克却不是,而是冲她哇哇叫着,一张脸快乐而兴奋。
看到他笑,不知为什么,林巧珍就对他恨不起来。
看到他摔在地上,伸直了手朝林巧珍叫唤,林巧珍站起身过去扶他。
杰克很重,像一座山一样,林巧珍扶他不起。看到边边有根根木棍,就递给了他。
杰克把木棍支在地上,这才慢慢站了起来。
火堆边,林巧珍和杰克面对面,席地坐下。
杰克快乐得像个小孩,林巧珍心里很沉重,也很烦。
(39)火焰吞没了铝质的野战餐盒,餐盒里的雪水溶化后,把车前子,柴胡,野菊梗、芥菜杆、山药子煮成了药汁。
林巧珍把药汁泌到空罐头盒里,递给杰克。
杰克盯着浓浓的飘浮着热气的药汁,好一会没动。
林巧珍声轻语重地说:“喝。”
杰克瞧着她,摇头。
林巧珍又以命令的语气再次说:“喝!”
杰克看看林巧珍用炮筒子为他盖的血印子,想了想。
杰克头一低,把其苦无比的一碗药汁全给喝到了肚子里。
瞧到杰克喝得很痛快,林巧珍笑了。
滚烫的药汁,呛人的大火,杰克的身体开始向外发汗。汗水一层一层的,湿透了他的内衣。
(40)林巧珍和杰克俩人就像俩个哑巴一样,要不盯着一堆大火,要不就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就这样僵着。
过了一会,他突然站起来。
林巧珍以为他乘着身体复原,想要逃跑,就一把抓起冲锋枪。
杰克赶紧摆手,朝林巧珍噢噢地连声叫着:“我的上帝。”
见林巧珍不放下枪,他蹲下去捡起一块木头。
杰克折了好些树技,把火引得大大的。
野餐盒里的药渣倒进罐头盒里,装上雪,然后放到火上烧。雪水烧开后,放进了两块压缩饼干,两块牛肉,一点盐沫。
杰克一边用挑子搅拌野餐盒里的食物,一边看着林巧珍。
见林巧珍好像很恼他,他却笑着唱起歌来:
MoonRiver,WidertHanamile.(月亮河,宽过一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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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林子里飘浮着食物的香味。
林巧珍咬紧嘴唇不管他吃什么,她都不能动心。
杰克好似知道她的心思,用挑子挑起糊状的流食。
林巧珍把头捂到膝盖里面,不去看那翻滚的流食,努力不想它们。
可空气中飘浮的香味是没有办法避开的,她只有忍受着,忍受着一个得意洋洋,不怀好意的美国鬼子向她发出的挑战。
(42)突然,天空之中先是传来一声尖厉的响声。
林巧珍就像是一根被人突然拉起的皮筋,猛地弹了起来。她弹起的瞬间,身子向前一扑,就扑到了杰克。
杰克正在用挑子搅拌掺和着牛肉的流食,被林巧珍这一扑,流溢着肉食香味的流食就全都给扑在了地上。
杰克有片刻的发怔,就哇哇叫着。
林巧珍抱着他连续地翻滚,向着一个斜坡滚去。
林巧珍抱着杰克向着一处斜坡滚去。
杰克顾不了许多,掰开她,向着翻倒在地的野餐盒跑去。
就在杰克要抓到还非常烫手的野餐盒时,从天空中射下一梭子弹。
杰克出于一种本能,向后一倒。子弹全部打在火堆上,把翻倒在地的野餐盒打得稀巴烂。
杰克气疯了,冲着天上的飞机哇哇叫着。
飞机呼啸而下,一道凌厉的风吹得积雪四散。
林巧珍再次抱着杰克,把他往坡下一推,跟着她抱了头,和杰克一起滚到了十几米外的坡下。
当俩人气喘未定时,一个炸弹从天而降,准确的落在了火堆上。轰地一声巨响,火堆给炸得四散飞去。一些碎裂的还在燃烧的木柴从上而下,像是天女散花一般,全落在了林巧珍和杰克身上。
(43)飞机飞走了,杰克非常害怕。
看到林巧珍一张冷漠淡然的脸,他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等到惊魂稍定后,他冲她连连说着:“谢谢,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上帝呀,太谢谢你了。”
林巧珍不懂他说什么,但明白他的意思。
她丢下杰克,爬到了坡上。刚刚她和杰克坐过的地方已经是一个米深的大坑,坑里还在冒着热气。
杰克也爬了上来,看到眼前的大坑,他很是愤努的双手握紧,对着黑呼呼的天哇哇叫着:“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44)黑暗中。
杰克从行军背兜上拿出一个袋子,抖开后就钻了进去。
杰克刚睡下,看到俘虏他的中国女兵双手抱肩,靠在树上极其困顿的样子,他又赶紧钻了出来,对她说:“你睡,你睡。”
林巧珍摇头,虽说她不懂他的话,但明白他意思。她一恼,拿了冲锋枪就对准了他。
杰克双手抱头,哇哇叫着:“噢,上帝。”
杰克把睡袋往林巧珍身边一放,一边往后一边说:“我没有恶意,我是把袋子让给你睡。你是一个女人,我是一个男人,男人理应让着女人。”
(45)林巧珍明白了杰克的意图,可她不能。
杰克还在坚持,见她不肯钻入袋子,他慢慢回过神来。又拿出一根绳子,示意林巧珍绑了他。
林巧珍瞧着,想一想,点了头。
林巧珍把杰克给绑在了树上,见没有什么问题后,就钻进了杰克的睡袋。
杰克看着,并不因为自己被绑住而烦恼,反而笑了。
(46)林巧珍睡得好香,好香,梦见自己和李芳飞起来了,一起飞回到了祖国,飞回了北京,和亲人欢聚一堂……
突然,一阵响动惊醒了林巧珍。
林巧珍睁眼一看,才知道天又下雪了。
大朵大朵的雪花从天而落,把林巧珍半个身子都掩盖住了。
去看杰克,杰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双脚因为寒冷,使劲地跺着脚。
林巧珍赶紧从袋子里出来,解开绳子。杰克一下倒在她的怀里,全身火烧火烧的,吓得林巧珍赶紧把睡袋套在他身上。
杰克在睡袋里还在不住地呻吟,一边呻吟还一边朝林巧珍叫着。
林巧珍知道他的意思,是要她和他一起挤到睡袋里,可她不能。
杰克于是又要从睡袋里钻出来,林巧珍捂紧了睡袋,不让他出来。
杰克就叫着,林巧珍不理会他叫。
杰克一把抓了林巧珍,把她抓进了睡袋。
林巧珍愤怒的打了杰克一个巴掌,杰克捂着自己的脸,愣是看着她。
等她要从睡袋里钻出来时,杰克一双手突然紧紧的抱紧了她。
林巧珍愤恨地张开嘴朝杰克咬了过去,杰克不闪避,也没有办法闪避,任由这个中国女兵咬住了他的肩膀。
杰克先还忍着,等到疼得忍不住了,他对着满天飘着大雪的夜杀猪一般的嚎叫了起来……
夜空再次归于平静,唯有满天的雪在沙沙的响。
(47)看着杰克肩膀上红红的牙齿印子,林巧珍终于安静了下来。
杰克待她情绪缓和了下来后,他微微一笑,慢慢松了手。
他手一松,林巧珍又要钻出睡袋。
他便再次去抱她,林巧珍像是抽筋一般,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她,她不安份的身子马上停止了动作。
于是,俩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经过好一番折腾后,总算在一个睡袋里给待了下来……
(48)林巧珍近乎僵硬的身子终于苏醒了过来,一股一股的暖流流遍了她全身,她再次有了生命的快感。在这快感里,这个只有二十一岁的姑娘泪流满面……
(49)一声枪响,惊醒了正在酣睡的林巧珍。
林巧珍睁眼看去,雪已停了,天上的太阳透过积满了雪的技头洒在了她的眼睛上。
她眯了一会眼睛,待见到杰克手上有一把手枪时,她不禁一愣。
杰克瞧着她,朝她吹吹还在冒烟的枪口。
林巧珍突然又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往全身摸去,待摸到杰克顶在她身上那坚硬如铁的部位时,她脸一红。
杰克得意地一笑,嘴往前一送,就吻到了她的脸上。
林巧珍恼羞成怒,伸手打去。杰克却像泥鳅一样,钻出了睡袋。
杰克朝前快步跑去,回来时手上举起了个还在冒血泡的兔子。
(50)林巧珍采摘了更多的草药根茎,然后在昨晚被美国鬼子的飞机炸出的大坑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折断的枯灌木,点上了火。
杰克哇哇叫着,把剥了皮挖了内脏的兔子丢在了大火里。火势一下蹿得老高,要冲到林子上了。
林巧珍接着往大火上洒了一层溥溥的泥土,大火透过泥土化作浓烟。
林巧珍又把采集到的草药平铺到烤热的泥土上。
杰克看着,不知她要干什么。
她要他脱了衣服,坐到正被热气烘烤的草药根茎上。
杰克捂紧了衣服,连连摇头。
林巧珍对病人微微笑着,说:“别怕,一会就行了。”
充满惊恐的杰克虽然听不懂,却马上安静了下来,依着他脱了衣服,坐到了草药根茎上。
地底下的热火烘烤着被雪水浸过的草药根茎,冒出一阵一阵的充满药香味的水蒸气。水蒸汽笼罩住了杰克,林巧珍上前,从地上抓起一团雪来,往他身上使劲擦着。
(51)杰克在蒸汽浴中大呼小叫,他实在是太爽了。身上的汗水一层一层的往外直冒,和饱含药性的蒸汽一混合,加上林巧珍不断地用雪磨擦他上半身的表皮,刺激他表皮下的血液温度增高,循环加快,寒毒琢渐被蒸发出来,排出体外。
蒸完了蒸汽浴,杰克感觉自己大好了,又回到了他打NBA的时代,或是说又回到了他在校队打橄榄球的时代,浑身是劲,精力旺盛。
所以,在面对俘虏了他的胜利者,他要顶礼膜拜。
林巧珍不知他要干什么,往后一退,看他弯下腰来,手往胸前放去,她赶紧从地上捡起枪来对着他。
杰克不管不顾,稍稍抬了抬胸,对她说:“非常感谢您,漂亮的中国女兵,是您救了我。”
虽说不懂杰克说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林巧珍笑了。可她刚一笑,又马上把笑忍了回去,指他的胸前连连说着。
杰克又不懂她说什么,哇哇叫着,等到林巧珍做出手枪的手势后,他才明白过来。于是,他从胸口的袋子里掏出手枪来,丢给了她。
手枪到了手上,林巧珍放心了。用冲锋枪示意他走。
杰克朝她一笑,很夸张地举起手来,昂首阔步的向北而去。
(52)林子里的积雪很厚,踏在雪上,没办法走快。
开始,林巧珍还能揣着枪。
到了晌午,林巧珍快要冻僵的手已经揣不起枪了。
林巧珍把枪背到了背上,双手拢在袖子里。走着走着,身子一歪,就歪倒在了地上。
走在前面的杰克赶紧回过身来,抱起林巧珍。
林巧珍冻得不行,已经全身僵硬,身子直打哆嗦。
杰克把林巧珍紧紧地抱在怀里,可她还是不受控制的打哆嗦。
杰克看林巧珍这个样子,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连连叫着:“噢,上帝!噢,上帝!”
接下来,他说了一连串的话,是什么话,林巧珍也不懂。
杰克抱起林巧珍,张惶之下,眼睛四处看着。
见到一处向阳的地方没有积雪,他就抱起她跑了过去,然后从身上解下睡袋,套在了林巧珍身上。
(53)林巧珍缩在睡袋里,看到杰克又从皮鞋里拿出一把短刀来,往地上猛挖着。
林巧珍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喊他。
杰克不理她,继续挖。
等挖出一个坑后,杰克已经全身冒汗。
接着,杰克又折来很多的干枯的树枝,填在坑里,引上火。
等火把树枝烧成炭状后,杰克又往大火上洒泥土。一层泥土盖上了炭火,冒出热气。
杰克又把林巧珍抱起,放到烤热的泥土上。
这样,林巧珍原本冻僵的身子,一下子舒畅了过来。
看到杰克在雪地上冷得不住地跺脚,林巧珍不再有任何的顾忌,张开睡袋的口子,喊着,要他进来。
杰克迟疑地看着林巧珍,见她态度坚决,他一笑,就钻进了睡袋。
(54)地火烤热了林巧珍杰克的身子。
他们俩个在你看我我看你,一个如花似玉,一个英俊倜傥。
杰克拿出了烤野兔来,用干树叶包住,扒开泥巴放到炭火上。
不一会,空气中就充满了野兔的肉香味。
他从泥土里拿出来,撕一个兔脚放林巧珍嘴边。
等林巧珍张嘴咬去时,杰克却把兔脚一下拿开,害得她一口咬在他的嘴上。
林巧珍赶紧往后面缩,可睡袋只有这么大,她躲不开,只有头往后闪着。
杰克咯咯笑着,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林巧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林巧珍想到要逃出睡袋时,突然,空中传来轰轰的马达声。
(55)飞机从空中往下直冲,打来一梭的子弹。
林巧珍一把抱住杰克,向着被树遮盖的隐蔽处滚去。
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他们打。
他们滚得有多快,它们打得就有多快。
子弹溅起的雪沫四处飞散,他们继续滚,却被一棵树挡住了。
那一下,急得杰克哇哇叫着,使劲的朝天咒骂那个该死的飞行员。
当他们不能滚动时,飞机扫射的子弹也停住了。
待他们探头去看时,飞机原来飞过头了,它向上拉起,头向下倒飞了起来。
杰克看到,脚往地上一撑,他们再次滚动起来。不过这次是向着向反的方向滚。
他们这一滚,滚到了密密的林子里。
跟着,飞机呼啸着再次飞临,向着他们刚刚待过的火坑边和大树下,投下了两颗炸弹。
杰克一个翻身,把林巧珍压在了下面,用身子紧紧的护住她。
随着炸弹的爆响,林巧珍感觉到了向她扑过来的泥土和雪打在了她的身上,把他们给埋在了被掀起的雪和泥土的下面。
林巧珍和杰克好久没有动弹,任由雪和泥土把他们埋在地底下。他们彼此感应对方,凝视对方。
(56)杰克一直看着林巧珍,他在她身上,一直不下来,就这么看着她,看得她心慌意乱。
等他亲她时,她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任由他,任由他在她身上一遍又一遍地亲着……
是一阵痛惊醒了林巧珍。
林巧珍又是尖叫,又是哭喊。
杰克被林巧珍的情绪弄怕了,紧紧地抱住她,不断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林巧珍抽打他的脸,骂他。他让她打,让她骂。
等林巧珍的手打酸了,骂累了,他再次抱住她,再次重复对不起。
看到杰克这个样子,林巧珍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让他抱着。
杰克抱了一会后,再次用嘴亲林巧珍的脸。
林巧珍像个木头人,在他的舌头和手的抚摸下,一塌糊涂……
林巧珍和杰克在泥土下相互拥抱着对方,相互抚摸、亲吻、进入。
这次,林巧珍不再是害怕、羞愧、痛苦、惊慌,她成了一个真实的女性,在杰克的怀里扭动身子,脸色潮红,大口大口的喘气……
(57)突然,远处传来密集的枪炮声,接着,又是一阵又一阵的炮弹爆炸的响声。
林巧珍杰克俩人同时从激情中回过神来,从睡袋中钻出来,扒开盖在他们身上的泥土和雪,向着冒着烟火的地方跑去。
等他们跑出林子时,正见到数架美国鬼子的飞机向着一个朝鲜的村庄轮番俯冲而下,有的投弹,有的扫射。
朝鲜村庄里先还有零星射出的子弹,等一阵烟火和爆炸过后,零星的子弹没有了,有的只有四处惊散跑动的人。
(58)杰克看到那些跑动的男人女人,还有孩子,一个个在炸弹的碎片,子弹的扫射下,纷纷倒在血泊之下。
杰克像是疯了一样,向着俯冲下来的飞机跑去,不断地挥动手臂,呼叫着:“不要炸了,不要炸了,他们都是平民,都是平民。”
一架挨着杰克头顶上飞过去的飞机突然抬起机头,向高处飞去。
其它飞机跟着也转过机头,往杰克头上打了一个旋,也飞走了。
(59)林巧珍跑到倒下去的朝鲜人的身边,看到身边一具具往外冒着血泡的身子。
林巧珍愤怒了,指着地上的他们对杰克大声骂着:“你看看,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一点,他们都是老百姓呀!你们为什么连老百姓也不放过,为什么?为什么?”
杰克痛苦状,哇哇叫着:“上帝呀!上帝呀!”
林巧珍拿出了先前缴获的杰克的手枪,指着杰克。
杰克非常诧异的看着林巧珍。
林巧珍把枪往前一指,示意他走。
杰克不走,硬是看着她。
林巧珍押着杰克,继续向北走去。
一路上,杰克试图向林巧珍解释什么,想重新唤回她对他的感情。
林巧珍一脸的冰冷与悲哀……
(60)杰克走了一段路后,转过身来向林巧珍说:“我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这样下去,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会痛苦一辈子的。我们逃吧,一起逃,远离这非人道的战争。”
面对杰克的哇哇大叫,林巧珍用子弹回答了他。
她朝他一连打了三枪,杰克不闪也不避,子弹落在他的脚边。
林巧珍气得不行,举起枪也朝他哇哇叫着:“你走不走?告诉你,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这个骗子,恶魔,坏蛋。”
杰克也不懂她说什么。
杰克固执地看着她,就是不走。
林巧珍心神一定,举起枪,枪口对准了杰克的脑袋。慢慢地,她闭上眼睛,手指扣到了板机上……
(61)就在这时,突然林子里蹿出数十个美国鬼子,一起举枪对准了林巧珍,同时大叫着。
看到前来救自己的战友把枪对着中国女兵,杰克朝他们一个个地叫唤。
他们一个个都很奇怪的看着杰克。
待看到林巧珍把枪慢慢放下时,他们才一个个放下枪。
林巧珍神定气闲。
她再次举起了枪,朝着自己的太阳穴打去。
一直在看着她的杰克眼明手快,身子向前一扑,就把那粒原本要射向她的子弹,给扑飞了。
杰克和林巧珍再次抱到了一起。
林巧珍抓紧了枪,冲杰克骂着:“你为什么不让我死。我死也不会做俘虏的,不会的。”
杰克好似知道她的话似的,也叫着:“不,我不能让你死,不。”
站成一圈的美国特种分队的数十个战士,很是奇怪的看着这一幕。
等到杰克夺下了林巧珍的手枪后,都一起笑了。
(62)杰克向特种小分队的队长不断陈述,我们不能把林巧珍当俘虏对待。
队长却指着他的额头,问他:“你这是怎么呢?”
杰克先还不懂,尔后一下明白了过来。他索性把身上的衣服一脱,把胸前和背上数十个血红的印子给队长和战友们看。
有美国兵叫了起来,问他:“是不是这个臭中国女兵虐待了你?”
杰克连连叫着:“不,不,她没有虐待我,她救了我。我有病,我头痛,我发热,我出冷汗,我一个人躺在山谷里。是这个中国女兵救了我。”
队长终于被杰克说动,但他说:“我是军人,一定要执行命令。我要负责把这个中国女兵带回基地,交给长官发落。”
面对队长的死板和无情,杰克徒然的哇哇着,最终看着两个战友用枪逼着林巧珍又沿着他们来时的路往回走。
一路上,杰克对林巧珍寸步不离。
(63)天很快黑了下来,美国特种作战小分队就地宿营。
他们用特定的信号告知天上巡逻的飞机,下面生了大火的是自己人,千万不要来投放炸弹。
围着一堆大火,烤熟了各种肉食和汤料。
杰克揣给林巧珍,林巧珍看都不看,扭过头去。
杰克没有办法,在众多战友的注视下,他不能乱说什么,只有装了无事,在队长和大家的嘲弄下,一个人默默的吃着东西。
箐火边支起了数个帐篷,杰克向队长请求,要由他看负责看守林巧珍和站岗。
队长很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就点头同意了。
到了下半夜,正在打瞌的林巧珍被杰克推醒。
借着火光,林巧珍一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她没有犹豫,从睡袋中钻了出来。
杰克牵了她手,领了她向着黑呼呼的林子里跑去。
(64)林巧珍杰克一路跑呀跑,跑得气喘吁吁,就像两只被猎人追捕的野兔,不敢有片刻的停顿。
可他们不管跑多快,最终还是被一群比他们更狡猾,更缥悍的猎人给追到了。
队长冲前面跑动的杰克叫着,要他立即停下。
杰克不听,牵了林巧珍的手继续跑。黑咕隆咚的林子里,什么也看不到,俩人深一脚,浅一脚,生怕被后面的人追到。
队长见喊话不停,打了一枪。
杰克牵着林巧珍已经跑疯了,子弹从身旁划过,却挡不住他们跑动的脚步。
特种小分队的其它士兵见此情形,便一起揣枪,边追边射击,子弹于是如雨般的朝杰克和林巧珍飞过来了。
就在子弹飞来时,杰克一把扑倒林巧珍。
他在扑到她时,哇哇乱叫。
林巧珍感觉自己手上热呼呼的,很粘手,凭着医生的职业,她知意杰克中枪了。
(65)特种小分队的队长用步话机招来了专门从事战地救护的直升机。
战地救护医生抢救杰克。
可直升机上的血液不够,同为医生的林巧珍捋起袖子,要美军军医抽她的血,她是O型。
美军军医在查验了她的血后,抽了她的血输到了杰克的血管里。
所有在场的美国特种小分队的战士感动了。
小分队的队长走到林巧珍面前,首先向她表示了感谢,称她是一个来自东方神秘国度的天使。如果不是战争,他一定会是她的朋友。同时,他向林巧珍提出,她可以自由选择她的去留。如果愿意,他们愿意集体保证她,不让她受到俘虏对待。并让她到美国去,和杰克生活到一起。
跟随直升机同来的有一位稍懂中国话的美国医生,他向林巧珍翻译了队长的话。
林巧珍摇头,说:“就是死,也要回到我的队伍里去。”
队长通过翻译,一再向她说,他将保证她不受到俘虏对待。
林巧珍还是摇头,态度坚决。
队长于是指着北方,告诉她:“往前二公里就是五圣里。过了五圣里,就是你们中国军队控制的地方。希望你此去,能一路平安。”
(66)林巧珍很欣然,可当她看到躺在担架上的杰克时,她突然有了彻底的心疼。
杰克向她伸出手来,牵了她的手,用嚅动着的嘴唇说着。
等她听清他说什么时,她却是一脸的茫然。
旁边懂中国话的美国兵告诉她:“杰克说,‘我爱你’。”
(67)林巧珍耳畔却响起了那优美的《月亮河》——是她和杰克在睡袋里一起唱的:
MoonRiver,WidertHanamile.(月亮河,宽过一英里,)
ImCrossingyouinstyIesomeday.(有一天我会把你越过,风度优雅。)
OH,dreammaker,yoHHeartbreaker.(哦,梦想让你心碎。)
WHereveryou’regoing.(无论你流向何方,)
I’mgoingyourway,(我将跟你前往,)
Twodrifters,offtoseetHeworId.(两个漂流者,出发看去世界。)
……
(68)杰克就被抬进了直升飞机。
数十个美国特种兵向林巧珍行注目礼,爬上了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轰然作响的螺旋桨刮起了地上的积雪四处飞扬,把林巧珍裹到了里面。
等雪散开后,飞机已飞远,只剩下一点影子。
看到那一点点越来越远的影子消失在天际的深处,林巧珍转过身来,向着北方走去……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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