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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两天后,我回到了家。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既然决定了不准备上学,就要先做好准备,我在家只逗留了一天,然后就提前赶回学校办理退学手续,还算顺利,虽然学校的领导不明白我为什么不念了,但我无亲无故,自己大笔一挥,签上名字,我就这样离开了校园生活。

    我先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然后接下来的几天,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工作,这是个做电话销售的公司,销售的是一些医疗器械,培训的几天里,我用我的智慧得到了两位经理的青睐。

    两位经理是一男一女,男经理姓林,女的叫许颖。都只比我大三岁。第一天刚开始培训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林经理叫我们记下别人的名字,一会儿要考考我们的记忆力,这方面我很有自信,轮到我说出别人名字的时候,我指点着十五个同事一个不差的说了出来。

    第二天也是刚开始培训的时候,林经理又给我们出了道题目:一个人,买了一台电视,花了3000元,过了一个月他把这台电视卖了2000元,问我们这个人是赔了还是赚了,他说这是个很难的哲学问题,他要我们集体讨论一下,然后给出一个统一答案。接着他就出了培训室让我们讨论。

    讨论很激烈,有人说赔了,有人说赚了,意见不一,我看着这些人笑了,我心想林经理要的只是个统一答案,赚赔都无所谓的。

    过一会儿林经理回来了,他拿出十五张白纸,叫我们把讨论之后的答案写在上面。

    我拿着白纸,心里明白这些人一定不会意见统一的,于是我这样写下了答案:您要的只是个统一答案,是让我们之间意见统一,赚赔都没关系。

    当林经理收过答案看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看到我的回答深思了一会儿,我知道,他以后一定会留意我的。

    培训过后,我被分派了一个很好的职位:整理每个人的销售实况。就这样,我在这家公司轻松的工作着,渐渐淡忘了师师,淡忘了那个前排女孩。

    公司里有个很漂亮的女孩,叫叶欣欣,大家都叫她叶子,有一天,许经理叫我和叶子一起外出去办点事,回来的路上,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那是在公交车上,车停在了一个站点,不知道是哪位乘客突然之间就大喊了起来:“抓小偷!”

    随后一个男子就扒拉着人群向车门冲去,我和叶子就站在门口,那男子到了门口,叶子正挡着他的去路,男子心一急,一把抓住叶子的肩膀把她甩了出去,叶子的头撞在扶栏上,撞出了血,胳膊似乎也撞伤了,倒在地上,捂着胳膊喊疼,男子却逃之夭夭。

    我急忙抱起叶子,问:“怎么样?有没有事?”

    叶子流着泪,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我没多问什么,抱起她下了车,打辆出租车去了医院。

    检查的结果是头部只是擦破了皮,但胳膊却淤肿起来,医生给上了药包了起来。

    之后我回了公司,和两位经理说了经过,并给叶子请了几天假,林经理听后立刻就给叶子打了电话,并去了叶子的家看望她。

    接下来的几天叶子没有来上班,我也一直忙着工作没去看望她,再说和她又不是很熟,就没把她放在心上。

    几天后,叶子伤好回来了,刚回来的第一天早上,她就来到我的办公桌前给了我一块巧克力,并有些害羞的轻声说谢谢,我说不客气,但她却没有立刻离开,一副有话说还又不敢说的样子。

    我微笑着看向她,觉得她这个表情很有趣,于是我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她尴尬的笑笑,说:“恩,有点事,想下班和你说,晚上我请你吃饭好么?”

    “哦,好的。”我回答完就埋头工作起来,她怎么离开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晚上,我准时到了约好的饭店,这家饭店就离我们公司不远,档次不算低。

    我到的时候叶子早已经到了,就坐在靠窗的桌子前等我,我们先点了几个菜,等点好菜服务员离开的时候,我们却都没有说话,应该说我们之间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也只是不住口的喝着茶水。

    还是叶子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她抬起头,笑着对我说:“江楠,那天谢谢你。”

    我放下茶杯,看着她说:“不用,我也没做什么。”

    “江楠……”叶子突然之间脸红了起来,“你有女朋友么?”

    “没有。”说这话的时候我脸上没有一丝的感情,就好象在答考卷一样。

    “那你不准备找个女朋友么?还有,以后你想要怎样的生活?”

    “哦……”我摸了摸下巴,我还真没考虑过找女朋友的事,至于以后想要个怎样的生活,除了舒适、安逸之外我想不到其它,甚至在哪生活都没考虑过。

    “恩,这些我还都没想过。”我老实的回答。

    叶子突然看着我笑了,她说:“你真奇怪,这些事可都是我们现在这个年纪该想的了。”

    “恩,是该考虑了。”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

    “不知道,找什么样的都可以吧,这个我没标准。”

    叶子听了我的话眉头微皱:“怎么能这样?找女朋友当然要找你喜欢的了。”

    “或许是吧,可关键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我败了,那你看我怎么样?够资格做你女朋友不?”叶子装出一副被打败的表情,但脸蛋却有些红扑扑的。

    “恩?你觉得我合适做你男朋友?”我问。

    “怎么不合适?你人很好啊,怎么样?我合格么?”叶子盯着我的眼睛等我回答,在我看来,此刻的她很大胆。

    “哦……合格……那好吧……”虽然我对叶子并没有那种感觉,但我还是决定答应她。我是个不懂拒绝的人。

    之后,我们愉快的吃饭,我是个很木纳的人,很多时候都保持沉默,因为我不知道在怎样的场合该说怎样的话,幸好叶子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她一直逗着我笑,逗我和她疯闹,于是,我们在欢笑中结束了晚餐。

    出了饭店,她说让我送她回家,我叫了辆出租,和她一起上了车。

    坐在车内,叶子很乖巧的挽着我的胳膊斜靠在我肩头,我突然之间有点不适应,感觉身边的女孩似乎是个不相识的人般。

    很快,车到了叶子家楼下,叶子很羞涩的邀请我上楼坐一会儿,我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心里也存在对女性的某种渴望,但此时的我还是笑着拒绝了,因为我觉得我对叶子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兴趣。

    又叫了辆车,我回到了家,刚到家里,叶子就打来了电话,我们只聊了短短的两分钟,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和她说点什么好。

    一个朋友曾经说过,当时间使你习惯,人就不会感到反感。一个多月过去了,我渐渐习惯了叶子围着我转,虽然她总是嘻嘻闹闹个不停,但一向喜欢安静的我却并不讨厌,我慢慢的开始喜欢,喜欢上她和我在一起时脸上洋溢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那是我所没有的,我有的,只是包裹在虚伪外表下的淡淡微笑……但她也有不高兴抱怨的时候,多数的是因为每次我们之间的电话联系从未超过5分钟。

    一天,我正在办公室内忙碌,一个较要好的同事突然很神秘的凑到我身边对我说:“阿楠,刚才听到消息,叶子要升职了,过几天要调到林经理办公室做秘书。”

    我疑惑的看看他,反问:“哦,这是好事,你说的这么小心干嘛?”

    他显得有些惊讶,但随即便换上了一副笑脸:“对对对,是好事,呵呵,是我多心了。”然后他就离开了。

    我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秘书么,无非是让人联想到了某些事情,但我却没在乎什么,毕竟在我看来,叶子绝对不会是那种人。

    可是,老天似乎已经开始在偷笑,对于我的坚信,它却没有给予我肯定的答案。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正躺在床上看电视,电话响了,是叶子。

    “喂?”我很懒散的接了电话。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才传来叶子的声音:“阿楠,林经理要我给他做秘书,你说我答应还是不答应好?”

    “哦,这个啊,我认为还是你自己决定的好。”

    “你!!!”叶子的声音有些颤抖,听得出来是生气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我男朋友,我问你事情你却让我自己决定?”

    “你别生气啊,我的意思是我不能用我的观点来影响你的决定,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我不可能每件事都替你拿主意的,我只能告诉你我相信你的一切决定。”

    “好!那好!我再考虑看看吧,你休息好了!!!”大声的喊叫之后,叶子挂了电话。

    我愣愣的握着电话,开始后悔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有些过份,这次叶子真的生气了,但我自认为刚才说的都是事实,我不能让她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做出以后可能后悔的决定。

    但是我却再也躺不下去了,我急忙穿上衣服,跑下楼叫了车向叶子家开去,到了她家楼下,我给她打了三次电话她才接。但当我告诉她我在她家楼下的时候,她似乎有些慌张,急急的告诉我她马上下来后就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叶子下来了,走到近前,我闻到了淡淡的酒味儿。

    “喝酒了?”我拉过她的手说。

    “恩,林经理和高岩在我家。”高岩是我们的女同事,平时和叶子关系很好。

    “哦,还在生我气么?”

    叶子沉默了一会儿,才低着头说:“阿楠,我们似乎该分开一段时间,有些事情,我们都该好好想想。”

    听了叶子的话,我心里颤抖了一下,突然之间我意识到有些事情并不是像我想的那么美好,但我还是保持着冷静,慢慢松开叶子的手。

    “你决定了么?”我有些呆滞的问。

    叶子的头更低了,声音也小的可怜:“恩,刚刚才决定的,对不起,过段时间我们好好谈谈好么?现在我心里很乱。”

    “没什么。”我又机械化的换上了那虚假的微笑,“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就按照你的意思做吧。我们都需要一些个人的空间。”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叶子,她猛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突然间歇斯底里的冲我喊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到底你在想些什么?你告诉我,到底要我怎么做你的心才会对我完全开放?一个多月了,你觉得我们像情侣么?别的情侣一打电话就是几十分钟,你给我打电话有超过5分钟的么?我的家就在楼上,我自己住你也是知道的,你经常送我回家,可你有上去过么?还有,今天的事,换做别的情侣之间会发生么?你告诉我,到底我要怎么做才是对的?你告诉我……”说到后面,叶子已经泣不成声。

    看着她哭泣,我突然之间认为自己真的很不应该,我应该对她再好一点的,可是,为什么事情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我无语……

    有些事情,并不是后悔了就能弥补。

    过了好一会儿,叶子止住了哭声,嗓子有些沙哑的说:“江楠,我们结束吧,我考虑好了,我们根本就不合适,或许也是因为我并不是你所爱的人,我实话告诉你,其实从我刚进公司没几天林经理就开始追求我,一直也没放弃过,我是很爱你,可是他却是更适合我的人,或许我说的话不好听点,但不论是从感情上付出的多少还是看以后的前程,他都在你之上,我希望你不会怪我,是你的冷漠让我如此决定的……”说着说着,叶子又低声啜泣起来。

    我叹了口气,或许这本就是我应该得到的下场吧。

    “我明白了,那么叶子,我祝你幸福,好了,我该回去了,再见吧。”换上了虚伪的微笑,我压抑着内心那淡淡的哀伤,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我向叶子告别。

    “好的,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回去早点睡,再见。”叶子擦掉了眼泪,对于我的不挽留她似乎也在预料之中,所以并未见她面部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看她转身进楼时的沉重步伐,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绞痛,是否,我不该就这样放手?或许……我该追上去拉着她走?

    我用力摇了摇头,既然已经结束,就不应该再多想,叶子已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

    我招手叫来一辆出租车,又一次,我选择了逃避……

    可是,萦绕在心头的哀伤却并不因逃避而有所消减,这一夜,我又上到了学校那座后山,躺在山顶,我又开始想起那个前排女孩,想起了那个好久没念过的名字,我清楚的知道,对于她,我并不是因为爱而思念,而是由哀伤引发的怀念,因为我很渴望,渴望她曾经带给我的温暖,尽管她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满天的星星,我在心中默默呼唤:你会在哪里?也能看到这些闪烁的星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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