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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大山(日、外)
陡峭的山崖,石壁高耸。
赵小梅和幺娃子己爬上半山腰了,两人仍继续向山顶攀登着。
刘三牛背着装有干粮和食品的旧挎包走在前面。
赵小梅柱着一根树棍,她己远远地落在了后边。
赵小梅又往上走了几步,她用双于抓住几根荆条,口里喘着粗气,朝刘三牛喊:“嗳,累死我了!找个平坦的地方休息一会儿吧?”
刘三牛正抓住一根野葛藤向一块平坦的高岗爬去。
(36)大山(日、外)
四月的太阳己快当顶。
刘三牛抓住葛藤,艰难地爬上高岗。
他站在高岗上,放下背包,一口喘着粗气,之后,他从挎包里拿出‘藏宝图’看着。
高岗一侧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里掩藏着一片坟墓。
刘三牛看到了那些墓碑,他兴奋地朝赵小梅喊:“表姐!快上来!前面又有一片墓地,说不定那些宝贝就藏在那些古墓里呢?”
(37)大山(日、外)
赵小梅站在高岗下喘着粗气。听到幺娃子的喊声,抬头向高岗望去,半信半疑地:“狗屁!这几天我们跑了几个坟场了?人都快累垮了,可连宝贝的影儿都没见着!”
说话间,赵小梅继续面高岗爬去。
她抓住葛藤,伸长手臂,喊:“三牛,拉我一把?”
刘三牛伸手拉住赵小梅的手,用劲向上拉。
赵小梅顺势爬上了高岗。
赵小梅的两腿似乎有些站不稳,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接着干脆侧身躺了下去,懒洋洋地喘着粗气。说:“快给我一瓶水,我都快渴死了!”
刘三牛赶忙从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赵小梅。
赵小梅拧开瓶盖,咕咕嘟嘟喝了起来。
刘三牛也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挎包里拿出一块冷馒头,大口大口地啃起来。
(38)小饭馆(日、内)
安保全请老同学郭从军吃饭。两人面对面坐着。
安保全拿起酒瓶给两只空杯子倒酒。一边倒洒一边说:“本来,我是不会喝酒的,可我俩很长时间没在一起摆谈过。今天设别的意思,请你来喝杯淡酒,我敬你,咱先干为敬!”
说着话,安保全端起酒杯,一仰脖先干了一杯。
郭从军没有跟安保全干杯。他把端起的酒杯轻轻放下,一脸疑窦地:“你不是有什么烦难事找我吧?”
安保全一边给自己杯中倒酒,一边矢口否认:“没事,没——事!这几天,我心里有点闷,想找老同学说说话,喝几杯酒!”
听出安保全话里有话,郭从军也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郭从军放下酒杯,一脸严肃地说:“老同学,莫给我卖关子了!不是工作有压力,而是因为两口子闹的不愉快吧?”
安保全:“那你说为啥?”
郭从军:“为啥?不是见了小梅和我的合影照吃醋了吧?”
安保全眉头一拧,端起酒杯:“咱们不说这些好不好?来,喝酒,喝酒!”
郭从军一脸的不高兴。
郭从军夺过安保全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说:“安保全,如果你还像个男子汉?听我一句话,你老婆和我照相的事,本来就是赵小梅存心气你搞的恶作剧!如果你是为这事儿吃醋?那你可真是自寻烦恼!”
安保全扫了郭双军一眼:“那你说我该怎样对待她?”
郭从军:“她闲得无聊,心里空虚,你懂不懂?多找点时间陪陪她!你知道吗?”
安保全一脸的茫然……
(39)坟场(黄昏、外)
半山腰上,一片竖着墓碑的坟场。
赵小梅和刘三牛垂头丧气地从坟场走出来,两人都显得没精打彩。
赵小梅走着走着停住步,喝了一口手中的矿泉水,若有所思地说:“三牛,我们再不要到坟场兜圈子了。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贝可找!不然,你老爸找了半辈子,还会找不到吗?”
刘三牛气馁地:“嗳!都怪这死老爷子!落气时连句明白的交待都没有。不然,我们咋会操这么多的心,费这么大的神?”
赵小梅:“你真是个笨蛋!要是死老爷子说明白了,这些宝贝还会留到今天?还会让你我去把它找出来自己享用吗?”
(40)赵小梅家(黄昏、内)
和衣睡在床上的安保全双手接在胃部,连续咳了几声嗽,感觉胃里一阵阵往外翻。他直想吐,可又吐不出来什么东西。随后,他陡地翻身下了床,带着醉态,踉踉跄跄奔进卫生间去。
紧接着,从卫生间里传来安保全的呕吐声……
(41)大山(黄昏、外)
一轮红红的夕阳已挂在了山顶。
赵小梅和幺娃子一前一后说着话,继续向山下走。
刘三牛:“表姐说的也是个理!那我们到哪儿去找呢?”
赵小梅:“我们钻进深山老林去,找那些无人知道的山洞吧?”
刘三牛站住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头,似有所悟地从衣袋里掏出‘藏宝图’,然后指着图上那些圈圈点点让赵小梅看:“可不是吗?这图上画的这些圈圈点点,明明说的是山洞?我们咋把它看成坟场了呢?”
赵小梅打趣地笑道:“你真是事后诸葛亮?”
刘三牛自知失言,急忙换个话题:“哎!表姐?你看这一带大山连着大山,十里八里的山上有那么多山洞,我们怎么去找?”
赵小梅瞪了刘三牛一眼:“怎么找?咱们一个山洞一个山洞找去?皇天还会辜负有心人吗?”
(42)古玩店(日、内)
郭从军站在一条矮凳上,正把两尊小佛像往货架上摆放。
郭妻站在丈夫身旁,看着两尊小佛像说:“这两尊小佛像,说不定那个日本老头看得上呢?”
郭从军放好小佛像,一步跳下矮凳,往后退了两步,睁大双眼看着那两尊佛像的脸。
——那是一胖一瘦的两尊佛像。
郭从军摇了摇头,转脸对妻子说:“屁话!那日本小老头精明透了,他才看不起这些笨石匠干的这些活儿。日本老头要的是咱们‘大唐’的佛像,你知不知道?他所说的‘大唐’指的是咱们中国,但可特指中国唐朝。他想要的是我们中国唐代的石雕佛像!”
郭妻:“那唐朝的佛像可到哪儿找去?他是想文物走私啊?”
郭从军胸有成竹:“这事,犯不着你来操心!”
(43)山洞(日、内)
山洞内蛛网密布。
赵小梅和刘三牛钻进山洞,惊炸起一群蝙蝠和几只野鸽子扑扑簌簌飞出洞外。
刘三牛拄着用树枝做成的木棍在前面探路,赵小梅亮着手电跟在幺娃子身后。两人跌跌撞撞向山洞深处走去……
(44)石匠家(日,外)
老石匠满头银发,坐着正一锤一锤地敲打着面前的一块石头。
石匠身后陈列柜上,摆放着许多根雕和石刻人像、佛像作品。
一双脚轻快地走来,站在了老石匠的面前。
老石匠停住手中的活儿,他的目光从来人的脚往上慢慢移动着。
老石匠看到了郭从军刚毅的脸。
郭从军拎一只黑色皮包站在石匠面前:“老师傅,忙啊?”
老石匠用右手捶了捶自己的后腰,慢慢吞吞地问:“有事儿吗?”
郭从军笑道:“不欢迎了吗?”
老石匠站起身,指着身旁的椅子说:“坐,坐!有事坐下摆!”
郭从军走到桌前坐下:“我想定做一批活儿。”
老石匠进屋泡了一杯茶端出来,脸上堆着笑:“这事儿我能够干好?”
郭从军:“当然,你会干的很漂亮!”
老石匠也在桌前坐下,掏出旱烟卷着。
郭从军递给老石匠三张照片:“我想定做一批货,照这个样子做。”
老石匠吧嗒吧嗒吸着旱烟,接过照片一张一张端详着。
——三张佛头照片的特写。
老石匠看了一回:“做?没问题!什么时候交货啊?”
郭从军:“按照片上的模样各做一尊。当然,越快越好罗!”
老石匠讨价还价地:“价钱呢?”
郭从军笑了笑,随手从皮包里掏出一扎现钞放在石匠面前:“这是一千元订金!做得好,郭某不会亏待你的。”
老石匠也不忙接钱,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自言自语道:“这是北魏时期的佛像,我雕过几尊,坏不了你的事!”
郭从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做不好?我是一个籽儿也不给!”
石匠乐了:“我晓得!古玩店老板还会差我这几个工钱?”
(45)大山(夜、外)
夜雾笼罩着大小山峰,隐约只见大山朦胧的剪影。
传来一阵阵蛙声及虫鸣声,时远时近。
漆黑的夜空,点缀着几缕星光。
(46)山洞(夜、内)
洞内,一堆篝火熊熊燃烧着。
赵小梅和刘三牛围坐在篝火旁烤火。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
刘三牛抬头望了一眼洞外的天空,一轮弯月在天上挂着。整个洞口漆黑一片。
赵小梅感觉身上有些寒意,两手交叉着抱住了自己的肩臂。
刘三牛又往火堆上添了一些干柴,随后折一根树枝棍儿拨了拨火,火燃得旺起来。
(47)夜空(夜、外)
一团乌云渐渐遮住了弯月,几颗残星也渐渐隐去。
(48)山洞(夜、内)
己是后半夜了,赵小梅和刘三牛都打起盹儿来。
忽然,洞外天空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接着响起了一声闷雷。
雷声把二人惊醒了。
两人同时向洞口望去,洞外己下起瓢泼大雨。
刘三牛起身去洞口看雨,刚走出四五步远,忽然又一道闪电照亮了洞中四壁。
紧接着一个炸雷仿佛在刘三牛头顶响起来。
刘三牛“妈呀”一声就往回跑。
刘三牛转身跑了两三步,洞内似有什么东西闪着光,刺的幺娃子睁不开眼睛。
刘三牛赶忙站住,双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刘三牛弯下腰定睛细看,洞内那个亮点仍未消失。
刘三牛忽然发疯似的手舞足蹈起来,惊喜地喊:“宝……宝贝……宝贝找到了!”
赵小梅猛地站起来,她拧亮手电简,朝刘三牛手指的方向照过去。
手电照到一堆物品上,折射出一团金色的光。
赵小梅也惊喜地跳起来,喜不自禁地伸手和幺娃子击了一介掌。几乎同时,两人转身朝闪着光的物品堆跑去……
(49)山洞(夜、内)
几只瓶瓶罐罐,大半截埋在泥土里,一尊埋在泥土里佛头露出半边脸来。
两人围着这些宝贝看了一阵,赶忙蹲下用双手刨起泥土来。
赵小梅刨土的双手。
感觉泥土很硬。
刘三牛用手刨了一阵板结的泥土,忽然停住手,随后他走到挎包前,从挎包里取出一把匕首来。
刘三牛用匕首继续刨土。
很快,露出半个脸的石像鎏全佛头被他刨了出来。
刘三牛用衣袖擦去佛像脸上的泥土,佛像脸上的鎏金层露出金色的光芒。
赵小梅双手捧过佛头看着:“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宝贝吗?”
刘三牛:“或许下面还埋着金条哩?”
赵小梅忙把佛头放下,又继续用木棍刨起了泥土。
一会儿,十几件瓶瓶罐罐、碟碟碗碗和银锭、古币等物被两人刨了出来。
赵小梅的手刨疼了,她停下来看了看两手指尖,有二根指头已慢慢渗出血丝来。
刘三牛继续跪在地上用匕首刨着泥土。他一边刨一边自语:“怎么?还见不到金条呢?——他妈的,这金条都藏哪儿去了?”
刘三牛刨了一堆土。
刘三牛终于停住了手。,他发疯似的抓起刚刨出的一只旧瓷碗,举起就要往地上砸。
赵小梅一见,忙抓住刘三牛的手,一把夺过瓷碗。骂道:“你真是个笨蛋!说不定这只破碗就是价值连城的文物哩?”
刘三牛有些气馁:“这能卖几个钱?”
(50)赵小梅家(晨、内)
安保全靠坐在床头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已装满了熄灭的烟屁股。
安保全再次点上一支烟,刚抽了两口,忽又在烟缸里掐灭了火。他操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想给妻子赵小梅打电话。
电话里一片盲音。
稍后再拨,电话里传来话务员的声音;“该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安保全生气地放下电话,掀开被子下了床。
穿好警服,扣好风纪扣,安保全拿起警帽,走到穿衣镜前,端端正正地把警帽戴在头上。
镜子里,映出安保全刚毅的脸……
(51)出租车上(日、内)
天空中依然飘着小雨。
雨幕中,一辆出租车在光滑的街面上奔跑着。
赵小梅打扮光鲜地坐在司机右侧坐位上,正拿着手机给郭从军打电话。电话拨通了。
赵小梅:“喂?老同学,你快点来啊?我们等着你!”
出租车后排座椅上,独自坐着刘三牛。
刘三牛一脸的喜色。
(52)江畔(日、外)
杨柳岸边,小雨敲打着杨柳枝叶,发出浙浙翠翠的声音。
偶尔从树枝间传来几声鸟啼声。
堤坝上,安保全身着警服,外罩雨衣,一个人缓缓走着。
停泊在江边的一只游船渐渐映进安保全的视线里。
安保全忽然停住脚步,凝视着那只五彩游船。
(53)游船上(日、内)
郭从军、赵小梅、刘三牛等三个人正围坐在茶桌前说话。
刘三牛:“郭老板,我有几件古玩,想托你帮一个忙,希望你看在我表姐的面子上,帮我卖个好价钱!”
赵小梅一脸的笑:“老同学再不帮这个忙,以后我真的不理你了!”
郭从军喝了一口茶:“生意人嘛,买卖总是要做的。帮忙也是自然的。但不知道你的货品怎么样?”
刘三牛吸了一口烟:“货?肯定是正宗的好货!我这里有货品的照片,老板你先看看再说。”
刘三牛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四五张照片递过去。
郭从军接过照片,一张一张地看着。
——几张古玩照片的特写。
刘三牛指着一张照片:“这是宋代官窑瓶,也许值几十万吧?”
郭从军摇摇头:“这是赝品!当然,离现在也有百十年了,还能值千儿八百的。”
赵小梅不解地:“才值哪么点?太便宜了吧?”
刘三牛又抽出一张佛头的照片来:“你再看看这个?”
郭从军接过照片凝视着。
——佛头照片的特写。
郭从军忽然拧起了眉头,慢慢陷入沉思中——
(54)古寺(闪回、日、内)
郭从军跪在大雄宝殿上,眼前晃动着无头石雕佛像的影子。
浑厚而沉痛的旁白声似乎还在耳畔回响:“还我头来……还我头来……”(闪回完)
(55)游船(日、内)
刘三牛愣愣地看着郭军。
郭从军沉思的脸。
刘三牛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急不可待地:“老板,怎么样?,这货品不错吧?”
问话声把郭爻军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郭从军愣了一下,支吾道:“哦,好!还是鎏金的?”
刘三牛:“当然是鎏金的!很值钱吧?前些年,有人给了八万元,我没卖!”
郭从军故作惊讶地:“八万元?不少了,不少了!你咋不卖呢?”
刘三牛:“老板,你是识货的。这样的奇货,几万元,穷死我也不能当败家子啊?”
赵小梅一唱一合地:“就是嘛,老同学,你得想想办法!找个大买主卖出去。好处费嘛?包在我身上,不会亏待你的!”
郭从军放下手中的佛头照片,看了刘三牛一眼:“那我何时看货?”
刘三牛拍着胸膛:“有了买主通知我,保证是正宗货!”
郭从军看看手表:“时候不早了,今天我们先谈到这里。这几张照片我先拿着,有了大买主,我再通知你们。如何?”
刘三牛看了赵小梅一眼,两人笑着点了点头。
(56)老和尚寝室(日、内)
郭从军喝了一口茶,问坐在对面的老和尚:“怎么样?会不会是寺里丢的那尊?”
老和尚戴着老花镜,看着照片。
照片上,出现了佛头与佛身一次次对接的幻影……
老和尚沉思一会,点点头:“我们怎样才能得到它?”
郭从军:“如果真是五十多年前丢失的那尊佛头,我们想想办法吧!”
老和尚转身从立柜中拿出一个红绸包来。
红绸包在桌子上摊开了——有玉佩、银元及现金等。
老和尚指着红绸包里的物品说:“这是老纳的一点心愿。先交郭施主带回去,变卖了,补充一点赎金吧?”
老和尚重又包好红绸包,然后慎重地将红绸包交给郭从军。
郭军执意推却:“老人家,我怎么敢收你这么贵重的物品呢?”
老和尚扫了郭军一眼,语重心长地:“这是老纳的一点心意。你不收,老纳真是愧对我佛了!”
郭军双于接过布包,向老和尚深深掬了一躬:“那我先谢谢大师了!”
(57)老石匠家(日、内)
一块粗糙而棱角分明的石头摆在老石匠脚前。
老石匠坐在矮凳上,戴一副老花镜,左手拿錾子,右手握铁锤,正一锤一锤地敲打着面前的石头。
一锤一锤落下去,铁锤发出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一转眼,那块粗糙的石头已变了模样。
老石匠改用刻刀雕凿了。
一刀一刀刻下去,一尊石刻佛头雕像己惟妙惟肖……
老石匠凝视石刻佛像的双眸。
忽然传来敲门声。
老石匠扭头看过去。
房门敞开着,郭军腋下夹着一只黑色皮包走了进来。
郭军看到柜台上两尊已刻好的佛头,嘴角露出满意的神色。
老石匠站了起来,热情地递给郭军一支烟:“坐,有话坐下说?”
郭军左右瞧瞧:“这儿不便说话,咱们进你屋里谈吧。”
两人走进石匠内室。
老石匠依着门缝,左右看了看,缩回了头
房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58)郭从军家(夜、内)
郭从军坐在床头给小林三郎拨打电话。电话不通。
郭从军再拨一次,电话通了。
郭从军听着电话:“喂!你是小林三郎?我是古玩店老板。我给你发去的电子邮件收到了吗?收到了?你现在在中国广州?那好!你什么时候过来呀?后天?好!我去机场接你。对,一言为定!”
放下电话,郭从军长长舒了一口气。
(59)宾馆客房(日、内)
小林三郎身着睡衣,口里叼着雪茄,心情烦躁地来回踱着碎步。
郭刘三牛军坐在另一只沙发上,心不在焉地修剪着双手的指甲,很久一言不发。
小林三郎一脸怒气:“你……你的说话的有?”
郭从军看了小林三郎一眼:“钞票给少啦?”
小林三郎重新坐回沙发里,深深吸了一口烟:“三天了,我的,见不到货的有?”
郭从军慢条斯理地:“钞票的不多,卖主不让看的,懂吗?”
小林三郎瞪大眼睛,盯着郭从军的脸,慢慢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忽然换成一副皮笑肉不笑的面孔:“好的,好的,我给二万美钞,大大的有了有了的!”
郭刘三牛军伸出三根指头说:“再加这么多!”
小林三郎腾的一下从沙发里弹起来,把脸一沉:“不加不加!”
郭从军站起身,做出一副要走开的样子:“不加?好,我走!”
小林三郎气愤地:“走!走!走……啊?”
郭从军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黑色皮夹,扭身就往门口走去。
小林三郎由晴转阴的脸。
郭从军走到门前,正伸手拉住开门的把手。
背后传来小林三郎的声音:“慢!加,我加!”
郭从军回头看了小林三郎一眼:“加二万还是三万?”
小林三郎抽出一支雪茄含在口里,慢悠悠地点着火,示意郭军留步。
郭从军重又回到沙发前坐下:“加多少?”
小林三郎伸出两个指头,又把手指一翻:“四万了,当然是美元,这次,我再不加了!”
郭从军看了小林三郎一眼,把脸一沉:“明天交款验货吧?”
小林三郎:“什么地方?”
郭从军:“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小林三郎笑着伸手与郭军击掌:“一言为定!”
(60)刑侦队(日、内)
安保全正跟几名警员布置工作。
安保全敲了敲桌子:“有可靠情报显示,我市个别不法分子从事的几桩文物走私活动,均与一位名叫小林三郎的日本人有一定的牵连。近年来,此人多次以旅游观光为名,窜到我市从事文物走私活动。据掌握的情况判断,这次很可能又想走私文物出境。因此,局长指示我们,要我队积极布控,严密监视,力争在适当时机,将其人证物证一举抓获。这次行动,小王、小张为一组,小李跟我为一组,按第一套方案执行。大家明白了?”
众警员:“明白!”
安保全拿起桌子上的警帽,站起身:“好,大家分头行动吧!”
(61)游船(日、内)
嘉陵江边停泊着一艘三层楼高的五彩游船。
小林三郎手提一只黑色密码箱,被一女服务员领到一间豪华包房门口。
小林三郎站在门口,警觉地向房内扫视了一眼,面对女服务员:“就这儿吗?
女服务员:“可以吗?”
小林三郎一步跨进门:“行!来一杯龙井。”
女服务员:“先生,你请坐,茶马上就来。”
女服务员带上包房的门,转身走了出去。
(62)游船茶楼(日、内)
小王、小张一身便装,闲坐游船茶楼一角喝茶。
小王牵着衣领,对着袖珍步话机向刑侦队长安保全汇报:“我是081,目标出现,目标出现……”
(63)警车上(日、内)
一辆警车停放在江畔一隐蔽处。
警车内,安保全坐在驾驶员小李右侧座位上,正用步话机同小王对话。
安保全:“注意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步话机里传来小王的声音:“是!081明白!”
(64)江畔(日、外)
一条小路从江堤通向五彩游船停靠的码头上。
郭从军手提一只黑色密码箱,若无其事地跨过浮桥,向五彩游船楼上走去。
(65)游船包房(日、内)
小林三郎抬腕看了一下手表。
——表针正指着12点。
小林三郎重重吸了一口烟,继而在包房里踱起步来。
忽然,门外响起敲门声……
(66)游船走廊(日、内)
郭从军站在门外,正用手指敲门。
门开了,露出小林三郎的脸。
郭义军朝门外走廊两边瞧了瞧,确信一切无疑,才闪身跟进了包房。
包房的门在他的身后轻轻关上了……
(67)警车上(日、内)
安保全握在手中的步话机传来小王的声音:“我是081,我是081……”
安保全:“请讲!”
步话机里小王的声音:“蛇已出洞,可否捕蛇?请指示!”
安保全:“情况不明,不得妄动!”
步话机里小王的声音:“那我们怎么办?”
安保全拧起了眉毛。
小李看了安保全一眼:“头儿!也许这里并不是他们真正的交易地点?”
安保全盯了小李一眼:“你凭什么这样判断?”
小李:“两人在这种公众场合见面,分明是制造假象,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安保全思索了一会儿,对小李投去赞许的眼神。
安保全再一次拿起步话机:“081,081,我是捕蛇人。执行第二套方案,执行第二套方案!”
步话机里传来小王的声音:“081明白,执行第二套方案!”
(68)江畔(日、外)
郭从军与小林三郎各自提着一模一样的黑色密码箱从游船搂梯走下来,一边走一边谈笑风生。
(69)小城街道(日、外)
两人站在小城街口等待出租车。
郭从军向一辆红色的士招手。
的士驶来,在他们身旁停下。
郭从军拉开车门,让小林三郎坐进车里去。
的士载着小林三郎缓缓开走了。
郭从军站在原地,向坐在的士里远去的小林三郎挥了挥手。
(70)机场(日、内)
某机场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
小林三郎推着旅行包走到检票口排队检票。
喇叭里传来播音员的声音:“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日本东京的8301次航班就要起飞了,请旅客们抓紧时间检票登机!”
小林三郎走到检票员身边。
检票员要求小林三郎出示旅行证件和机票。
小林三郎在衣袋里掏着。
安保全、小李和小王早己守候多时,三人迅速赶到检票口。
安保全走到小林三郎面前,在出示证件的同时,用一口流利日语对这位日本老人解释着:“小林三郎先生,我们怀疑你与本市最近一桩文物走私案有染,因此,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小林三郎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我……”
小李小王走到小林三郎身后,小王说:“走吧?”
小林三郎无可奈何地跟着三位警员向候机室门外走去。
(71)刑侦队(日、内)
小李夹着文件夹走进刑侦队办公室,他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报告递给正看着报纸的安保全。
小李汇报说:“安队,验证报告己经出来了。”
安保全放下报纸,接过验证报告看着。
小李:“据专家鉴定,小林三郎购买的这件佛头,根本不是我们要找的文物,而是一件现代鎏金石雕工艺品!”
安保全一拍桌子站起来:“怎么会是这样?”
小李:“就是说,真正的文物至今下落不明!”
小王、小张异口同声地了问:“那下一步怎么办?”
安保全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警帽:“小王、小李,速速拘传幺娃子和赵小梅!“
小王迟疑地看着安保全:“赵姐她?”
安保全瞪了小王一眼:“是我老婆就不该传她吗?”
小王:“我是想……”
安保全把脸一沉:“执行命令!”
小王、小李敬了礼:“是!马上执行!”
小王小李跑出办公室,
安保全面向其它警员:“大家准备一下,马上跟我走——”
众人迅速整装,相继奔出办公室。
(72)山路上(日、外)
一辆公安警车在盘山公路上奔驶着,车后扬起一路尘土。
一条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通往大山深处。
(73)古寺(日、内)
佛殿内乐声喧哗,僧人们组成的乐队正演奏着乐曲。
无头佛像的佛头已经接上了,接缝处系着一块红绸。
佛乐声中,老和尚、市佛协主席、郭双军等三人各自手捧三柱燃着的香烛,跪在蒲团上拜了三拜,然后将香烛插进香炉中。
安保全和警员小张等一身便装,相继挤进看热闹的信徒中。
佛乐声停止了。
老和尚说:“今天,是我寺大喜的日子,我寺五十六年前,被贼人盗去的镇寺之宝回来了——”
众僧及信徒们齐颂道:“善哉,善哉——阿弥陀佛!”
老和尚从一小和尚捧着的托盘中取过一条红绸带,给郭从军挂在脖子上。老和尚说:“是这位郭施主,巧用计谋,慷慨解囊,才使我佛回归我寺,实乃我辈之幸事也!”
安保全听到这儿,分别给自己的部下警员使了个眼色。众警员悄悄退了出去。
郭从军认出了安保全。
佛乐声再次喧闹起来……
(74)古寺殿外(日、外)
郭从军急不可待地跑出佛殿,他脖子上挂着的红绸在微风中轻轻舞动,
郭从军抬头朝安保全等三人望去,见三人已经走远,便在廊下站住了。
郭从军在大雄宝殿外站住了,他扬起右手,向画外的安保全等人招手致意……
——定格。出演职员、协拍、赞助单位表。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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