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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链子大汉名叫王振兴,年龄最长,生在郊区。小时候他妈看到墙上漆红大字“振兴农业”就给取了这么个名,十四、五岁农转非进城,也没对农业做什么贡献。大兴朝我点了一下头,沉声说:“这是坑儿哥开的,打人,别砸机子!”听口气跟老板挺熟,我心里有点底儿了。
众人不再多说,鱼贯涌入。
游戏厅里烟雾缭绕,人声鼎沸,游戏机里的电子声音叽里呱啦,十分嘈杂。几个光着膀子的男的正背对着门拍“葫芦”,一边拍一边嘻嘻哈哈地笑着。三四个衣着另类,涂脂抹粉的小女孩摇臀甩胸地在跳舞机上跳舞,不时“靠”一两声。一群孩子背着书包,有的还抽着烟,排队等着玩儿街机。
小龙用手一指胳膊上有刺青的一个男的,咬牙切齿地说:“就这孙子!”
长发野兽涛子等半天了,一个箭步,抡起台球杆照那个男的脑袋就是一棍子。那男的正和旁边的讨论今天的收成,嘴里还嚷着“贼拉带劲”就猛地中招,紧接着“哎呦”了一声一缩脖儿。看样子这小子是混的,见过风浪,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转身搬起座椅挡住了涛子的第二棍。
其余人等这时也冲了过来,或拳、或脚、或棍地朝那小子身上招呼,那小子搬着椅子护住头部,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嘴里不停地喊着:“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涛子够狠的,那一棍子打得刺青男脑袋鲜血直流,且战且退时血已经流了半脸,加上这小子一身横膘,一脸横肉,大眼紧张得滴溜溜转,显得异常诡异。
安宁的一个小弟急于表现,冲到刺青男近前想抢椅子,不料这小子身高体壮,“啪”地用椅背儿把小弟拍倒在地。安宁一看急红了眼,趁这个当口,从右侧一记老拳打中刺青男脸颊,刺青男大叫一声,两三颗牙齿混着血水倾泻而出,众人一阵群殴把刺青男打倒在地。
地上那小子倒是条汉子,肉烂嘴不烂,一边抱着脑袋一边嚷嚷着:“打!使劲打!千万别不打死我!孙子!”
前后不到两分钟,场面已是异常混乱。问题少女和问题少男们尖叫着逃离,旁边和刺青男一伙的三个男的好像给吓晕菜了,犹豫着帮不帮忙。其中一个大喊:“你们不想混了?麻三你们也敢动?”
小龙正打得兴起,指着那三人凶神恶煞地说:“孙子!刚才谁打我来着,一个也别想跑!”
那三个人“呼”地从门口窜了出去,门口黑压压一片看热闹的都没挡住仨人的逃窜,滋溜一下没影儿了。
地上的麻三被打得够受,脑袋逐渐都抱不利落。我在旁边看着直揪心。
大兴从始至终没动手,这时手一挥,示意大伙别再打了,说:“别弄出人命来,弄大了不好擦屁股。”小龙兀自不解气,重重地踢了一脚,扭头一擦鼻血。
再看地上那主儿,除了耳朵没流血,五孔往外冒,伤得不轻。
大兴蹲下身,揪着那小子头发弄个脸对脸,不怒自威地问:“认识我兄弟吗”,眼角撇向小龙,“记住了吗?”
那小子也不吭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小龙劲儿倒上来了,叫嚣道:“孙子!把今儿捞的拿出来,算没事儿,要不没完!”没看出来刚才还低头耷脑的在椅子上坐着能有现在这么勇猛,我白了他一眼,暗示差不多得了。
小龙不好意思地眨了一下眼,转头问大伙:“一会儿哪儿喝去?”
众人倒。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吉普车特有的“轰轰”声,由远及近,咔嚓咔嚓碾着地上的垃圾。
麻三听见声儿,忽然跟打了鸡血似的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门口看门的小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叫:
“妈的!来了一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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