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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家庭 父亲打算结束家庭

    我该如何谈起呢?

    我不太愿意回想自己的家,那是拥有四口之家,父亲很憨厚,读过小学文化的勤奋男人,母亲聪明,很有思想的高中毕业才女,听说母亲通过介绍人认识父亲后,很不愿意嫁给父亲,可是母亲已经26岁的老少女了,没有办法才把终身托给了一个不理想的男人。

    而这种没办法造成母亲一辈子的悲剧,也使整个人家变得总有些残缺不全。

    从我懂事那天起,就看见母亲追着父亲骂,或者是父亲骑在母亲身上暴打,我永远无法忘记那个残缺的画面。虽然早已过去,现在想起来也就如梦境般漂浮在我的脑海里,我没办法面对,我只认那是我恶梦,那是我一个可能会残害我终身的梦境。

    我还有一个哥哥,小时候,常带着我去偷邻居家水果、爬山放风筝……,哥哥给我留下了许多童年回忆,但我并不喜欢他,因为母亲总是先记着哥哥,然后再能想起我。为此,我与母亲吵过,母亲说:“哥哥体弱。”但我不相信。

    “母亲不爱我?”这句不起眼的话真实的烙在我伤口上,虽总会以哥哥体弱当借口,可是后来崩溃了,我不再相信母亲的话。在梦里,我会梦见母亲是魔鬼,我的真实母亲被这魔鬼杀死了,在梦里,我总会在父亲面前揭穿她,父亲不相信我的话,所以,在生活中,看见父亲为家奔前奔后,我却对他很失望。

    父亲的言语很少,但他是最爱我的。记不太清那时候有多大,可能读幼儿园的时候,清晨,我在床上懒床,父亲抱着我乐呵呵道:“我的幺女儿(土话,父亲如这样称女儿,代表爱意),起床了哦!”父亲把我抱在家门口,为我穿衣服,逗我玩。

    虽然父亲很爱我,但是为了这个家,他必须得拼命拼活在外奔波。听说,母亲刚生下我两个月,父亲便买了拖拉机,但那时父亲跟本没有钱,是在亲家(母亲的爸爸)那里借的,勤劳的父亲用这只拖拉机赚了不少钱,还了债,并买了其它机器,如抽水机,打麦机等之类农作物机器。

    父亲的繁忙,引来母亲的不满,母亲是我一个读书家庭出生,所以,对感情很敏感,她说:“浪漫可以不要,但体贴肯定是要有的。”可是针对一个只会埋头赚钱的父亲来说,简直是荒唐。无休不止的战斗就这样开始了,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这原因吵架,但他们确实是一天一小吵,两天打一架。我与哥哥不知道怎么办?常只会站在一旁默默流泪,倘若发展到打架,我们便会去求找左邻右舍过来欠架。

    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天,那是腊月三十,我和哥哥同伯伯去山上烧香,在回到家后,发现门闭着,门外没有锁,父亲和母亲都在房内,可是我们无论如何叫喊,都没有回声,我与哥哥很是害怕,哥哥比我大两岁,他用一种很巧的方法把后门移了位,我们进屋,看见父亲坐在床下,母亲打只盘脚坐在床上,大冬天母亲只穿了一件内衣,全身颤抖,满脸是泪水,父亲低着头,眼睛红红的。我不敢靠近他们,我站在门口没有动,我一直盯着书桌上放的那瓶农药,没有瓶盖,屋内散发出很大的刺鼻味道。哥哥返身离开了,我也想离开,可是我两只脚向钉在地上般,无法移动。

    母亲指着我抽噎道:“你爸爸好狠,他既然让我喝药去死”。

    父亲低着头反驳道:“我们一起死了算了,你先喝,你喝完我再喝。”

    母亲却大叫道:“那你为什么不先喝?如果我们都死了,孩子们怎么办?”

    父亲把头转向了我,我刚好看见父亲眼角的泪水如泉水般的一滴一滴往地上掉:“孩子过来,把它喝了。”

    我不敢去,因为我知道喝了,必会死。

    妈妈惊恐的盯着我:“快去叫人来,别听你爸爸的话。”

    我没有动,两只脚软的移不了,只是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不见了父亲和母亲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哥哥首先冲进了房,身后跟着大伯和表哥,大伯大声吼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大伯颤抖着身子,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接着听到瓶子碎裂的声音,是表哥摔的。整个屋子的刺鼻味更大,以至于呼吸起来也很难。

    后面的事,我已经不知道了,只记得醒来时,我躺在床上,床旁坐着一个低着头的父亲。至那次事件过后,没有人再提起过,只是那些泪水和那些场面现如梦境般在我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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