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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里的逃亡
作者:姜连龙,最近更新时间:2008-7-18 11:04:00,总发表字数:16644添加本书到百度搜藏收藏本书到QQ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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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王紫晨“嫁”入豪门(上)

    蜜月里也有桃花运?

    王紫晨不怎么相信那日在千山脚下那位破衣烂衫穷困潦倒的算命先生神经兮兮的免费赠送的预言,但是,当他在蜜月旅行的时候再一次见到了何小月,心跳狂乱地感觉到她射来的目光有些许的暧昧,他特后悔当初没有停下脚步花个十块八块的听听算命先生把话讲完,好象先生说他一辈子都命犯桃花,最后还提醒他说:“花多易伤身,莫被情迷心。”

    何小月何许人也?

    她是王紫晨新婚妻子于占薇的闺中密友,却和于占薇的父亲——被警方通缉的沿江县原公安局长于得水关系暧昧。最初何小月勾引王紫晨那是于占薇布下的美人计,后来何小月不能自拔却爱上了王紫晨不愿和老情人外逃,这种罂粟花一样美丽的恋情,会不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呢?

    王紫晨不认命,却时常感叹命运的多舛和无情。

    三年前,王紫晨陪同刘小雅算过命,据说那个孙仙姑算得很准,那天算命的人很多,门口还有一个小孩专门给发号签,他们等了大半天。

    刘小雅和很多爱幻想的女孩子一样特别迷信,那年那月是他们等待公务员考试笔试发榜期间最难熬的日子,刘小雅要算婚姻和前程。

    孙仙姑的房间不大,烟雾缭绕,佛龛上供奉着各路神仙。孙仙姑的一双小眼睛贼亮贼亮的,王紫晨感觉象是被她的目光刺中了,浑身有点不舒服。孙仙姑说他们都能中榜,前途一片光明。王紫晨听了抿嘴微微一笑没太相信,他们都知道公务员考试那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笔试考的好,面试最重要,都说公务员考试没有钱财没有背景的面试都过不了关。这两个生活在棚户区里的孩子,前途很迷茫。

    在我们沿江这个小县城,处级干部都架鞭子赶了,但是,凭王紫晨和刘小雅两人的家庭出身想认识一个遍地都是的一般干部都比登天还难。

    再算姻缘,孙仙姑俯耳对刘小雅说:“说不定有缘人就在身边呢。”刘小雅的脸就突然艳如桃花了。

    出来的时候,刘小雅红润未消,她说:“这怎么可能呢?八字没一撇的。”

    刘小雅和王紫晨之间属于那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翻版,他们是邻居,从小就在一起玩耍,两家住前后院。虽然刘小雅喜欢这个仅比他大仨月的哥哥,但这种喜欢仅仅是兄妹之间的喜欢。

    王紫晨没听见孙仙姑对刘小雅的耳语,还以为她说的是关于公务员考试的事呢,就安慰她说:“考上考不上的没关系,不怕找不到工作的。”

    孙仙姑家在郊区,出门后三轮车都不好打,王紫晨屁颠屁颠地跑前几步找车去了,看到他高大的背影,还有牛仔裤里快要绷出来的滚圆的屁股,刘小雅就想起了小时侯的一件有趣的故事,那时他们5岁,有一次玩摆家家游戏的时候王紫晨突然问她:“小雅,你的屁股是一瓣的还是两瓣的?”

    她没有回答,瞪了他一眼,他又说:“爸爸说我生下来屁股是一瓣的,妈妈不小心把我摔地下了,屁股就摔成了两瓣了,还没摔成一般大,我的屁股一瓣大,一瓣小。”

    后来,他们双双考进了县纪委机关,刘小雅就要去答谢孙仙姑,王紫晨没陪她去。王紫晨不信命,暗自庆幸自己遇到了贵人,他非常感谢那天面试带队的县纪委常务副书记乔戈,都说乔戈清正廉洁是个清官,铁面无私,小舅子找他办点小事都不给面子,很多贪官都怕他,人们都叫他“乔廉吏”。

    王紫晨将近1米80的个头,长得白白静静的,有点象歌星姜玉恒,在男人眼里他可没有多少人缘,属于那种外强中干的类型,在女孩的眼里却是百分之九十八的帅哥,刘小雅虽然也很漂亮,但她1米6多点的个头,跟王紫晨站在一起就显得有点不太般配了。有时候,刘小雅还很妒忌这个“一瓣”屁股的小哥哥。

正文 第一章 王紫晨“嫁”入豪门(下)

    王紫晨也有情场失意的时候,让他难以忘怀想起来就心痛的是他的初恋女友江雁西,能让王紫晨动心的女孩不是很多,江雁西无疑也是一个美女。

    王紫晨和于占薇结婚典礼的时候,王紫晨第一眼看到何小月,感情就有点溜号,心想身边的新娘要是她该有多么幸福。这个伴娘何小月长得太象江雁西了,很难分出谁是谁的,她们要是站在一起没有人怀疑不是双胞胎姐妹俩。

    县委机关里大姑娘多,未婚小伙少,上班没到一周,就有人来探听王紫晨的情况还有牵红线的,江雁西和于占薇都是乔戈介绍的。

    唯一让刘小雅感到遗憾的是王紫晨结婚了,新娘却不是她。虽然于占薇哪方面都不如她,但人家有权有势,于占薇的父亲于得水是我们沿江县公安局的局长。

    于占薇形象一般,脸上还有青春痘留下的痕迹,说话也不温柔,大粗嗓门,象个假小子,外号“男人婆”。

    从见面到结婚,王紫晨认识于占薇实际上的时间还不到两个月,半月前他们双方父母见面。实际上王家出席的是王紫晨的母亲,他父亲早就因病去世了,于家出席的是于占薇的父亲于得水,她母亲在日本。酒席上原定他们的婚礼要在半年之后举行,后来于家两次提出要提前完婚,好象他们家的姑娘不马上嫁掉就嫁不出去似的,王紫晨现在也没弄明白老丈人家里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不能说王紫晨对刘小雅没有那方面的感觉,王紫晨16岁那年第一次梦遗就是满脑子都是幻想中的刘小雅的裸体,以至于很多天一见到刘小雅他就脸红到脖子根。现在,如果要是让王紫晨在刘小雅和于占薇中重新选择的话,王紫晨一定会选择刘小雅。

    婚姻在爱情面前如此苍白,爱情是纯洁无暇的,而婚姻难免要染上许多世俗的东西。王紫晨选择于占薇,主要还是看到人家有势力,老丈人于得水与乔戈关系莫逆,县纪委书记吴丰达眼看要到站离休,副书记乔戈有可能扶正,王紫晨想到乔戈也说过他就是乔戈的人,加上老丈人的背景,将来自己的仕途至少要少奋斗十年。

    实际上王紫晨与于占薇属于非法夫妻。

    我们北方衡量别人成没成家主要是以办没办席为标准,登记了没办酒席就不算结婚,没登记办酒席也会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王紫晨和于占薇的情况就比较特殊,属于后一种。

    本来,他们也去过民政局登记结婚,负责登记的小姑娘很有责任心,她发现王紫晨的临时身份证的号码和户口本上的号码不一致,就没有给他们登记。王紫晨就在几天前发现身份证丢了,临时身份证是于占薇给补办的,于占薇打字的时候打错了一个数字。

    任他们怎么解释也不行,小姑娘非让他们去派出所开证明再来登记,无奈,他们走出了民政局,等他们从派出所出来,天又下起了大雨,偏又赶上于占薇的奔驰小车无缘无故地抛锚了,所以,当天他们没有登记上。后来,他们又紧锣密鼓地张罗婚礼,登记的事儿就被抛到脑后去了。

    等到婚礼结束,他们准备打点行装要蜜月旅行的时候,于占薇又想起他们还没有登记的事儿,当时五.一节放长假,民政局7天后才上班,登记又一次搁浅了。

    于占薇和何小月都是省里警校毕业的,上学的时候她们住上下铺,两人关系特别好,现在她们都在县公安局机关大楼里工作,于占薇在身份证科,何小月在局办。两人要好得象一个人似的,常常一起勾肩搭背去逛街一起洗桑拿做美容什么的,亲密得很让人嫉妒,有时候王紫晨就怀疑她们是不是同性恋。

    何小月是公安局的警花,身边总有很多献殷勤的,但她的心太高,所以26岁了还没找到白马王子。她有一个老情人,那人就是公安局长于得水,于得水“需要”的时候,就打电话让她送文件,何小月做文秘工作,与于得水的办公室就隔几个房间,于得水的办公室是个套间,里面有双人床有卫生间装修得也很豪华。

    差不多全县局的人都知道何小月和于得水关系不一般,惟独于占薇不晓得。于占薇心粗,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实际上他们两人的迅速发展于占薇还无意中却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于占薇是独生女,从小就娇生惯养,她长得人高马大,干什么都大大咧咧的。在于家,王紫晨没有一点发言权,大事小事都是夫人说了算。

    有一次他们两口子打架,王紫晨愣是被她摔在了地上。于占薇练过拳击和跆拳道,三四个男人都近不了身的。两人第一次“办事”的时候,王紫晨发现于占薇下面没见红,于占薇说她有一次骑马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下面流了很多血。王紫晨就怀疑她总骑在别的男人的身上,她总喜欢在上面。

    办了那事,成了人家的丈夫,一切都顺理成章,好日子好象也要拉开序幕了,但是,后来发生的故事却让王紫晨九死一生,他做梦也想不到,对于他来说,蜜月旅行是一个噩梦的开场。

正文 第二章 巧遇初恋女友(上)

    于占薇的母亲在日本开了一家劳务中介公司,据说很有钱,她美容个屁股就花了五百多万元人民币。

    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感觉很有风度,特有礼貌,形象也年轻,王紫晨不知道她的光滑的脸面是不是“装修”的结果。

    可能是深受大和民族的影响,她见谁都点头哈腰的。没见过她之前,王紫晨想象中的老丈母娘精明干练,性格也理应与于占薇相似,等见了面,王紫晨就很诧异,从举止言谈上看丈母娘与女强人相距甚远。

    王紫晨看出老丈人和丈母娘之间就象陌路人似的,彼此说话都很文雅,丈母娘是专程回来参加他们的婚礼的。

    婚礼结束后,丈母娘就要乘飞机回日本。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在江边的公路上缓缓行进,司机老刘开车,丈母娘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饶有兴致地观望江边的景色。王紫晨和于占薇坐在后排的座位上,于占薇时不时地与母亲唠闲话。

    江面很宽阔,江的对岸就是我们的友好邻邦A国。王紫晨看到江中停泊着一条乳白色的大船。

    那船是香港退役的豪华游轮,名叫维亚里湾号。现在,船的主人是我们沿江县的头号黑道人物项军。

    很多人都看过“泰坦尼克号”电影,维亚里湾号和泰坦尼克号差不多一样大小,都说维亚里湾号要比泰坦尼克号还要豪华,船上从事各种服务的小姐不仅有国产的,还有日本、韩国、俄罗斯和北美的等等,很多外国人都坐飞机在A国机场下机,然后再乘船到维亚里湾号上玩乐。

    王紫晨也听说过项军是乔戈的小舅子,项军以前在沿江县城经营一家大饭店和规模最大的洗浴中心,洗浴中心是个色情场所,听说里面的小姐个个漂亮。

    人们评价说乔戈和小舅子可不是一路人,小舅子求姐夫办点小事都行不通。乔戈当上县纪委常务副书记后,马上建议公安局彻底查处黄赌毒案件,他首先提出要拿项军的洗浴中心开刀,项军三番五次到姐夫的办公室和家里求他手下留情,乔戈就是不通融,还苦口婆心讲大道理对他进行教育,县纪委很多人都听到过他们激烈的争吵声,项军时常是摔门离去。有人请示工作进屋亲眼看见项军试图给乔戈一沓烟钱,乔戈厉声说钱不拿走就上缴国库,项军没办法,又灰溜溜地揣皮包里了。

    后来,项军的洗浴中心到底被查封了,从此,小舅子再也没有登过姐夫的家门,即使在老丈人家里相遇,两人也好象仇人似的,说话都带着火药味儿。

    项军常跟人说,乔戈脸太黑软硬不吃,他可被乔戈给坑惨了。

    洗浴中心经营不下去了,没办法,项军贷款买了维亚里湾号,将洗浴中心的全部人马都转移到船上,后来,项军又开发了赌场、蹦极、色情表演、直升飞机观景等项目,维亚里湾号离对岸近,项军还有A国护照,营业执照也是A国的,经营什么都不犯法,我们县公安局不能去查封,乔戈气得干瞪眼。

    项军因祸得福,生意异常兴隆。

    市里公开营业的声色场所基本没有了,每到晚上,就有大大小小的船只驶向了维亚里湾号。据说在维亚里湾号上,百万元的都是少有的特困户,有一个大款一夜输掉五千万元眼皮都没眨巴一下,又叫人送来五千万继续战斗。

    奔驰车出了沿江的地界,速度逐渐加快。到机场还有很长一段路,于占薇在小车的颠簸中睡着了,鼾声很响,睡得正香,王紫晨知道,就是打雷她也不会醒的。

    王紫晨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提电脑,发现最谈得来的两个网友水中莲花和风雨西雁都没在线上,就关了电脑,多多少少有些失望。水中莲花是刘小雅的网名,王紫晨觉得和小雅在网上聊天和平时聊天感觉就是不一样。王紫晨也经常上网聊天,他的网名叫紫日晨升。

    王紫晨不知道风雨西雁就是江雁西,但西雁知道紫日晨升就是他,三年前他们处朋友的时候,王紫晨总去网吧,用的就是这个网名。

    奔驰就要进入清水镇的服务区了。

正文 第二章 巧遇初恋女友(下)

    清水镇处在国道、省级路和城乡路的三岔路口,也是沿江县去机场的必经之路,过往的人都在这里入厕、打尖等。快到中午了,这里的车和人很多,老刘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空位置停车,他们要下车方便。老刘和王紫晨很快就从厕所里出来了,他们就在院里等着于占薇娘俩。王紫晨递给了老刘一根香烟,手一捏发现烟盒瘪了。

    王紫晨抬头就看到迎面有一家食杂店,小店门脸不大,牌匾上写的是红色的隶书雁西食杂店。看到“雁西”两个字,王紫晨心里就“咯噔”一下,怎么食杂店也取名叫雁西呢?他又想起了那个名叫江雁西的漂亮的女孩。

    进了食杂店,柜台里有一个穿红衣的少女在接待客人,客人很多,女孩也就十三、四岁,她在有条不紊地在忙碌着。买了一盒红塔山香烟,王紫晨就要离去的时候,听到里屋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小红,客人多吗?我来帮你。”

    红衣女孩说:“不用,大姐,你忙吧,你家雨露该吃饭了。”

    门帘被挑开了,从里屋出来一个抱小孩的姑娘,王紫晨愣住了,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姑娘也看到了王紫晨,同样也吃惊不小。

    那人就是江雁西,王紫晨激动地上前说:“雁西,是你吗?我找你找的好苦哇。”

    江雁西脸色很快恢复了平静,她说:“先生,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怎么会认错?你就是江雁西。”王紫晨说。

    江雁西没有答话,甚至都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她怀里的小男孩哭闹不停,小手指着柜台要小食品。

    就在此时,于占薇推门进来了,她叫王紫晨赶紧上车走,王紫晨无奈要离去了,江雁西好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面带微笑忙活着孩子接待着顾客,用眼角的余光目送王紫晨离去,眼泪在眼里打转。

    王紫晨最后又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小孩,小孩约3岁左右,刀削脸,单眼皮,长得不怎么象江雁西,王紫晨突然想起一个人,觉得孩子的鼻子眼睛和嘴特象那个人。

    车上,王紫晨心乱如麻,他怎么也弄不清那个象谜一样的女孩江雁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当年她怎么就突然不辞而别了呢?她结婚了吗?叫雨露孩子是她的吗?老公是干什么的?

    三年前的一天,江雁西突然失踪了,王紫晨发了疯一样地到处找她,给她打电话就是关机。宿舍没有,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工作单位也没有,同事说她已经辞职了。问过她的几个好友,都说不知道哪去了。

    那些日子,王紫晨整天魂不守舍的,刘小雅心疼他,暗自为他掉眼泪。

    后来,王紫晨去问乔戈,乔戈说:“江雁西去南方打工了,家里人也没告诉,留了封信就走了。”

    “真的是这样?”王紫晨一脸问号。

    乔戈又关切地问:“你不知道她走了吗?她到底去了哪里?你们吵架了?”

    王紫晨说:“没有,几天前我最后见她的时候,我们还约定要去她家里认认门呢。”

    乔戈说:“是不是她觉得配不上你了?那孩子自尊心很强。我看,她执意要走,你还是放弃吧。”

    当初,乔戈给他们牵线的时候,说女孩是沿江宾馆的服务员,只有初中文凭,家还在乡下,王紫晨就有点不太愿意看。但是,乔书记给介绍的,不能拨面子的,乔书记还说女孩是他表姐的孩子,想在县城里安家,将来他负责给安排进事业单位工作。王紫晨就想:见见也无妨,处不处朋友的到时候再说。谁知一见面,王紫晨第一眼就心跳过速,就被江雁西的美貌给迷住了。王紫晨那可是百分之百的中意,他觉得江雁西不仅模样楚楚动人百里挑一,说话也很大方得体,就是他梦中的薛宝钗。

    但是,江雁西并没有去南方呀,她就在清水镇。王紫晨亲眼看到了,她还和从前一样,只是怀里多了一个孩子。

    进了机场,于占薇和母亲去办登机前的手续,老刘和王紫晨在候机室吸烟。王紫晨觉得应该给乔戈挂个电话告诉他江雁西的下落,他就走到一个人少的角落,拨通了乔戈的手机。

    王紫晨说:“乔书记,我见到江雁西了。”

    乔戈很急切地问:“在哪里见到的?这些年找她,她的家里人都急疯了。”

    王紫晨说:“在清水镇,雁西食杂店。”

    沉默了片刻,乔戈说:“知道了。紫晨,你是结了婚的人了,不要再有什么想法了。”

    王紫晨哪里知道,就是他的这个电话,把江雁西送进了魔掌……

正文 第三章 美丽女孩被黑衣人绑架(上)

    王紫晨给乔戈挂电话的时候,乔戈正在沿江宾馆的电麻室里打麻将,听到了江雁西的消息,哪里还有心思玩下去?打发走了麻友,他钻进自己的车里就给项军挂电话,交代小舅子安排人马上去办一件事儿。

    王紫晨他们从机场回来,照旧要在清水镇落脚。

    天黑了,王紫晨远远地看到雁西食杂店还亮着灯,里面没有客人。

    奔驰车放慢了速度,老刘在找地方停车。从后面右侧超车蹿出来一辆运钞车插肩离去,差点和奔驰“贴吻”,老刘急转方向盘,气得骂了一句脏话。王紫晨也吓得心怦怦直跳,他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眼见运钞车象一阵鬼影从面前闪过,他看清了那辆车挂的是红字白地的武警牌照。

    运钞车在雁西食杂店门前停住了,王紫晨看到从车上下来2个利索的黑衣人进了食杂店,片刻,黑衣人从里面架出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挣扎着喊叫着也无济于事,很快就被人架进车里了。

    王紫晨听出来那是江雁西求救的声音,他急切地说:“有人被绑架了。”

    车还未停稳,王紫晨要开门下车去救人,被老刘一把给拽住了。

    老刘和于占薇显然也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估计那女人凶多吉少。于占薇就训斥王紫晨:“绑不绑架的管你屁事,你逞什么能?你想英雄救美是不是?”

    运钞车急驰离去,眨眼就消失在夜幕里了。刚才,王紫晨记下了那辆运钞车的车号。

    离开清水镇,王紫晨如坐针毡,想打电话报警又怕于占薇起疑心,他突然想起江雁西说过她家就在清水镇,眼皮底下做生意,家里人怎么会不知道?听电话里乔戈的口气他真不晓得江雁西在这里,还说她家里人找她都急疯了??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江雁西不认他是另有隐情?她被人绑架会不会和那个电话有关?王紫晨胡思乱想着,就特后悔在机场给乔戈挂过电话。

    他又觉得江雁西怀抱的孩子很象乔戈,难道孩子是他的?可能吗?王紫晨很快就否定了这一想法,乔戈怎么会干那种事儿?他很为自己的龌龊想法深深自责。

    乔戈在王紫晨心中就象一座大山一样威严不可侵犯,那人正派,对待年轻人也象父辈一样和蔼可亲关怀备至,他就是王紫晨等年轻一代机关干部的偶像,就是他当年坚持原则将没有任何后门的王紫晨和刘小雅录取为公务员,王紫晨感激他一辈子。

    运钞车拐进了一条乡间小路,土路不平车很颠簸,车厢里象闷罐子,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没有座位,他们都坐在地上,一个没比砖头大多少的透气窗传进来车在飞速行进的呼啸声,江雁西只能见到一小块天空,不知道他们要把她带到哪里?

    在2个训练有素的男人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江雁西被反绑着双手,嘴里也被塞进了一块破抹布。此时,她最挂念的是她刚过两周岁的孩子,孩子该吃奶了,她觉得自己的乳房在肿胀,奶水已经把白衬衫濡湿了,旁边那个小个子还不怀好意地摸了她一把,她奋力扭过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车停了,江雁西被他们架下了车。

    白炽灯光很刺眼,机器的轰鸣声很刺耳,空气中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江雁西看到这是一个空间很大的山洞,洞中有叫不出名的机器在运转着,旁边还堆放着大大小小的包装箱,很多工人在流水线上忙碌着。里面还有几个玻璃间隔封闭的房间,房间里满墙都是仪器和电脑。

    这是一个由黑道操纵的地下加工厂,生产毒品、假药和黄色光碟等。生产线上的工人大都二十多岁,一个个小脸煞白象僵尸一样,他们有的是被抓来的,有的是被威逼和拐骗来的,被关在这个山洞里,已经多年没有见到阳光了。

    江雁西被架着向洞里走去,生产线上干活的人可能是好久没有见到女人了,就都停下手中的活,非常昂奋地向江雁西飞吻、尖叫、说脏话,马上就有几个打手从房间里跑出来拿着鞭子狠狠地抽打着他们。

    经过玻璃房子的时候,江雁西无意中往里面看了一眼,就挣扎着要冲进去,她看到里面站在操作台上的那个清瘦的男孩正是她失踪了两年多的弟弟江雁东。

    江雁东也向他们这边观望着,他与江雁西对视了几眼,面无表情。

    弟弟当初离家出走,江雁西总认为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此,她经常泪流满面,那天午后的情景还经常在眼前浮现。

正文 第三章 美丽女孩被黑衣人绑架(下)

    那年冬天,江雁西发现自己怀孕已经三个多月了,一时没了主意。就独自回家了,连王紫晨都没告诉。那时,她认识王紫晨还不到两个月,虽然他们有过几次接吻的记录,但还没有突破最后的底线。

    母亲心细,发现女儿干什么都走神,知道她有心事,就追问是怎么回事?

    江雁西就哭了,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怀孕了。”

    就是这句话,无疑似一盆冷水浇在了母亲的头上。

    突然,她们就听门外有“吧嗒”的一声响,江雁西推门一看,江雁东发疯似的跑远了,书包被他扔在了地上。此刻,母亲更操心的是女儿,就没有太在意儿子的反常情绪。

    江雁东刚刚放学回家,无意中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第二天早晨,就发现江雁东不见了,桌上留了个字条,写着:“我对不起姐姐,我不是人,让姐姐怀孕了。”

    江雁西就觉得弟弟不可思议,自己怀孕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吗?他怎么情绪反常了?

    母亲就想起了这几天儿子床单上的斑斑点点的污物,好象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个17岁的少年刚刚有了懵懵懂懂的青春期欲望的煎熬,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自己解决问题。那天晚上,他刚刚自慰完事,姐姐就回来了,他就忘乎所以地出门和姐姐握手。听说姐姐怀孕了,他就怀疑是那天自己不小心将精液沾到了她的手上造成的,所以他深深内疚,就感到没脸见人了,。乡村男孩根本就没有受到过什么性启蒙教育,认为身上的东西出来后只要接触到女人就会让人怀孕的。

    江雁东离家出走后,漫无目的地走着,路上遇到了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同乡,这个同乡穿着阔气,出手大方,还请江雁东下了馆子。江雁东哪里知道,这个同乡其实是黑道上的一个小喽罗。听了江雁东的遭遇,同乡假意很同情,就说暂时离开家也好,他负责给介绍工作,管吃管住还不累,三年后保证让他拿到六万块钱带回家,单纯的江雁东心活了,就这样他稀里糊涂地被人骗进了山洞里,开始了悲惨的被人奴役的生涯。

    江雁东以前也在生产线上,因为年少,长得还有女人相,很多人都欺负他,几日前工头发现有人对他动手动脚的,就将他安排进了操作室。

    江雁东平时少言寡语,总在想着姐姐怀孕和自己有关系,他被负罪感折磨得快要崩溃了。就在两个小时前,压在他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但是,他的整个内心又被怒火占据。工头让他刻制了一盘黄碟,观看了那上面刺激的画面,这个少年终于明白了男女之间的性事了,同时,他也看清了是谁在糟蹋姐姐,发誓要是见到那个畜生,就亲手将他撕成碎片。

    黄碟上剪辑的是一个美丽女孩被人强暴的全过程,那个被人糟蹋得痛不欲生的女孩就是他的姐姐江雁西。

    江雁东也看见了江雁西被人架着向山洞深处走去,他还以为这是他的幻觉呢。早晨开饭的时候,听到工人们议论说:“昨天绑进洞里的小妞太漂亮了。”还有人说:“没在山洞里,从后面送船上去了。”

    江雁东这才知道几小时前看见姐姐被人胁迫不是什么幻觉,他刚刚与姐姐失之交臂。

    这个地下加工厂实际上是项军的一个支柱产业,后台老板实际是于得水、乔戈和韩雨,几年前这里是一个淫窟。项军的洗浴中心刚开业时,通过各种手段引进了许多小姐,有的小姐坚决不接客,就被安排在这个山洞里加强“学习”,后来,主动上门要求进洗浴中心赚钱的小姐越来越多,轮到项军他们挑挑捡捡了,小姐根本不用“再教育”。

    项军发现,小姐们有的在“吸毒”,毒品又不太容易搞到而且价钱又贵,他就看到了商机,就在山洞里修建了毒品生产线生产冰毒、吗啡和摇头丸。听说有的小姐特想把自己与人交媾的镜头保存下来,项军又买进摄录等设备,提供摄像录制刻碟一条龙服务,小姐们大都将自己导演的黄碟免费赠送给邻国客人,达到广告宣传的目的。

    山洞后面还有一个出口,出口下面是一条小河,小河连着江水,非常隐蔽,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出口,出口处有几艘快艇,内部人就坐快艇去维亚里湾号。

    这个出口,也是一个秘密通道,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洞里的人就会从这个出口登上快艇逃跑。

正文 第四章 豪华游轮里的罪恶(上)

    黑衣人架着江雁西到洞口了,洞口有两个人在把守。一扇大铁门缓缓拉开,沉闷的声响很让人恐怖。他们下了十几级台阶,听到潺潺流水声,看到面前停着一艘快艇,江雁西又被人架上了快艇,快艇缓缓行进,出了一段不长的峡谷,进入了宽阔的江面,就象离弦的箭一样飞驰在夜色中。

    快艇顺流而下,向江中的一艘大船驶去,江雁西认出那是维亚里湾号。

    江雁西更担忧的是弟弟的命运,雁东离家出走两年多了,生死不明,没想到他会在这个阴暗的洞里。江雁西此时很镇静,她在辨认方向,努力默记周围的景物。

    他们上了维亚里湾号,江雁西被推进了顶层一间豪华的船舱里。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那人发出一声怪笑,阴阳怪气地说:“美人,我想死你了。”

    那人解开了江雁西身上的绳子,江雁西扔掉了口里的破布,恶心得哇哇直吐。

    那人很会怜香惜玉,马上递上一瓶矿泉水。

    他就是乔戈,五十多岁了,一张刀削脸,额头有两行皱纹象一个等号,眼睛细长,给人一种老谋深算的感觉,他脸色惨白,身材瘦弱,一双手伸出来没有多少肉,象一层肉皮包着骨头,有人就怀疑他是不是晚期的肝癌患者。

    乔戈不是一个性急的人,他拿着一把水果刀在慢慢削着一个苹果,江雁西就想抢下水果刀将他刺死,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但江雁西没有那么做,她想到弟弟还在人家手里。想到这老家伙阴险狡诈,还总表白自己是个清官,刺死他就会留下骂名,不如想办法逃出去,再揭露他。

    江雁西故做媚笑:“乔叔,你真的很想我吗?我也挂念你呢。”

    “是吗?骗我吧?当初你为什么跑了?”乔戈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话。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不是要包养我吗?怎么又把我介绍给王紫晨了,拿我当皮球玩呀。那小子动真情了,我怎么办?我两头为难的,只好你们俩谁也不见了。”江雁西装做很委屈的样子直抹眼泪。

    “怨我,都怨我。我说你怎么就没影了呢?当初我是想让你跟王紫晨结婚,然后你给我生个儿子,没想到弄巧成拙。”乔戈后悔得直拍大腿。江雁西几句话就化解了他的愤恨和戒备,在美女面前,奸诈之人也明显弱智。

    乔戈放下削好的苹果,又把苹果皮拎起来,放进烟灰缸里,起身上前就要拥抱江雁西,江雁西躲开了,她说:“别急,我身上很脏的,先洗洗。”

    江雁西进卫生间里洗澡去了,乔戈估摸,她洗得很慢,没有个八小时是不会出来的。闲着无事,乔戈就打开了录放机,电视画面上就出现了一个男人强奸江雁西的全过程,剪辑录像的很有创意,还把墙上的一幅国画给保留了,特写镜头是一把剪子闪着寒光正放在一朵怒放的玉兰花的花茎上。乔戈很有兴致地欣赏着,那个男人就是他自己,只是脸部被遮上了马赛克。马赛克是刚刚在山洞里被江雁东贴上的,江雁东还留了一手,最后乔戈有一个单独的清晰的裸露全身的镜头没有被处理。

    乔戈眯着眼睛欣赏着,嘴里还哼起了小曲。

    有人敲门,项军探头探脑地进来了,他说:“姐夫,大哥来了。”

    乔戈随他出了门,关门的时候,训斥他说:“告诉你多少遍了,在外面别叫我姐夫。”

    项军解释说:“今天豪华间里没有客人。”

    于得水和何小月刚刚进了房间,乔戈推门进来了,看到何小月他就一愣神,他还以为这个女孩就是江雁西呢。

    于得水给双方介绍:“这是二哥,这是小月。”

    乔戈这是第一次见到何小月,笑言:“老大,身边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妹妹,艳福不浅啊。”

    他们唠了几句闲话,何小月知道他们要商议事情,就知趣地对他们说:“你们先聊,我进屋里休息了。”

正文 第四章 豪华游轮里的罪恶(下)

    何小月进了里间,乔戈的目光还盯着禁闭的房门,心里在想江雁西洗完了没有?洗到哪个部位了?

    江雁西隐隐约约听到了项军和乔戈的对话,知道他们出去了,就一丝不挂地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她看到电视正播放自己被乔戈强暴的镜头,气得关了电视,就要把碟片“碎尸万段”,正在这时,有人敲门,江雁西就放下碟片慌忙扯下了床单裹在了身上。

    从外面进来了一个鼻子下边有个红痣的穿黑衣端盘子的漂亮女孩,原来是服务员给她送夜宵。

    江雁西一见那女孩她认识,是邻居家的小妹小雪。小雪见到她也很惊异:“雁西姐,你怎么在这里?”

    江雁西就简单地说了被人绑架的过程。

    江雁西问:“小雪,能帮我离开这里吗?”

    小雪很为难:“不太好办的,每层的楼梯口都有人把守,出入的客人都要严格检查的。”

    在于得水的房间里,何小月走了,乔戈和于得水的对话就进入了正题。

    于得水很伤感:“过完‘五.一’,没几天我就到站了。”

    乔戈安慰说:“平稳着陆也好,回家后一心干我们的大事。”

    于得水说:“玉玺还没有出手,新加坡的人不买了。我另找了一个下家,是南方的一个文物贩子,已经付定金了。女儿要蜜月旅游,正好让她带货去接头。”

    乔戈说:“尽快把这事办利索吧,老三来电话了,市里好象有人注意你了。对了,别让你女婿知道得太多,他跟我们是不是一条心还得慢慢了解。”

    于得水秃顶,脑袋大,背后有人叫他“猪头”。听了乔戈的一番话,他就有些紧张,他一紧张就习惯用右手转圈摸秃头。他最担心的就是王紫晨知道太多会不会“反水”出卖他?

    船上戒备森严,只有走到甲板上才能想办法跳江逃跑。小雪看到沙发上的一捆绳子,马上有了主意,她迅速地脱下了黑色的工作服说:“雁西姐,你穿上我的衣服,然后把我绑了,你再想办法脱身。”

    江雁西有些迟疑:“这样能行吗?可别连累你。”

    小雪连忙说:“你可别犹豫了,他们来了我就说是你拿刀逼我的。”

    江雁西想:这可能是逃离这里的唯一的办法了,说:“小妹,让你受委屈了。”

    江雁西迅速穿上了小雪的衣服,看到那个碟片,想到了什么,就把碟片用塑料袋包好揣进了兜里。她用绳子把小雪绑上,到卫生间找了一个干净的手巾把她嘴堵上,然后就蹑手蹑脚地出门了。

    走到楼梯口,看到有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在吸烟,江雁西多多少少有些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美女来了,两个保安眼前一亮,他们都以为她是刚才的秃头客人带来的,那个客人看来很好使,大老板项军都低三下四地小心伺候着。

    显然,他们把江雁西当成何小月了,江雁西被带上来的时候,他们都没在岗。即使他们在岗,也不太可能认出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就是眼前的美女。

    矮个保安也有些怀疑她怎么穿着服务员的衣服?莫非是她想去船上参观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江雁西可不知道世界上会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也在这条船上。看到两个保安一脸堆笑,矮个保安还殷勤地说要在前面带路,江雁西狂跳的心才微微平静。

    矮个保安非要带她见见世面,没办法,只好耐着性子跟着他走。别说,有了这个挡箭牌,江雁西走到哪里都畅通无阻,每到一处,都有保安向他们敬礼,看来,矮个保安的身份很不一般。各处的保安们都别着胸牌,都印着处长、科长和股长什么的。江雁西注意到矮个保安的胸牌上印着局长18,她暗自觉得滑稽可笑。

    几句话正事就商量完了,乔戈就说要回房间,于得水取笑道:“老二,听说你也金屋藏娇了,我跟你去,就看一眼弟妹漂亮不?”

    乔戈说:“再叫上小嫂子,给你们引见引见,见到她你们都会大吃一惊的。”

    于得水就叫出了何小月,他们进了乔戈的房间,这回轮到乔戈大吃一惊了。江雁西没在房间里,他们看到沙发上绑着一个穿三点式的女孩,乔戈就什么都明白了。

    小雪哭哭泣泣地讲起她被人胁迫的过程。

    乔戈出门走到楼梯口,气急败坏地质问保安:“你看没看见有个女的下去了?”

    保安被问得一头雾水,瞧见他们背后的何小月,心里在嘀咕: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看到?

    听说江雁西不见了,项军也慌慌张张地赶来了,不由分说抬手就给了保安两个嘴巴。保安还觉得很委屈呢,心想:同样是局级保安,待遇怎么就不一样了呢?人家陪美女,我在挨嘴巴。

    此时,江雁西他们走到了甲板上。射灯将甲板照得雪亮,甲板上没有几个人,中间有一个不大的游泳池,池里没水,有俩个工人在里面刷洗着。矮个保安说五一期间他们要请来两只海豚在这里表演节目,节目有顶球、钻圈等。

    快到船边的时候,矮个保安腰里的对讲机响了,有人说:“局长18,你在哪里?回话。”

    矮个保安拿起对讲机:“在一层甲板上。”

    有人命令说:“快抓住你身边的那个女的,别让她跑了。”

    江雁西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知道自己处境非常危险,没等矮个保安反应过来,她就跑前几步翻身越过护栏,一头就扎进了江里。矮个保安终于明白了领导的旨意,上前要抓住江雁西,哪里还来得急,只抓到了江雁西的一只鞋。

    我们不必担心江雁西的生命安全,这个生活在江边的女孩,从小就会游泳,游到对岸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虽然甲板到江面有二、三十米,这也不算什么,江雁西在铁桥上都敢跳水,高度足有五十米。

正文 第五章 公安局长偷换玉玺(上)

    县公安局的原副局长卞晓阳,涉嫌利用职权敲诈别人贵重物品被“双规”了。

    据说,卞晓阳是楚人卞和的后代。

    几千年前,卞和在离家不远的后山上打猎,忽然内急,蹲下大便,抬头看见一只美丽的凤凰栖落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卞和起身去抓凤凰,凤凰未抓到,反被石头绊倒在地。

    凤凰在空中徘徊飞翔,卞和拿起弓箭就想射落凤凰回家当晚餐,凤凰恼了,振翅离去。

    这只凤凰乃天上仙女化身,仙女见卞和家中贫困,有意赠送宝物,可恶卞和不知点拨反而想吃凤凰肉,为此得罪了仙女。后来,卞和献玉想要换取荣华富贵,仙女就借厉王和武王之口先后削去卞和双足,以示惩戒。

    那日,卞和被石头绊倒,膝盖磕破了,血流石上,卞和进家门又被门框绊倒,石头断为两截。其中一大截(剖璞就成了和氏壁)被秦王所有,秦王命玉公将和氏之璧精研细磨,雕琢为玺,命名“传国玉玺”。一块宝石,因被卞和之血玷污,“传国玉玺”引起几代君王争夺遍地血流成河。

    卞和开弓放箭,没有射落凤凰,懊悔不已,又见脚下石头熠熠发光,遂大喜过望,抱起石头往家跑。一路上,他嫌身上衣裤碍手碍脚,边跑边抛弃。现在的裸奔爱好者很少有人知道,卞和乃国人发明布匹遮羞以来裸奔之鼻祖。

    卞和之妻和氏,因卞和两次献玉被削去双足,不愿守着一个瘫子过一辈子,抱石投井自尽,卞和怀揣璞玉在和氏坟头痛哭了三天三夜,以致满眼溢血。恰巧文王路过,听到有人嚎啕,就问怎么回事?卞和三次献玉,这次文王直接命人剖璞,结果得到了一块无瑕的美玉。为怀念亡妻,卞和将玉石称之为和氏璧。

    另一小截石头,也就是和氏投井的殉葬品,千年之后又有卞家后人将其献给乾隆,乾隆命人琢成玉玺,即“乾隆御笔之宝”,这块玉玺虽然没有“传国玉玺”名气大,同样也价值连城。

    “乾隆御笔之宝”后来流落民间,最后传到了沿江县大款朱砂红手中。朱家如何得此宝物?传说有二:一说乾隆微服私访,结识朱家美女,有过一夜情,乾隆将此玉玺当作信物留下。二说乾隆北上沿江巡行,风浪骤起,所乘之舟行将覆没,乾隆将“乾隆御笔之宝”玉玺抛于江中,祀神镇浪,方得平安过江。后来,朱砂红的祖父(当年还是顽童)在江边嬉水玩耍,有幸拣获玉玺。

    卞晓阳喜好收藏古玩玉器,窥视朱家玉玺多年,多次敲诈朱砂红未果,一直耿耿于怀。终于机会来了,朱砂红之子朱永田吸毒,卞晓阳利用线人“钓鱼”,朱永田与毒贩子交易时被抓现行,朱砂红主动找上门来,私下与卞晓阳交易用玉玺换回儿子。

    于得水与卞晓阳素来不和,他们都是部队转业干部,同一天分配当乡警,两人明争暗斗二十年了,谁也不服谁,有一段时间,卞晓阳还是于得水的上司,压制于得水好多年。风水轮流转,于得水临近退休之年在哥们的运作下又进了一步当上了一把局长。

    卞晓阳被“拿下”,实际上和于得水无关,一是怨他自己太张狂了,平时树敌众多。二是朱砂红送出玉玺心里憋气,家传百年的宝物怎么能甘心拱手给别人?他在官场和黑道上都有朋友,扬言说不惜重金要告倒姓卞的。

    卞晓阳喜得玉玺得意忘形,自以为是自卞和之后卞家又一光宗耀祖的显赫人物,又是摆宴庆贺又是设案祭祖。乐极生悲,不日他被县纪委“双规”,卞晓阳的藏品包括玉玺等三大卡车的珍宝被收缴,存放在县建设银行的地下金库中。

    兔死狐悲,少了卞晓阳这个对手,于得水的心情反道不怎么太舒畅。

    金库有三道大门三道锁,县纪委领导决定将三把钥匙分别放在副书记乔戈、公安局长于得水和检查员王紫晨手中,三人到齐后才能打开所有的大门进入金库。后来,王紫晨筹办婚事,领导又决定把他手里的钥匙交与刘小雅保管。

    “乾隆御笔之宝”一寸见方,玉质细腻,润泽通透,色呈墨绿,颇显厚重;交龙钮龙身瘦劲,平滑无鳞,背部龙鳍参差,两龙身体缠绕之状甚明显,龙头微昂平视前方,神态威猛张扬。

    当时,王紫晨还不是于家的乘龙快婿,他和于占薇尚未相识。于得水亲自手捧玉玺入库,心情复杂面色沉重。

    于得水、乔戈和韩雨三人磕头拜把子,于得水老大,乔戈老二,韩雨老三,韩雨岁数最小级别最高,是远宁市分管城建的副市长。沿江县隶属远宁市,三年前韩雨是沿江县的县委书记。

    一次,于得水和乔戈在一起喝酒,席间,于得水就说想要那块玉玺镇宅,乔戈想了想,就出主意让他将玉玺拍照后找人做个赝品,有机会再想办法偷梁换柱。

    后来,乔戈、于得水和王紫晨三人进入金库给贵重物品登记、录像,乔戈有意支开王紫晨,于得水就从怀里掏出赝品偷换了真品。

正文 第五章 公安局长偷换玉玺(下)

    于得水得了玉玺之后,时常做噩梦,梦见自己不是被砍了脑袋就是被削了双足,终于有一夜未做恶梦,醒来又好象看见有一个披头散发身穿古装的女人举着一个大石头要砸他的秃脑壳,于得水吓得魂飞魄散。

    后来,经高人指点,他去千山找算命大师调理,大师说:“玉玺乃皇家之物,凡人受用不得。”

    奉上一沓免灾费,大师就建议他:一是尽快将玉玺转手,二是家中办喜事冲喜,否则将有大难临头。

    于得水去找乔戈商议,他把大师的话复述了一遍,听得乔戈心惊肉跳,乔戈也不敢把玉玺留下,他们决定把它卖掉,得钱两人对半分。在这之前,乔戈介绍王紫晨和于占薇认识已经半个多月了,于得水和于占薇对王紫晨很满意,于得水就想快点把日子定下来,不知道那小子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想法?

    实际上此时什么事情都由不得王紫晨了,说不清楚开始是谁主动,他和于占薇已经有那方面的“活动”了。

    卞晓阳在位时经常对别人敲诈勒索,民愤极大,他被“双规”大快人心,当天晚上,县城里鞭炮声声不断比过年还热闹。都说卞家的家产过亿,还有古董玉器等价值不菲,很多人都想亲眼见识一下“乾隆御笔之宝”,县委决定,举办卞晓阳赃物展,乔戈和于得水就想在开展前将玉玺卖掉,以免夜长梦多。他们暗地里都找了几个买主,但都没有成交。

    “五.一”假期,沿江县展览馆内外空前热闹,这里正在展出的是贪官卞晓阳的赃物。

    人们都在争相观看“乾隆御笔之宝”,展台上,玉玺被一个玻璃罩罩着,旁边还有两个警察看管,游客围在一米线外。我们知道,这个玉玺实际是赝品,是于得水用家中的一块老玉找人仿制的,虽然是个冒牌货,但大小、材质、雕工与珍品不相上下。

    很多人没见过真品,即使见过凡人的肉眼也不可能鉴定出眼前的就是赝品,但是,有一个人却能一眼看出真假,是谁?朱砂红。

    展览会要持续几天,结束之后贵重古玩包括“乾隆御笔之宝”等要上缴国家博物馆,其余的当场拍卖。市里成立了处理赃物领导小组,据说组长古道寒是从沈阳故宫博物馆请来的古董鉴定专家,“五.一”过后他们要来鉴定、估价。

    于得水不敢再将玉玺放在家中,就交给女儿于占薇保管。南方有一个叫董行的文物贩子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主动通过于得水的好友联系,欲出两千万购货,于得水心想:两千万就两千万吧,反正也是白来的。

    于得水不便出头露面,正巧女儿说想去南方度蜜月,他就想到让于占薇去接头送货。对方已打过来20%的定金,余款交货时付清。

    现在,谁也不会想到,“乾隆御笔之宝”就在于占薇的一个灰色破旧的旅行箱里,被几层劣质手纸包裹着,和于占薇的乳罩、裤头、袜子们成了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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