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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故事

    这时候，一群小牛犊忽然闯进来。领头不是谁，反正有奔奔，苏童了，后面还跟随一般随从。他们好似保镖。奔奔穿着灰色不怎么干净的长裤子，上身穿一条暗红色的汗衫。苏童被马蜂蛰胖的脸面已经消退。黎宗道的脸还带有肿相。蛋蛋一见到他们，便说：“你们这才来。我弹吉它都快学会了呢。”奔奔说道：“傻蛋东西！你跑到这来下蛋，让我们找遍一个青龙村，都找不到你这个纸鸭蛋。”蛋蛋说：“你要疯就自己疯好了。我不是老板拖欠你们的工资。你干嘛要找我。放学回家的路上，我都说了，我要到阿晟哥家里来玩的。”苏童笑着说：“你不是老板。你就是地主。我们是贫农，我们才来找算账的。”阿晟问他们，他们的老师也参加“别日”没上课？。他们也一样放假了？奔奔笑笑说：“我们班主任老师做人工流产去啦！”苏童“哎哟”一声，否定说：“胡说八道。”奔奔还嘴说：“你说杨老师不做人工流产，那她干嘛不来上课？”苏童理直气壮争辩，说奔奔在说疯话。杨老师这次不来上课就算去做人工流产吧。那下一次，杨老师再不来上课的话，也是去做人工流产？奔奔明知道理亏，但还是一副不愿服输的样子。

    “你们学校有多少个杨老师？蛋蛋也有杨老师。”阿晟问。

    “蛋蛋有屁杨老师。”奔奔说，“教蛋蛋他们的是一个糟老头。”

    “学校里，多少个杨老师我们不知道。”范放说。

    “杨老师是我们班主任。她教我们班的音乐课，也教蛋蛋他们班的音乐课。”苏童说。

    “杨老师不算美女。不过也像鹿姑娘咧。”奔奔笑了。

    “你们班主任杨老师有多大了？”

    蛋蛋抱着吉他呼唤一声：“你们静一下。我弹吉它给你们听一下。弹‘你可知马可’的。”说完，蛋蛋叮叮当当弹奏起来。仅弹一小段。伙伴们已经羡慕得欢悦起来，仿佛一群苍蝇蜂拥过来，艳羡地向蛋蛋问这问那的。问是不是阿晟哥教的。都伸手摸一下吉他，过把瘾，纷纷邀请也教他们。奔奔，黎宗道，范放等人用手指勾弹琴弦。蛋蛋荡着美丽的心情告诉他们：“别勾别勾，小心勾断琴弦。”奔奔几次想从蛋蛋的怀里夺过吉他，轮到他弾一下，尝尝新鲜刺激感。奔奔说：“给我也弹一下罗！”蛋蛋说：“我弹一次再给你。”蛋蛋又炫耀似的弹一下《七子之歌》，歌曲的单音旋律。尽管弹得断断续续，像弹棉花一样，但也够伙伴们羡慕，妒嫉不已了。更能引起他们的尝试，表现欲望了。

    蛋蛋还没弹完《七子之歌》，奔奔就急不可耐的把吉他夺了过去：“我来弹一下啦！”苏童也要夺：“给我弹才是正经。”黎宗道表明苏童弹完了，就轮到他弹。奔奔抱过琴箱的同时，苏童也抓住琴颈，于是两人相持着，都渴望自己把吉他抢到手，自己第一个亲手弹弹。残疾人阿晟见到这般阵式，叫他们不要争抢。他说：“好了，不要争抢。我说给谁就给谁。你们要是抢断了一根琴弦，我要罚钱的。你们知道，一根琴弦要多少钱吗？你们要是挣断我的吉它琴弦，你们有钱给我买琴弦回来吗？”

    “钱！奔奔他们口袋里有钱的。”小兄们几乎在同时再叫道。

    “他们去做什么得钱？”阿晟随便问问。

    “抓鸟啊。”小兄们都说。

    “是不是做贼偷人家的鸽子去卖得的。”

    阿晟故意往坏处刺激他们一下。如果他们真的做贼，势必做贼心虚，而把隐情抖落出来的。因为小孩子最怕别人说他们不诚实。他们没做坏事时，绝不许别人说他们是贼。奔奔已经把吉他抢到手。他说：“我不是贼啊。我的钱是弶鸟卖了得来的啊。”还说，如果不信，就问问在座的蛋蛋，苏童，范放，黎宗道他们。阿晟果真一一问了，他们都笑着点点头称是。他们便是你一句我两句地讲述他们弶鸟抓鸟卖鸟的事件来，津津乐道，眉飞色舞，张牙舞爪，不亦乐乎。说到扣到牛粪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乐坏了一屋子的人。包括残疾人阿晟。随后，阿晟逐一问他们每一个人，他们各得多少只鸟？奔奔说他得10只了；蛋蛋说他已经得9只；黎宗道说他才得6只；苏童说他和范放一共得了11只；那些小伙伴也亮出底牌，说他们各得了多少只鸟。奔奔说那些鸟贩子买他们鸟的时候，黑心，压低价钱。听到他们的故事，残疾人阿晟忽然感到心情沉重许多。他知道小孩子们为什么要弶鸟去卖。那就是为了钱呗。于是他语重心长的说：

    “你们知道，鸟肉烤吃的时候一定很香很好吃。抓鸟卖了，有钱了也一定很高兴的。我小的时候，也喜欢装鸟抓鸟烤鸟肉吃。可是现在，我感到像以前那样对待鸟类，很不对，很内疚。为什么内疚呢？因为我现在已经懂得了，鸟类也是一个有生命的动物，像我们人类一样，有自由生活在地球上的权利。只不过我们人类比他们有智慧，聪明罢了。但是人有智慧，很聪明，也不能随便捕杀鸟类也呀。就像大人比我们有智慧聪明，也不能随便打小孩子一样啊。是不是。想想，如果我们人类像鸟类一样被其它动物乱抓乱杀的话，我们人类会不会很痛苦，悲痛，愤怒。所以，我们人类就应该像对待亲人朋友一样对待鸟类和其它动物啊。你们说是不是？”

    “假设说，地球上没有小鸟飞来飞去的时候，没有小鸟的声音鸣叫的话，没有飞禽走兽的话，那么这个世界是多么的寂静，沉闷；大家想想看，会不会是这个道理？你们长这么大，你们也没有见过麻雀的。不知道麻雀是什么样子。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这是因为我们这里，麻雀早已经灭绝了。麻雀灭绝的原因是什么吗？当然是乱捕滥抓带来的后果了。说起来，我们孩提的时候，咱们村里的麻雀可多了。飞起来的时候，成片成片的。我们随便把弹弓打过去，也有可能打下一只麻雀的。可如今，时过境迁，麻雀灭绝了，没有了。再说现在，人们恣意地捕抓白鹭鸟，喜鹊，得得鸟，等等。总有一天，它们也会像麻雀一样灭绝掉的。如果出现这样结局的话，那么我们人类是何等可悲了。所以我们至少可以做爱护，不随便去抓鸟类的。我想，你们老师也会教这方面的知识吧？”

    残疾人的问话，他们有的摇摇头，有的点点头。蛋蛋说：“我阿庖也跟我讲过麻雀灭绝的事。我阿庖说，他小的时候，经常爬到椰子树上去掏取麻雀窝巢，鸟蛋，雏鸟，可现在真的没有看麻雀了。”

    “麻雀长得什么样子？”伙伴们很好奇。

    “你们经常看电视，可能看到电视里有小孩子跟丹顶鹤，鸽子，和各种鸟类一起嬉戏的快乐画面吧。”

    “见过。”

    “要是能跟鸽子在一起嬉戏，那多好，多有趣啊。”残疾人阿晟有说，“不久前，我们市政府发出倡议书。倡议我们每一个市民都要爱护野生动物，爱鸟类。你们说，十几年后我们市会不会出现人和动物一块嬉戏玩闹的快乐场景吗？”

    “不会。这有什么好玩的，要是我准抓几个鸽子回来。”奔奔说。

    “人们老爱抓野生动物。因为有钱赚。有一次我跟我的阿矿叔叔到市里去卖鸽子，看见不少的人在那里卖野生鸟动物。有毒蛇，山龟，白鹭，刺猬，玳瑁，还有许多鸟类。我不知道它们叫什么名字。你说，大人都那样肆无忌惮的。我们小孩子能不跟着学吗，谁不想赚点钱。”苏童说。

    “对啊。”黎宗道说。

    这时候，小听众有点小骚动。蛋蛋和小兄弟阿中在扳臂力，势均力敌的。蛋蛋比阿中大，但肌肉欠发达。相反阿中年龄小，但臂力冲，加上使出全部吃奶的力气，因而暂时和蛋蛋对抗。阿中这小兄弟的臂力不一般，致使奔奔，黎宗道等都想和他较量一番，势比高下。残疾青年人阿晟却有意将他们从扳手臂开心热闹的气氛中拉回来，但不奏效。他又改变话题问。

    “喂，宗道，你的脸好像被人打肿的吧？”

    “牛粪。”奔奔抢先说，“宗道的脸是被马蜂蜇的。”

    “去那里被马蜂蜇的？”

    “奔奔知道个屁。”黎宗道说，“那天是我们四个人去的。我，苏童，蛋蛋，还有范放。我们四个人一块去烧马蜂才被马蜂蜇的。苏童和我一样被马蜂蜇。苏童肿得更惨了。”

    于是他们四个伙伴，你一言我一语的又讲起他们经历的往事。苏童埋怨蛋蛋说，是蛋蛋不帮助他。他才被马蜂蜇的。苏童笑说，他肿得就像一头胖猪脸。黎宗道也就抱怨，他被马蜂蜇，就是范放只顾自己躲着，不帮他的。蛋蛋笑说：“要扑打马蜂。扑打马蜂不成，反被马蜂吻一嘴，哎哟哟美女！”蛋蛋的言语及动作引起伙伴一阵哄笑。

    “奔奔不跟你们一块去？”

    “他这个混蛋东西，去的时候静静的，不对我支一声，我才没有跟他们去的。我现在还有一肚子里怨气，要煮这这个蛋吃才解气呢。”

    “咳哟！”蛋蛋猛然想起什么说，“我们四个人去烧马蜂窝的时候，我还有幸看见一只野兔呢。我走着走着找马蜂的时候，树丛突然蹿出一条野兔来，吓得我一跳。我反应过来追过去的时候，兔子已经没影。我们在那找了好久。”

    “找到没有？”

    “没有。”蛋蛋摇摇头。

    “要是那天我的眼睛不眯成缝的话，我肯定会找到野兔的。”苏童自嘲般地说。

    “牛粪。你眼睛好的时候扣鸟也扣着一堆牛粪的，还说话。”范放笑说。

    伙伴们一阵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