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暗门前与匪首“老头子”的智斗

    面对这扇神秘的暗门，章叔叔深思了一会。然后用手沿门的边缘上下仔细地摸着。突然，他的手在门右边边缘稍靠上的地方停下，发现那儿的油漆比别处要厚，微微高出一块。他掏出刀子，轻轻刮去上面的油漆，露出一块长方形的盖在上面的薄铁皮，用陷在里面的极小的螺钉钉住四角。他用改锥取下四只短短的螺钉，将铁皮取下拿在手里，立时看见下面有一块与那块铁皮一般大小的黄铜嵌在铁门上。铜块上方横列着三排转轮，上面都刻有阿拉伯数码。这是一个数字锁。下面有一个小小的长形钥匙孔。它做的十分精致小巧，只有一个米粒那么长，留有凸凹的窄窄的空隙。

    “转字锁和微型钥孔！”章叔叔说。他知道，这种锁必须先将上面转盘上的三位数字拨准，再用钥匙打开才行。他转向在一旁一语不发的老头子，严肃地说“

    “开锁的数字号码，还有钥匙！交出来！”

    “老头子”摇摇头冷冷地看他一眼。

    “把数字告诉我，拿出钥匙来！”他声色俱厉地喝道。

    “我不知道。我也没有钥匙。”老头子回答。

    “他知道！他有钥匙！”哥哥嚷了起来。“那天晚上他在篝火旁亲口说的。在石洞里那天早上他还夸过口呢！”

    老头子凶狠狠地瞪了哥哥一眼。但掩饰不住开始流露出的恐惧神情。

    “不知道数码，没有钥匙，你就敢进山？”章叔叔一字一句地说。“你骗谁？！事到如今，我看你还是老实一点。”

    “章叔叔！这铁皮背面有字！”这时薇薇忽然嚷起来。原来她人小个子矮，此时一直站在章叔叔身边，头顶只及高大的章叔叔的腰部。章叔叔手中拿着从门上取下的薄铁皮，只有她从下面看到了铁皮的背面。

    章叔叔连忙将铁皮翻转来。大伙凑过去。只见上面写了两行字，下面画有一把钥匙。那些字是：

    苔苍印齿屐嫌应

    开不九扉柴叩十

    （一把钥匙图画）

    “我知道，这是首唐诗，”微微快活地嚷道，“这是前两句，写反了。倒着读就对了。整首诗是：‘应嫌屐齿印苍苔，十叩柴扉九不开，春色满圆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她一口气念完，兴奋地望着叔叔们。

    “不是唐诗，是宋朝的诗，”爸爸纠正说。“是叶适的《游小园不值。》其余的你都说对了。这两句是倒写了。我估计这是暗示转字锁的密码。”

    “对，你看这两句诗中的确包含着几个数字。”章叔叔说。

    “而且，这数字还要反着读。”林叔叔说，“让我们破解破解……”

    “十和九呗！”不等林叔叔说完，薇薇抢着说。她认为这个秘密还是她最先发现的哩。这时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思考着，低声说着。

    “嗯，不错！”林叔叔先说了，“10、9，倒过来是901？不，应该是910。从各方面考虑应是该是如此。”

    “不错，”章叔叔两眼熠熠发光。“转字锁的密码是910！”他说完扫视了大家一眼，目光落在老头子身上。只见他面色陡然变得苍白，两眼露出绝望的神色，然后茫然地垂下头，好像比方才一下子矮了许多。章叔叔他们立即明白答案是猜对了。

    “是不是910？”他追问老头子。

    “……是。”他抬了抬头，无可奈何地答道。那口吻、表情仍透出不服气的神色。章叔叔立即把数字转盘拨至910，对准下面的钥匙孔的位置。

    “钥匙！”他突然猛喝一声，向老头子伸出右手。老头子浑身一哆嗦。但立即恢复了平静。

    “啊！？我没有，我……不知道，……的……确没有。”他神色慌张但却矢口否认。

    “他有！叔叔，他有！他亲口说的。我们听见了！”薇薇和哥哥一齐嚷了起来。“这老头儿说谎。搜他！”

    “你们搜，你们搜――搜好了！”他忽然变得轻松起来，举起带手铐的手满不在乎地说：“搜出来我认罪。”

    但一直盯着他的章叔叔看了他的神气，并没有马上命令搜他，却严厉地说：

    “我警告你。你现在必须老老实实。你是有罪的。你必须把钥匙拿出来，立功赎罪，争取对你的宽大处理。继续玩花招是没有好处的。门，我们一定能打开。你瞧见了，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了转锁的密码。既然你知道转锁密码，会没有钥匙吗？没有钥匙你敢进山冒险？你不是不止一次对你的同伙夸过口，你叔父临死前把什么都告诉你，把钥匙也交给你了吗？我们现在这是争取你，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章叔叔一席严厉、铿锵的话语说得老头子低了头，豆大的汗珠从额角上流下，双手因过度紧张而哆嗦起来。最后，他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我把它丢了……。的确我把钥匙弄丢了，遗失了。昨天中午追这俩个孩子时我发现钥匙不在身上了，……所以就没有再继续追……。可能是丢在路上，那能是丢在山洞……。”说到这儿，他猛一抬头，用爽快声调说出下面一句话：“要不，我愿意领着……同志们，不，政府，去，去找一找……，立功赎罪。钥匙真的不在我身上，我起誓。”

    叔叔们愤怒地望着他。章叔叔盯着他，眼里透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那……，可糟了。”薇薇想。“这么大的山林子，那么多树、杂草，可上哪儿找去啊！”哥哥也想：“……，说不定是他故意给扔了，或是藏到什么山窑窑里去了……，反正……我们一定要找到它！”他正要说出他的想法，忽见章叔叔说话了：

    “好吧，随你怎么瞎胡编！你不拿出钥匙，我们也有办法开门。”他冲老头子意味深长地冷笑一声，立即转向肖、高二位叔叔：“命令立刻用炸药将铁门炸开。使用最新的近人爆破技术。”之后，他把眼光死死盯着老头子，注意他的反映。

    听见这样一说，老头子猛然抬起头，浑身颤抖了一下，眼中出现了惊恐的神色。两位叔叔立即取出炸药、雷管，及短短的一截导火索开始准备爆破。大家闪在洞的右侧，只留章叔叔拉着老头子和大金牙立在铁门前。。老头子这时紧张到极点。他脸色蜡黄，脸上挂满汗珠，几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回去，一双惊恐的大眼一刻不停地盯着肖、高二位叔叔的操作。当最后他们准备停当正要往铁门的钥孔中挂炸药，并准备点火时，只见老头子突然发出一声嚎叫，挣开章叔叔，伸开带手铐的双手，一个踉跄向前朴过去几步，然后声嘶力歇地喊道：

    “不……！不……！慢……！别……，别爆破！不能炸门。千万炸不得啊！那我们就都完了……！”说完，他绝望地转向章叔叔：“不能炸，赶紧让他们停止……。门里面有机关，洞里有自爆设备，会把半个山都炸飞的……！我说！我说！钥匙是在我……。”

    章叔叔的表情异常平静，他满意地微笑着向老头子投以轻蔑的目光。爆破门的做法产生了预期的效果，他等待着的问题终于得到回答。贪生怕死的老头子被这一招吓破了胆，彻底垮下来，认输了。两位叔叔立即停止了工作，大家也围了上来。

    “快把钥匙拿来！”章叔叔声色俱厉，以不容违抗的口吻命令老头子。这胆小鬼终于露了原形。只见他双手哆哆嗦嗦地伸向嘴边，同时把嘴巴张大，手指伸到口里，从上面右边臼齿的外侧取下一个长长的金光闪闪的小东西拿出来递给章叔叔。“……，钥……，钥匙……。”他说。

    章叔叔接在手里用纸擦了擦，细细看去：这是一把制作精巧的微型钥匙。用含有黄金的硬合金制成。它卡在老头子口内右上边假牙的一个特制的金属套上，既不妨碍喝水吃东西、谈话，无论从外边还是从口腔里又看不出来。平时可以从假牙上取下单另收藏。

    在大家观看下，章叔叔把钥匙插到铁门上的钥匙孔里，轻轻一转动，只听嚓的一声响动。几个叔叔，还特意叫上薇薇，立即合力推那铁门。沉重的铁门与门框分离，缓缓向后退去，露出一道缝。叔叔们，爸爸，薇薇和哥哥都松一口气。门终于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