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奇怪的洞中暗门。它的秘密

    哥哥欢欢喜喜跟三个叔叔下了竹筏，放上装好短木把的鹤嘴镐、锨、斧、凿及其他工具，还有两条粗尼龙绳，TNT炸药及雷管一小盒，这是他们随身带来的，由林叔叔撑篙，不一会小筏抵住山壁脚。仰头往上一看，好一座险峻的山峰！它由水面直上直下高高耸入霄汉。这一面几乎由一色的岩石构成，岩缝间遍生粗短的树木、灌木、杂草，把一座岩石屏风乔装得葱茏翠绿。那二百尺以上的秘密洞窟混在灌木丛中，同许许多多岩壁一般无二，若非有密码诗句指引，哪里能发现得了！他们认准了四周的标记并观察了爬上去的路线。

    哥哥自告奋勇上去先栓绳索。章叔叔他们三个拗不过，最后同意了。他脚踩着凸出的石楞及石缝，攀藤附葛地向上爬。累了就坐在或靠在岩缝中长出的小树干上歇息一会儿，再往上攀去。下面三个叔叔把竹筏撑开些，不无提心吊胆地仰望着他时隐时现往上蠕动的身形。谁要是了解哥哥这些天的历险，并见过他在野人洞及那颗巨松那儿是如何爬下来的，便不会为他的成功担心及怀疑他的安全了。而此刻他心中充满成功的喜悦，更觉身轻体键，灵巧百倍。不一会终于攀到了秘密洞窟那块岩壁。底下的叔叔一阵呼喊，通知哥哥地点到了。哥哥清楚地看到了石壁正中心匪徒打抢的弹痕及上面被抢弹打折断的小树。哥哥选好位置，坐在一根横树枝上，由身上解下一串绳索，在山壁顶选一棵粗壮的老树，将绳索解开，一头栓在树根部，用手拽拽，见已栓牢，便将盘成一卷的绳子扔下去；然后又攀到山壁另一面，依同样方法系下去另一根尼龙绳。他在旁边拣一块凸出的大石块坐上去，足登树枝，手抓住另一株小树，然后喊一声，发出信号。下面高叔叔和林叔叔身背工具开始缘两根绳向山腰攀去。他俩都是攀岩的老手，只一刻便攀至岩壁处。这时，两人各自将腰里预先绑好盘绕起来的一条细绳解开，在岩壁上方找个树枝系住，算是保险绳了。之后立即开始工作。

    他们打量这块岩壁，见它约有一米多高，象是由好几块平整的石块砌成，中间用洋灰勾缝，呈现出虎皮石的样子，由下面伸来的树枝叶将它遮去一多半，在山下休想看出半点痕迹。他们先用斧头砍去伸过来遮住这块岩壁的树枝，扫清了障碍，便手持短柄镐沿样灰缝刨起来。哥哥在高叔叔身后负责拿着暂时不用的工具。勾缝的样灰很快被清理掉，露出一道道不规则的裂缝来，有的深深的一直通到内里。林叔叔先用鹤嘴镐尖勾下顶上的两块小石头，落下水去。立即现出一个盆口大的黑洞来。这时，下面的章叔叔已将竹筏撑离了山脚，远远停在一侧，站在上面观察着。这一切，他，以及湖彼岸的人都看到了。

    接着，两人用镐刨，用带来的铁杠撬。好半天工夫，终于将堵塞洞口的所有的大小石块全部撬掉扫清。当最下面的几块大石被推下山的时候，这些石头在山壁间凸出的石角上碰撞着，砸折好几棵粗粗的树干，溅落在山脚下的水潭中发出轰然的响声，沉入水底。这时，在山腰间悬挂的三个人面前出现一个一米七高、宽约一米五的大洞口来。他们三个解开腰间的保险绳爬进去。见洞内稍宽大些，顶高平均三米，是个横向狭长的洞穴。由洞口至迎面的洞壁仅两米；左侧四米处便是尽头；右侧三米处另有一个一人高的洞口通向另一石室。他们见左侧没有什么东西，便直奔右边洞室。进去一看，是一个弯向里面的约五米见方的石穴室。里面空空如也！

    由洞口射来的大量光线，使这石室内不太黑暗。他们还是打开手电，仔细在室内搜寻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其它东西。但好像以前地上存放过什么东西。四边的墙壁小裂缝都被堵塞住了。墙的一边脚下乱放几只铁罐头盒，早已锈烂如泥，用脚尖一触即碎。他们只得走出石室返回左侧。细细检看，见左边洞的尽头正对洞外口的方向，有一块奇怪的墙壁。它有一米多高，不及一米宽，像一扇小门，有许多块不规则的乱石夹洋灰组成，象是先涂上洋灰，再把一些大小片石、块石黏上去的。乍一看，与天然石质洞壁无甚区别，但细看立即便可看出破绽。高叔叔大喊一声：“是了！”举镐便要刨，却被林叔叔阻止住。

    “我看现在不忙打开它。还是让大家都来再说吧。”他平静地提议，“这里面有点名堂呢。”

    高叔叔笑着点了点头。他们跑到洞口向竹筏上的章叔叔、岸边等待的肖叔叔、爸爸和薇薇挥挥手。大家都向他们三人挥手致意。这时，章叔叔早已把竹筏从山的一侧撑到洞的下方能看到洞口处。

    “发现了一道堵死的暗门！”远远传来林叔叔的喊声。“怎么办？你们都来吗？”

    “先别打开，”章叔叔在下面喊。“我们马上都去。”

    然后，他向三个人摆摆手，将竹筏撑至湖岸。他们开始准备渡过水潭和攀登山了。竹筏每次只能载四个大人，而他们连章叔叔，加上匪徒在内共是七人。要分两批渡过水潭。两个叔叔和爸爸决定第一批先渡肖叔叔和匪徒老头儿及山猫，仍由章叔叔撑竹筏；由爸爸及薇薇看守大金牙暂时等候在岸边为第二批。这时，薇薇手持从老头子缴来的袖珍小手枪，神气活现地像个小大人哩！

    人员分配停当，肖叔叔压着两个匪徒登上筏子，很快便荡至山脚下。肖叔叔先用洞口垂下的两条保险绳分别在老头子和山猫的脖颈上缠一遭，结个扣，拉到下边再紧紧栓在他们各自的腰里。这是预防他们逃跑。然后打开手铐，警告他俩要老老实实，便命令他俩先往上攀。两个匪徒这时莫奈何，狠狠瞪了章、肖二位叔叔一眼，便往上爬。上面的人持枪扯着绳子不容他们有半点喘息的机会。“山猫”轻巧地攀了上去。老头子却费了点力气，在上面的人的拉拽下，也攀到洞口。这时，肖叔叔才抓着尼龙绳登上山。一进洞便又将两个匪徒用手铐铐牢。

    章叔叔将竹筏又撑至水潭彼岸去接爸爸和薇薇。本来一开始的时候，按章叔叔和另外两位公安叔叔的意思，是考虑到薇薇年幼，让她跟爸爸留在岸边不必上去了。但薇薇死活不同意，赶忙举出她两次历险所做过的事，怎样爬山洞、登山壁、过悬崖，比这更危险艰难的情况都遇到过、走过来了；特别是在野人山洞，那洞口比这也不矮呢！

    “那么困难危险我们都闯过来了，进山就是为了找宝藏，现在眼看要取出宝物了，在这个重大的时刻，却不让我们去，那不行！”薇薇说，急得都快发疯了。“要不是我和哥哥，谁知道这儿有宝藏！它还是我们先发现的呢！是我们先来这儿寻找的！”

    薇薇这一顿连珠炮般的争辩把章叔叔他们都逗笑了。“是啊，”叔叔们想，“没有任何理由不让她上去。她比任何人都有权利亲眼看见打开宝藏的大门。这是她用自己的行动赢来的权利。”

    “好吧，去就去把，谁也没让你一定留下。”爸爸说。他也丝毫没有留在岸上的意思。在他的血液中也奔流着探险的精神哩！他最近发表的一篇篇极有价值得学术论文正是他这种探索新的、隐秘的事物的精神在他从事的学科领域内结出的果实。

    于是，叔叔们完全同意薇薇也要上去。由她亲自打开宝藏的大门。

    “但是，你要等到第二批。”章叔叔刚才笑着说。“可不要着急。先看守住这个大金牙。”

    所以此刻薇薇作为第二批，同爸爸押着大金牙登上竹筏。他们决定将所有的东西都搬上竹筏，包括匪徒们的皮箱和背囊。岸上什么也不留，因为来往上下一趟不容易，而直升飞机――他们未来离山的交通工具，是无法在这一带山里任何一处降落的，它只能高悬在水潭上空，利用竹筏配合作业。

    竹筏撑至山脚下。先把大金牙以对前面两个匪徒同样的方法送上去。现在该薇薇登山了。只见她面无惧色，笑盈盈地让章叔叔把一根粗尼龙绳栓在她腰上，――不过可没栓她的脖子。她的小手扯着一根细保险绳勇敢地往上攀登。爸爸也系了保险绳，手提另一根大绳在地下面紧跟她往上爬。上面叔叔们往上拽，下面爸爸用手托，有时她干脆把一双脚踩在爸爸宽大的肩膀上，像小时候淘气骑在爸爸脖子上一样，同时两只小手不停地在山壁石棱，小树上抓、握、板、撑，慢慢地、稳稳当当的同爸爸一先一后升到了山腰洞口，那动作的熟练、轻巧、准确，简直可以同中国及全世界的一流的登山健儿相比呢！当章叔叔把她抱进洞去时，她高兴得无法形容，哪个小朋友见了也要羡慕不已。

    现在只剩下章叔叔。他在山下找两课小树用两根绳将竹筏栓牢，便纵身登山，很快攀到山洞内。

    话休絮烦。他们几个人先察看了右侧的山洞，果然空空如也。连那三个匪徒也目瞪口呆，不知所以！章叔叔三人将这个山洞又仔细检查一遍。只肯定了以前确实在这儿存放过东西这一事实。之后，他们便又围在左侧的奇怪的墙壁前。

    “这的确应该是一道暗门。破开它！”章叔叔说，同时看了老头子一眼。此时他一言不发，毫无表情，因为到此为止，关于这些秘密他知道的并不比别人多。

    两个叔叔举起镐来。

    “要小心！”章、林二位叔叔同时互相嘱咐。

    墙壁上的洋灰石块很快被镐尖剥开，露出一扇嵌在铁门框上的油漆成绿色的铁皮门来。他们将门框边的石棱角用镐修理平滑，打扫净门前积聚的碎石、灰块，定晴看去，见这扇门涂着厚厚的绿油漆，紧紧闭合在深深陷进上面及两侧岩石内的油漆成同颜色的铁门框上。门上从上到下光光的，没有任何把手、钥匙孔、及锁一类的东西！几个人使劲推，休想推动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