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薇薇并未逃出匪徒的手,又遇上了奇特的大山怪。
除守夜的叔叔外,现在他们全睡熟了,连接薇薇和哥哥的爸爸,因思念他的小女儿在展转反侧一阵后,也入了睡。让我们利用他们熟睡的时刻再返回来看看薇薇现在的遭遇吧,因为一支笔难同时写两家话啊。她的遭遇。在惊险之中还倒蛮有趣的。
那三个匪徒在山里转悠到中午偏过,不见猎犬寻来,颇觉奇怪。那头犬凭嗅觉追寻踪迹,及攀山跳涧的本领是极强的。于是他们便决定返回石室。绕行到半路,听见三声沉闷的枪声,立时感到情况不妙,匆匆忙忙往回奔。路上遇上了两个孩子。他们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却想不到他们己经人死狗亡损失是那么惨重,立即愤怒地追赶起来,以为再次擒拿这两个孩子,同上回一样唾手可得,直到哥哥用枪还击,才使他们如梦初醒。预感到洞室出了大事,嚣张气焰立时被打下去。他们又都是些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唯恐子弹击中他们,再不能享受近在呎尺眼看要到手的宝藏,竟谁也无心硬追,只是胡乱开枪,虚张声势而己。老头子在真枪面前更是怯懦,跟在后面,督促二匪徒快追,自己却放慢了脚步。于是,这样瞎追了一程,放了不少子弹,被两个孩子逃离了。哥哥在绕过山坡时还击了一枪,给匪徒指明了他们的方位,引来一阵密集的射击。有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腿部。眼见两个孩子消失在茫茫林海中,山猫提议折回洞室,先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老头子同意了。
“奇怪,怎狗也不露面?他们的枪……?
“先回去,他们跑不了!”
不妙!他们感到情况确实严重。等回到洞室,一切便明白了。连接电台也被毁掉,把老头子,及二匪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在一阵狂怒引起的歇斯底里中,决定立即去追他们,磨拳擦掌,要进行报复!他们一直追到哥哥受伤的山嘴。发现了血迹,顺血迹追踪,至到那条溪边。血迹没有了,发现了他俩休息,包扎伤口时的痕迹,及折回去的脚印,便一直跟踪到瀑布那儿。在河边又发现他俩的赤脚印。一路上,老头子一直地不停地思索着。这时忽然发出一阵哈哈大笑。两个匪徒都不解其意,老头子说。
“我们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这两个孩子。从现在起,决不能伤害他们,起码,不能同时把两个都干掉。要捉活的……哼。”他脑子里构出了一个阴险的计划,立即命令二匪过河后多加小心,隐蔽搜索。
“他们跑不远,因为一个受了重伤。过了河他们会觉得安全,从时间上估计,伤口己经到了开始发痛的时候,很可能他们会在一个什么山窑里,或树林里休息。”
渡过河,他们逆流面上,拉开距离在树丛竹林中小心翼翼地走着。在山坡上的箭竹林中,发现了几枝向两边歪斜的竹子。下面湿地上印有两个比姆指稍粗的小坑坑,便断定两个孩子从这经过,往山上登去。那小坑坑是柱手杖留下的印迹。他们轻轻地从竹丛中向山上爬。在快走出竹林时听到了哥哥和薇薇的笑声。便慢慢向前运动,却发现薇薇下山去取水。他们趁此机会,在她必经之路的竹林空地四周埋伏好,等她回转。这是个最理想的地形,不会在做手脚时留下太多的痕迹。薇薇取水回来,兴冲冲地走到这里,便被匪徒从后面一下子抱定,同时将嘴捂住,使她呼喊不得,手中的水泼了一地。山猫抱定她,大金牙给她往嘴里塞毛巾,老头子在一边望风。薇薇挣扎着,她灵机一动,便趁混乱的时候把小书包顺手扔在空地边缘的幼竹丛里。一方面是给哥哥留个信号,让他发现后去救她;一方面,她不原意“万宝囊”里的“宝贝”被匪徒得去。匪徒很快把她捆绑好,收拾好现场。匪徒们干这活儿相当利索。
“那个大的?”大金牙问,指山上的哥哥。
“老头子连连摆手,命令急速由原路返回。并且嘱咐不要弄出声音,不要碰到竹枝留下痕迹。直到过了河,老头子才向两个匪徒说明他的部份意图:他之所以只捉了这个小的留下大的不动,是因为第一,大的鬼主意多,力气大,捉了他,两个在一起容易出漏子。这次在洞室里出的岔子看来都是大的干的;第二,他俩在一起,无论谁什么也不会说,很难从他们嘴里掏出什么;分开,可以各个击破,尤其这个小女孩子,单独一人更好对付;第三,捉住小的,那个大的会来寻找。到时候便自投罗网;第四,不要忘了,他有枪。他们只余三个人了,今后行动要行别小心。避免再伤亡。
“至于以后,我自有主意,”老头结束说。“现在不必多讲。”
于是就这样,薇薇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了。夜很快降临。匪徒们行动极其谨慎,因为老头子从失败中吸取教训,决心这次一举成功。在经过两条山谷间的通道时,他们没有进去。狡滑的老头子估计既然两个孩子顺溪上行,可能这与找到宝藏的路线接近了;而很可能哥哥会连夜上溶洞及石室一带去寻找。他打算先让他扑空,好利用薇薇与哥哥分开来执行他的计划。便挟着她暂时沿溪下行。在不远处找个山洞安歇下来。给薇薇松了绑,去了口中的毛巾,老头子和众匪徒软硬兼施,连接哄带吓,只是没有着实折磨她,想让她说出宝藏地点,但薇薇一言不发。折腾了大半夜,老头子把山猫,大金牙轮番叫到外面分头嘀咕了一阵,便不再去理她。由山猫在洞口坐着守夜。老头和大金牙把薇薇夹在中间睡下。
薇薇怎么也睡不着。哥哥现在在哪儿?他发现自己不回去又怎么办?她不见了,他会哭吗?一定很着急吧。他会来找她不?不知他知道不知道她在这个山洞里。这些匪徒会拿她怎么办?……?数不清的问题在她幼小的脑子里翻腾。她迷迷糊糊地好象睡着了,但又立刻惊醒……。
过了许久,坐在洞口守卫的山猫也响起了鼾声。薇薇的心一亮:逃跑的机会来啦!她轻轻坐起来。看看没有动静,便小心地站立起。见三个人仍在呼呼大睡,鼾声此起彼伏,便鼓足勇气,攝手攝脚地走到洞口,经过“山猫”跟前。心儿砰砰地跳着,她终于出了洞口,于是一发狠便跑起来。黑暗中咕咚!一声跌了一交。爬起来望望后面没人来追,便不敢快跑,移步向前走去,下了山坡,到了溪边。她决定去原来被擒的地方找哥哥,并拾回她的小书包。
在她走出洞后,三个匪徒几乎是同时,一跃而起,无声无息地聚到洞口。听到薇薇跌交的声因以后,三个人悄悄出了洞。“山猫”真不愧是只真正的山猫,他具有一双“夜眼”,在漆黑夜色中,他也能在十步开外处分辩出前面东西的大致轮廓。而且,一双耳朵象免子耳朵一样能听出远处最轻微的声响。何况小孩子家走夜路总是要弄出些不小的声响来的。就这样,三个鬼影一直紧紧缀在她身后……
薇薇摸黑走了一程。认为危险暂时己经过去,方才的紧张也消失了一多半,她渐渐开始害怕来。风声,溪水的声音又增加了深夜山林的神秘、恐怖气氛。以前读过的神话,童话中的妖怪巫婆的可怕形象在她脑海里不时出现。由此可见这些充满神怪的文学童话对儿童产生的副作用是多么不好,倒是一些具有介绍一般科学知识体裁新颖的文学、科学幻想、科学童话才是真正有百益而无一害的。只可惜这种新体裁的童话刚刚问世不久,还未被一些人所承认和接受呢!
有人指责它体裁不明,既非科学童话,又非文学童话;有人指骂它“荒诞不经”,硬要将它纳入一种儿童文学的现成公式,容不得一点灵活与幻想;他们小心异常、默守千年成规之心有余,而大胆创新自由突破之勇气不足,容不得一点点他们以为“出格”的东西。有时想以固定不变的旧标准来求全了。事实上,他们这些口味,不一定符合广大读者的要求,要知,群众,以及其需要,往往是走在时代最前列的。
再回来说薇薇。正在她踌躇是否还继续走下去,还是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天亮才走好的时候,忽听咔吧!一声将她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半山坡上黑影中有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屹立在那儿。它的腰身有好几米粗,长十余丈,头大如把无边的伞盖,从肩上丫丫杈杈伸出无数只胳臂和手,每只手中都持着一种器械:刀、枪、剑、还有宝葫芦,捆仙绳,七宝妙树……,应有尽有,真是一个三头六臂的巨大的妖怪!她又后悔不该走这一条路,赶紧往旁边一棵树下的灌木丛中钻去。这时,又见那巨妖的众多手臂一齐舞动,耳听得风声呼呼,抡着各般兵器一齐向她打来。她被吓得把头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等稍过片刻,她又好奇地抬起头来,却见那怪在额头正中生着一只巨眼,眼中冒着火花,迸散出点点火星,正瞪着她。是一只山魈!她一头扎到灌木丛中,呼——!地一声,觉得脑后风响,风过处一只巨爪又象是钉耙齿勾住她的小辫,她左挣右甩不得脱,原来这妖怪也是使巨齿钉耙的!这要是一只好妖怪就好了,可以帮着我找到哥哥,打杀那些土匪坏蛋。”她心想,“这山里自古以来没有人来过,深谷荒野,精怪可多哩,有坏的就有好的。”不过她总觉得妖怪再可怕,也没有那些匪徒可怕……。这时又听呜——!一声尖叫,好象远处还有豹子吼,猿猴啼,一刹时就象这深山里所有的山妖猛兽都正在向她袭来。她浑身汗浸浸的埋在灌木丛中一动不敢动,等待着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