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七、生死搏斗的第二次交手
哥哥一觉睡醒,天已放亮,那些匪徒已经起身。朦胧中他稍稍睁开眼,窥见他们正围坐在篝火边喝茶,边低声交谈着。哥哥赶紧闭上眼,一动不动,静听着他们的谈话,只听有人说:
“给这只狗点吃的,这回找到这两个孩子,它立了一大功。”是大金牙的声音。
“这只猎犬可真是了不起,纯种的。不用说老爷子有心计,特意把飞车的两只脚踏板拆下留起来让它闻,按着气味找他们;就是不这么做,寻起这两个小东西来也毫不费力。想一想,这深山里面,压根儿就没有人迹,除了咱们以外,只要再有人的足迹,它就能办出来跟踪寻去,准能找到他们。”这是“山猫”的声音。
“那两个孩子怎么办?”另一个说。“他们要是死活不说呢?”
“干掉他们。”似乎是小胡子的声音。“带着也是个累赘,不定什么时候溜掉了。”
“干掉?”老头子说话了。“不行,他们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还非得从他们嘴里掏出来不可。放心吧,我自有主意……。”
“今天狠狠地治治他们,让他们尝尝利害。”
“两个孩子还不好对付?今天看我的,只要你一句话。”又是小胡子的声音。
“这两个小东西可不比一般呐。”老头儿又说话了。“要尽量智取,他们已经解出了密码,可我们……。反正,要尽量利用他们。这是上帝赐给我们的好机会……。”
“他们要是死活不说呢?”山猫的声音问。“干掉?”
“……那就放了他们。”老头子两眼眯成一条缝,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地说,说完赶紧转过头望他俩一眼。看他俩闭着眼,均匀地呼吸着,睡的正香,补充说:“是的,不行,今晚就放掉他们!”
“放了他们?”几个人几乎是同时问。
老头子向他们笑笑,点点头道:
“怎么,让他们在前面给我们带个路,不好吗?还怕他们真的跑掉……?”
几个匪徒互相交换了一下目光,而后慢慢明白了老头的意思,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高!高!好主意。哈哈!”
“再妙没有,这叫放长线钓大鱼,哈——”
“沉住气,再试试看,今天晚上再说,等会儿我们还要出去一趟。留一个人在这儿看住他们,把狗也留下,还要多加小心。这两个小家伙鬼的很呐。”老头子说。
“海外联系的怎么样了?”
“没问题,找到宝藏,先带出一部份。其余的隐藏起来,分批运出去,有人接应我们,等到大功告成之日,诸位老弟,那可就,哈!哈!哈——!”
匪徒们一阵哄笑,打开酒瓶狂饮。老头儿急忙朝哥哥和薇薇看一眼,见他们仍在酣睡,便放了心。这时候哥哥根本没睡,把他们的谈话都听在心里,薇薇也醒着。“怎么办?”哥哥想,“看来今天是不好过了。尤其晚上,匪徒们也许会下毒手。薇薇禁得住吗?没有问题,她不会说的。只是这么幼小年纪要受大罪。要逃出去,可是,那第二道暗门,转字锁,还有钥匙?老头刚才说。要放掉我们。这是什么意思?……啊——!他们想要后面跟踪,让我们无意中把他们带到宝藏地点。圈套。好阴险!……嗳!要是将计就计,我们利用这帮匪徒,牵着他们走呢?……”他又觉得这很不好办,尤其那个老头子,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他们才是两个手无寸铁的孩子……。“想法子把钥匙找到,偷出去。把需要的情况再了解详细……。恐怕没那么容易。防守得太严,还有那只狗,这只狗真是该死,无论跑到哪儿,它也会找到我们俩人的。正是有这只狗,老头才能在任何情况下跟踪我们。还打算把我们俩故意放掉。要先除掉它,否则便很难逃出他们的手心……。至少,还要想法子弄到他们的那张这一带的路线图,再逃出去,走出这带山林,找到自己的人……对……。可是那只狗……。”
正胡思乱想间,小胡子和大金牙用脚在踢他们。
“别睡了,快起来!”
他俩这才睁开眼,爬起来。匪徒们已吃喝完毕,篝火也熄灭了。老头子向他俩走过来。
“怎么样,小家伙?”他面带伪善的笑容说。“咱们合作吧?”一面说着,他半蹲到他们面前。“来,先吃点东西,你们一定饿了。”
“我们不饿,不吃。”哥哥没好气地说,他对老头子总叫他们“小家伙,”就很不满意!一个匪徒又给他们拿来面包和果酱和一大缸热水,哥哥连看也不看,薇薇舔舔嘴唇,也坚决拒绝。
“哼!”那匪徒从鼻孔里哼一声。“不知好歹!”
老头子瞪了他一眼,对他俩说:
“是把密码答案,或是那首古诗告诉我,还是领我们去找那个洞窟?咱们一道走。怎么样?你们上次去的那个溶岩洞在我们这个山洞不远的地方。左边,你看,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了。”见哥哥仍不言语,他又说:
“要么,等今天我解出密码,找到了,你们再想说,也就晚了……。”
“我们真不知道。”哥哥道,“打死我们也还是不知道。”
“你呢……?”老头子问薇薇。
“我什么也不知道,真的。”薇薇带出十分无辜而天真的神气说。好像此刻她前面站的不是个万恶的魔头,而是头滑稽的大笨熊。
老头儿面色陡变。但立即他又控制住,冷笑一笑:
“好吧。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把我昨晚的话考虑一下。要死,要活,全在你们自己。你看,这些叔叔们都生了气,想把你俩……。”
老头说到这儿,把话打住,用手往下狠狠一劈。
“他们不是我们的叔叔!我们不认得他们。”哥哥与薇薇同时说。
匪徒们一个个瞪着他俩,口中骂着。老头儿立起来,他们四个人之间咕哝了一阵。结果,小胡须留下看着两个小俘虏,老头子和大金牙、山猫出去。临行,老头嘱咐小胡子:
“把狗留给你。累了你可以休息一会。要十分小心,这两个小家伙可是不好对付。别让他们跑了。”
小胡子轻蔑地撇撇嘴,哼了一声。
“中午我们不回来,你把狗放出去,让它跟踪去找我们。这样我们就知道你这儿平安无事,然后,我们再让它回来。”山猫说,看了老头一眼。老头子点了点头。三个人出了岩洞。
洞内只剩下薇薇、哥哥、小胡子和那条猎犬。
哥哥见三个匪徒出去后,站起来就往洞口闯,被小胡须一把抓住,劈胸一掌推倒在地。
“他妈的干什么!想跑?”
“我要解手!”哥哥歪在地上,理直气壮地说。
“在洞里解!”
“我解大手。”
“我也要解手!”薇薇嚷道。
“混蛋!”这一来,直把小胡子气得个不亦乐乎。“真他妈事多。都跟我来。”
哥哥、薇薇在前面,小胡子跟着,带上狗,出了洞口。
“老实点,快点解。”小胡子嘟嚷。“你们要想跑,小心老子叫狗咬你们!真罗嗦。”
利用解手之便,哥哥好好观察了一下四周,三个匪徒还没走远,他们的背影在岩洞左边的树林间隙间蠕动着。洞外一道片麻岩石板斜坡直通山谷,谷内遍生树木、竹林、可以藏身,没有溪流……。
“好了,解个手要多大时间!哪儿那么多屎!”
回到洞里,他俩坐在里面石台上。小胡子左转右转,不放心,掏出一条绳子,把他俩的手反剪了串连起来捆在身后,绳头用他们身旁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又让狗蹲在面前看住他俩。他坐在靠门处,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小胡子连连打着哈欠,渐渐竟睡着了。只有这条狗在守卫着他们。这是一条高大、凶猛的纯种猎犬,有着狼的外貌,却比狼还要大。此刻正吐着血红的舌头,虎视眈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们。单有这一只狗,他们休想逃掉;何况手还被反捆得结结实实。哥哥心中十分犯愁。“找个岩石楞角,先把绳子磨断。”他忽然想起一个主意。于是,他挪动了一下身体,不料,那狗“呜!”地一声,向他吡了吡呀,有了这条狗,简直连动也不能动!
正在这万般无奈,急得如坐针毡的时候,——因为错过了这个机会就更不好逃脱了啊――忽听身后有轻微的声响。停了一会儿,只听薇薇悄悄地喊他。
“哥哥,你看,大白鼠,是我们的大白鼠来啦……。”
哥哥顺她的视线望去。果然在离地面一公尺高粗糙的石壁的一个小石缝中,他们在溶岩洞中认识的大白鼠朋友探头探脑地钻出来,向石屋打量一下。沿石壁楞角慢慢下到地面。哥哥和薇薇顿觉喜出望外。那只白鼠径直爬到他俩身边。真的是它,与以前一模一样,那神气,那胖胖的身体,对他俩那亲切的态度——它认出了薇薇和哥哥――,不是它是谁!薇薇用极轻的声音唤着它。白鼠跳到薇薇身边,薇薇一面唤着它,一面在身后把被反捆住的双手示给它看。又用眼给它传着眼色。
大白鼠出现在两个孩子身边时,那条猎犬倏地挺了一下脖子,望着这匹白色小动物。哥哥的心急速地跳起来,唯恐这条狗“多管闲事”,干涉他们的朋友,此刻的大救星的出现。但见这条狗好奇地看看,随即又伏下身来,张着嘴悠闲地喘着气,露着对它不悄一顾的神气,自然不准备去费力拿它了。等到大白鼠似乎看懂了薇薇的眼色。迅速串到她身后,被她遮住时,那条犬便连看它也不看,只守卫着这两个小俘虏。
大白鼠用尖鼻子闻闻薇薇被绑住的手及绳子,立即毫不犹豫地在绳子上咬啮起来。它干这活已不是第一次了,所以这回干得十分出色而熟练。只几下,便把绳咬断,给薇薇松了绑。哥哥心中欣喜欲狂,但却声色不露,又一个从天而降的朋友,在危难时来帮助他们。
“薇薇,手别乱动,仍然要背在后面,做出被捆住的样子!”他赶紧嘱咐,声音轻得只有他俩能听见。
大白鼠随后爬到哥哥身后,只一会儿也将哥哥手腕上的绳子咬断。他俩的手都自由了,他简不知道如何感谢大白鼠才好。它又跳到薇薇身旁,闻着,舐着她。薇薇多想摸摸它那光滑的毛和温暖的小身体啊,但此刻她万万不能这样做。大白鼠的头转向狗,朝狗眨眨眼睛。这时,那只狗注意到了它,似乎被这只鼠类竟敢正眼看着它们高贵的犬类而感到羞怒。决定向它示一下威,便态度端庄地发出一声不长不短,不高不低的鸣叫;“呜——”那白鼠完成了一椿大事,内心自然感到满足,并不计较犬类的傲气和侮辱,只是心想不如躲开,免得真的因为它存在招出事来,对两个人类朋友不利,反正它再留在这儿也无事可做,于是便跳到壁脚,一溜烟似地爬上岩壁。那只犬见这卑琐的动物逃去,以为真的惧了它,这给它增添了勇气,——最怯懦的对手的惧怕往往会增壮最凶狠的敌人的勇气的——,所以这只狗决定在白鼠逃离之前逞一下它的犬威,以便向人们显示它的伟大,于是便“汪!”地发出一响吠声。它只肯吠一声,而且声调高低恰到好处。决不会为一匹鼠类而滥用它的声带。在这一声不友好的欢送中,白鼠急忙钻进洞去,匿了踪影。
这一声吠叫却足以使睡了许久的小胡子醒来,在他要抬头睁眼的一刹那。哥哥和薇薇赶忙闭上了眼睛。头靠在岩壁上装做睡觉的样子,等小胡子睁开眼,他们才及时地重新睁开眼睛。表示也被惊醒。
小胡子睡眼醒松地站起来,看看室内并没有什么异常:猎犬安详地蹲在这两个孩子面前,他们此刻也睁开眼,分明是同他一样,也刚刚有了知觉。重要的是双手仍在背后背绑着。绳子也压在大石头下,分毫未动。一切如常,他又不放心地向前走几步观察一番。哥哥此时内心紧张到极点。他尽量抑制住自己,显得不露声色。
小胡子在地上转悠了两圈,便放了心,伸了个懒腰,吹着口哨踱出了洞口,大概是去解手或是去晒晒太阳,透透空气,此刻他内心一定是在咒骂和抱怨,今天摊给他这个倒霉的差事。
等小胡子一出去,哥哥立即想到动作起来。谁知,他刚刚把手试探着拿到前面,那狗的脖子往前一探。嘴里轻轻呜了一声。好励害的一只犬。他赶忙将手又背回去。却碰到了身后的壁脚下的帆布兜。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慢慢在背后将手探进帆布兜里,摸到了那块吃剩的熟兔肉,撕下一块,拿到身子前面随手抛给了猎犬。这只狗刚要吠叫着扑上来,以尽它看守的本份,忽然眼前飞来一块香喷喷的肉块,那香气引动了它的馋涎,将一腔忠心化作乌有,连那一声吠叫也被噎在嗓子里发不出来;只是那往前扑的动作已然做出,难往回改。也好,它就顺势扑过去,抱住了那块肉,张开大嘴,只三两下便吞下肚去。熟兔肉的美味,竟在一瞬间赢得了它的好感,也勾起了它的馋肠。它眯缝着双眼,友好地看着这两个孩子,企图再得到一块吃吃才痛快哩,但却不好意思去索要,这样有失它的尊严,只不住地拿期待的眼神暗示。
哥哥见此情景,知道时机已至,便又抛给它一小块。这时,任凭哥哥双手怎样动作,它已不管。却巴不得他的手多往返几次呢。于是哥哥索性把那整块兔肉全拿出来,让它看着;另一只手从帆布兜中将那以前存起来的毒鹅膏菌取了出来。读者一定记得这种蘑菇是剧毒的,吃了立即致死。哥哥撕下厚厚的一大片兔肉,将边缘中间撕裂开,成一道深缝。然后把两个毒蘑菇塞到里面,又用力捏捏,随手抛给了狗。它刚才眼睁睁地望着哥哥做这一切,巴不得早些抛给它,所以此时几乎是肉块还未落地,便被它的嘴接住啯啯卓卓吞了下去,犹余味未尽地舐舐吻尖。
不大一会儿,毒性发作。只见这只狗的双眼慢慢失去了原有的神彩,它咬紧牙齿,只把吻两侧的上唇肉吡开,摇摇摆摆地想站起来;然而无力的四肢已然撑不住沉重庞大的躯体。它挣扎着,勉强将身体放到半曲着的四条腿上,在石室地面上,原地哆哆嗦嗦旋了两个圈,嘴里咝咝地哀声呜咽着。然后浑身痉挛,战栗着一头栽到地上,四肢微微蹬弹几下,便一命呜乎了!
哥哥腾地站起来,顺手拉起薇薇,正在这时,听得洞口外有踢踏的脚步声,在岩石路面上特别响亮,那小胡子匪徒吹着口哨轻快地往石室走来!
情况十分紧急,不容再有半点犹豫和别的考虑。哥哥看看石室内别无它物,只有在火堆灰烬旁的空罐头盒边扔着一把长刀,他抢一步过去抓起来。小胡子的黑影已然映到石室入口部分的地上。哥哥拉薇薇一闪身隐在入口一侧,将身贴紧石壁。并回手将薇薇的头往下一按,使她蹲在地上。
就在小胡子匪徒一只腿刚要迈进石室的一瞬间,忽然听到了一些响声,那是哥哥抓长刀及往洞口边侧蹿时发出的声音。他立即警惕地站下,掏出手枪。迟疑了一秒钟,之后一个箭步抢入石室内,拿眼往地上一扫,立即什么都明白了,他回过身举起执枪的右手,在向哥哥扣动板机的一霎时,哥哥举刀奋力向小胡子匪徒的右手砍去。手起、刀落、枪响,几乎是同时,小胡子匪徒的手枪被砍飞,落在室内地上灰烬旁边。他手指上流着血,被砍伤了,薇薇此时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猛地站起来拼全身力量向小胡子撞去,那匪徒手上被砍了一刀,伤虽不重,但还未站稳,被薇薇就势一推,一个踉跄向前栽了几步,到了室内石台边沿才收住脚步,待他站定转过身来亮出一把匕首,欲去拾枪时,枪早已被哥哥就近抢过去抓在手中对准了他。
小胡子匪徒此时才知道什么叫害怕,但他仍不把这两个孩子放在眼里,只是瞪大了眼,用凶狠,恐惧的目光望着这只乌亮的枪管,手执匕首慢慢向哥哥迈了一只脚,正待他意欲向哥哥猛蹿过去时,哥哥把枪对准他的胸膛,将眼一闭“砰!砰!”连放两枪。
枪声过去,哥哥睁开眼睛。硝烟已经消散,只见小胡子匪徒已扔开匕首,手捂着胸膛,鲜血象喷泉一样从他指缝间迸出。他瞪着一双恐怖的无神彩的眼睛,半张开的嘴痛苦的扭歪在一边,正慢慢往后倒去。“砰!”哥哥又复加一枪,子弹打在他肚腹上,咕咚!一声,小肿子匪徒的身体沉重地在倒在地上,双手软软地摊开,结果了性命。
一时间,哥哥同薇薇不知该怎么办好了。他俩一个执枪,一个拿着一把长刀,茫然地站在石室中央。过了一会,才象如梦初醒,哥哥走到小胡子尸体边,摸遍他的口袋,却没有找到进出深山的地图。这里已不能再逗留下去,应该马上离开。哥哥从地上拿起一只大的带把的搪瓷缸,拾起了两个长形的肉罐头及一大块面包,塞进帆布兜。看见堆罐头的墙脚上方石台上放着一具小小的象收发报机一类的东西,他搬起来狠狠摔在地上,接过薇薇手中的刀,复又在上面砍了一刀,彻底将它毁掉。薇薇带了她的小书包,又从哥哥手中接过刀来。两人看看再没什么可做的,便转身出了岩洞口,沿岩质斜坡飞快地奔到谷底。
这时天已偏过中午。哥哥记起了,那三个匪徒是往左边走的,他便拉着薇薇向山谷右面大踏步走去。免得同他们遭遇。
没走多远,便听到前面树林中杂沓的脚步声,混杂着人语:
“这枪声响得不妙,八成是出了事!”
“我说怎么到了中午还不见狗来寻咱们。那狗寻起足迹来是决不会有错的。”
“快走!”
接着,从一块山岩背后转出那三个匪徒来,匪徒们一眼便远远看到他俩,呼喝着,向他们跑来。哥哥拉紧薇薇转身便逃,他俩慌不择路,见树林便钻,恨不得脚下生出翅来。
“砰!砰!”背后响起枪声,子弹呼啸着从他们头顶飞过。“砰!”哥哥回手打了一枪。只听见一阵惊呼、咒骂声。脚步声停止了。他俩乘机快跑,不一会身后又响起了脚步声,却比以前慢了。
钻出一片密密的箭竹林,前面有个山坡,他们直奔那儿。“砰!”身后又传来枪声,子弹远远地飞过。
“赶上去,抓住他们!”是老头儿狂怒、沙哑的声音,“小心,他们有枪!”
在不断射来的枪声中,他们跑至山坡拐弯处,哥回身又还击两枪,引起一阵狂喊。这时,“砰!砰!”又向他们射来几枪,只见哥哥身子一歪,一个趔趄向前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