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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在匪徒手中的遭遇
约莫半夜时分，他俩被一阵猛烈的狗吠声惊醒。睁开眼一骨碌爬起来坐在石台上，在刺眼的手电光中，见一条猛犬跃动着向他们扑来，却被一条铁链紧紧拽住，后面站着几个人，持着手枪逼住他俩。
“安静，别叫了！”有人叱狗的声音。那狗便不叫，蹲在一边。
“啊—－！可算找到你们俩人了！不要动，要老老实实的！”有人拖着长腔说道。是那个土匪老头儿的声音。是他。一共四个人，此刻站在他俩面前。是那三个余下的土匪和后来赶到的穿绿军衣的人。他们刚逃出了狼群，又落入了这伙土匪之手！他俩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也许，这伙两条腿的豺狼比那些真的狼更为阴险，凶残和难以对付。
“搜搜他们的武器，”老头儿向匪徒说。“好象，这小家伙应该有支手枪。”
几个匪徒扑向他们。那老头儿接着说：
“注意，不要动他们别的东西。小家伙，要老实点，只要老实，听我的话，我绝对不亏待你们，也不允许他们伤害你们。”
三个匪徒在他们身上一阵乱摸，又翻了他们的布兜，小书包，将哥哥的手枪，折刀，及木拐杖拿走，老头儿把哥哥的手枪拿过来，检查了一下，还剩下三发子弹。他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将枪装起来。又命令道：“点一堆火！”立刻，出去了两个人去寻干柴。穿绿衣的人，就是那个叫“山猫”的，问道：“你们两个小家伙，是怎么到达这儿的？走的哪条路？怎么越得这些大山？”
“是啊，”老头儿接过去问。“这些天你们怎么走的？有路吗？”
他俩一直不言语。那老头儿接着说：
“从原始森林边缘那块被毁了的林场到这儿，我们几个大人还走了好几天，简直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好不容易才翻过了这些山。我们还是认得一些路。你，山猫，是按地图上的路线赶来的。可这两个小孩子在三天之内居然从没有人烟没有道路，简直是不可逾越的崇山峻岭，原始森林中走到这儿，真是不可思议，怪……。”
“你们他妈是插了翅膀飞过来的？”
“这事可真有点邪门，”那老头儿说。又转向他俩问道：“老虎，山狼没把你们吃了就算便宜了你们！”
薇薇听了他最后一句话，不禁轻蔑地扑哧一笑。这可更使那老头儿，莫名其妙。
“笑什么？说话啊。”
俩人还是不言语。这时，两个匪徒回来，抱来了干树枝和草叶，在洞室正中燃起一堆火。火光将山洞照亮，四个匪徒的面貌也看清了。除老头儿和“山猫”外，还有那个穿棕色喇叭裤蓄小胡子的人和另一个胖大的中年男人，上门齿包两颗金牙。四个人在火堆边坐下，将他俩围在洞室的一边。
“好啦，不愿意说你们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就算了，”那老头儿说。“反正，我们又见面啦。你们走到哪儿也逃不出我魏某人的手心。这回，你们甭想再跑。小鬼头！上次一时疏忽，让你们偷听了我们又跑掉了。这回，你们再找个山洞给我钻钻看。”说着，他看了一眼其余的三个匪徒。便接下去，皮笑肉不笑地对薇薇和哥哥说：
“好，现在咱们谈正经事。密码呢？”他面容一改，声色忽然变得严励。“拿出来！”
哥哥同薇薇只是不言语。那个大金牙匪徒道：
“说话呀！他妈的哑巴啦？”
“这样的话，就别怨我不客气了，”老头儿说。“我们一个弟兄在山那边死在你们俩个小家伙手里还没给你们算帐。若是好好把密码拿出来，这事可以不提。”老头儿等了一会儿，见他俩仍不言语，面色陡地一变，喝道：“搜！”
山猫、大金牙、小胡子，一齐上去搜他俩，细细地摸遍他们全身，及每个衣缝，布角，和书兜。大大出乎他们意料，很快在哥哥裤子的后口袋里找出了那个装有密码的皮夹，把密码抽出来，交给了老头儿。他一把夺过来，象是得到了狗喜欢似地，眉开眼笑，凑近眼睛，贪婪地看起来。
看了没几眼，只见一阵阴影掠过了他的脸，双眉蹩在一起，恨恨地望着纸片出神。那三个匪徒也凑过来看。纸上这一堆奇怪的数字更使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头儿急忙又拿过皮夹，在里面找了找，却再也没发现什么。又亲自把哥哥及薇薇身上搜了一遍，仍是一无所获。静默了一会儿，那老头儿突然眼珠一转，慢慢，眉眼又舒展开，最后，变做一张笑脸，凑近了哥哥和薇薇。
“那答案呢？”他笑盈盈地说。“你们把密码译出来了，是吧？”
“我们不知道。”哥哥冷冷的说。
“不知道……哈！哈！哈！哈！”老头儿突然仰面一阵狂笑。“你们骗谁！那年冬天晚上，你俩个在屋里干什么？桌子上放的又是什么？不把密码解出来，两个人就敢到这深山里来干什么？哈！哈！还跟我动心眼。”他停了一停，忽然又说：“密码依据的是什么古诗？哪一首古诗？告诉我这个就行，算你们立了一功，我保证不杀你们！”
“我们真不知道……”哥哥大胆地答道。
“胡说！”老头儿勃然大怒，瞪起两只眼睛，模样变得凶狠可怕。
“你们知道！解出来了！你们把答案藏了，烧了。哼！掏，我也要从你们脑子里把它掏出来！”他恶狠狠地抓起一把匕首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就继续说道：“你们盗取了密码，堵死了山洞，弄死了我们一个弟兄，就凭这一点。我现在就可以杀死你们！来人，先给他们点励害的瞧瞧！”他转身命令那三个同党。三个匪徒不待吩咐第二句，立起来走过去捉住他俩的胳膊，骂骂咧咧地亮出了匕首、木棍，正要动手。哥哥此时毫无惧色，只紧闭了双唇不言不语；薇薇很吃惊瞪起了一双大眼，但眼中却透出坚毅的、不屈的目光。老头儿打量他俩儿秒钟，忽然一摆手，说：“等一等”。
待匪徒松开他俩，顿了一会儿，他继承说，语气显得平缓：
“你们是两个顽强、勇敢的小家伙。好样的。我就喜欢这样的小孩。单凭你俩单独进到这深山来这一点，就知道你们，别看年岁小，可不简单，不怕死。我不给你们动武。好！都是好孩子。”他的口气越来越缓和，接下去道：
“咱们交个朋友。只要把密码答案告诉我，或是说出是哪首古诗……，以前的事儿都一笔勾销，连你们弄死我们那个弟兄的事，我也不计较。要说，那也怨不得你们。山崖崩塌嘛，谁躲得开！再说，谁让他拿出刀子、手枪来吓唬你们呢？他的死是咎由自取……唔，就是说，怪他自己倒霉。其实，你们就是不告诉我们，有了这张密码，我们很容易就会解开，我知道解开它们规律，难道几个大人反不如你们俩个小孩子……？我之所以要你们告诉我，是因为想把事办得快一点。”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煞有介事地说：“要知道，现在还有别人也打算找这宗宝物，咱们要赶在前面，尽快把它取出来，免得让别人取走。那样，你们和我们都白跑一趟，落了空。再说，你们帮着解开了密码，这是立了一功，将来取出宝物，好有你们一份……，啊——？”
老头儿滔滔地讲着，唾沫星四外飞溅。见他俩低头不语，以为是说动了他们，便凑近前，拍着哥哥的肩，用变的和蔼的目光看着他俩，继续说下去：
“把密码答案交出来，或者告诉我是哪首古诗，就没你们的事了。其余我们来做，得了宝物，咱们对半分，你们想要多少，就给你们多少。你们会有很多钱，发大财呢。有钱能买鬼上树，在这个世界上，谁不想有钱？你们把钱带回去，爸爸妈妈还能不高兴吗？哈——哈！再一说，……”老头干咳了两声，话题一转，接下去道：
“你们要那密码答案有什么用，就凭你们两个孩子能把宝物取出来吗？你们找到了藏宝的山洞，用手指去抠开岩石是怎么的？再说，进了洞，我可以告诉你俩，还有一层洞，又有一重铁门，要打开这重门，要有钥匙，还有一把数字锁，你们知道那密秘数字吗？有钥匙吗？能打开吗？们内还设有一道消息，就是机关，弄不好，触动了机关，会丧掉性命……。”
哥哥听到这儿，心中一沉：老头儿的话又证实了那天晚上偷听到的情况，宝藏洞内还有一层门，又有字码锁，还有钥匙，机关消息，这个情况得记下来，于是他大胆地插嘴问道：
“什么样的数字锁？钥匙在哪儿呢？”
“哈——！”老头儿笑了，“感兴趣了不是？好说，先把我问你的告诉我，我就告诉你，咱们合作嘛，互相交换情报，哈哈！”老头儿见哥哥又不则声，以为他的话在哥哥身上产生了效果。便继续哄他俩：
“是啊，咱们要合作。你们两个人是什么也办不了的。就算你们找到了宝物，能把它们带走吗？那一根金条比你的小胳膊还粗，你们拿得动？再说，最最难办的，是你们如何走出这深山。嗳——！即使你们不找宝藏了，空着手想出山去，回家啦，给人送个信啦，你们也休想出去！进时容易出时难，这深山老林，越走越难走，豺狼虎豹，什么都有，不认识路，又没吃的，高山悬崖。插翅也难飞过的呀。两个小孩子家，迷失在这山沟沟里，转悠一年你们也休想再走出去回家。要是碰上老虎，让老虎吃了，或是饿死，摔死在深山里，你们年轻轻的就死去，多可惜！家里大人，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该多伤心！现在，你们的爸爸、奶奶有多想你们啊，你们不想他们吗？不想家……？”
一听说奶奶，说到家，薇薇低下头不言语，露着伤心的样子。老头早看在眼里，摸摸她的头，说：
“小朋友，你是个好孩子，告诉我是哪首古诗，好吗？”
薇薇连忙挣脱了他的手，摇摇头，说：
“我不知道。”
老头儿大失所望，接着问哥哥：
“你呢？你不想想你妹妹这么小，就把她带到这儿送死，你是要负责任的呀！快告诉我，我保证给你们一半财宝，还把你们送出去，送到你们家！甚至，只要你们愿意，马上就送你们出山，见到爸爸妈妈，财宝嘛，以后给你们送去，一点不少，怎么样？”
哥哥只是不言语，旁边的匪徒忍不住了，大金牙跳过来抓住哥哥的领子喝道：
“混蛋！你他妈想找死！给你活命你不要……”
“揍他！”小胡须说。“不给点颜色看看是不行了。不知好歹的小杂种！”
“不说毙了他们！”
老头连忙止住他们。他的一席话，软硬兼施，满以为会立即奏效，谁知竟是白费，老头大失所望，疲倦地挥挥手，对两个小俘虏说：
“好啦，想想我的话，要死，要活，由你们俩自己挑，我再等你们一等。可不要后悔哟……。”他转向匪徒们：“先吃点东西。”
他们从一只大背囊中取出几盒肉罐头，一大只面包、香肠、果酱、白兰地，然后坐在火堆旁大嚼起来，那只狗看守他俩。老头儿递给他俩一大块面包抹果酱，及一些香肠，被他们拒绝，说是吃过了，不饿，匪徒们又取出一只小行军锅，几只铝杯，开始煮茶喝。吃饱喝足，一个个连连打着哈欠。两个匪徒躺在地上睡着，一个坐在洞口执枪担任守卫，只有那老头儿还坐在篝火旁。独自琢磨着那片密码纸。薇薇和哥哥被猎犬紧紧盯住，不一会儿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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