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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他们以奇特的方式脱险。哥哥关于生物的议论及其他趣事
正当哥哥在这儿胡思乱想的时候,狼群中又发生了骚动。“难道这些野兽休息好了,又要发动攻击了?”他寻思。这种骚动,是由远处接近山谷的密林开始的。立即象电流一样,传遍了远近的狼群。只见它们都站立起来,好象是受了惊吓似地,所有的头都扭向一个方向,所有的耳朵都竖向那儿。骚动愈来愈大,狼群显出十分不安的样子,稍远些的狼,简直象是乱了套,匆匆奔跑起来。哥哥正在纳罕,只听薇薇喊了起来:
“看,那边有两只老虎!”
哥哥顺薇薇的手指望去。透过树枝叶,及树冠间的空隙,果然看到远方森林的边缘有两个模糊的黄点。他赶紧取出望远镜,架到眼上细看。他不由地佩服起薇薇的好眼力,以及她的沉着和心计来。这小姑娘不但有一双锐利的视力,而且遇事不慌,沉着大胆,乐观而又善于细心观察,想出办法。此时她虽然害怕,但并未惊慌失措,内心里却以嬉戏的态度来对待这次遇险。她一直在琢磨该怎么办,并细心观察着周围。她的这种素质和行为,可能与她去年第一次历险时,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可怕的事情都能一一战胜的经历中受到了锻炼有关。
从望远镜中,哥哥果然看到了两只斑烂大虎,钻出了森林,向狼群密集处跑来。紧接着,后面又出现了一只。共是三只,一只大的,两只小些的。只见猛虎刚一出现,群狼便惊恐万状,这山林之王所到之处,它们纷纷仓皇逃蹿。三只猛兽如入无人之境,连蹿带跳,各各发出一声怒吼,声震山谷;空谷传响,尤如滚雷一般余音不绝。当它们跑到接近那棵大榕树时,这里狼群比较密集,一时间躲闪不及,那三只虎冲进狼群,大声咆哮着,向狼扑去。可怜那些狼,被抓碰的,皮开肉绽,被尾扫着的,腿断骨折,被嘴咬着的,鲜血淋漓。须臾间,群狼尸陈遍野,一片惨号声,呜咽声,令人毛发皆竖。三只虎大显威风,旋风般径直跳到榕树下面。
这是三只美丽、凶悍的大虎。锦缎似的皮毛,背部、头顶、腿上布满黑黄相间的条纹。其中有一只个头儿尤其高大,前额上的毛已经发白,四只爪子象洗面盆一般大小,动作沉稳有力而体形又矫健,显得异常威武。
哥哥此时心中又忧又喜。喜的是这群凶恶的狼被赶跑,他们解了围,有了一线生机;忧的是又遇上三只大虫,它们虽说只有三只,但却凶猛得多。正在这时,只听薇薇高兴地嚷起来:
“啊,我们的老虎!是我们的那只虎。我们给它治好伤的那只!看它前腿上还系着我的辫绳!”
果然,为首的那只最大的虎右爪上还可看出哥哥撕下用来包裹伤口的衬衣的残片,下端已被磨掉,但上部还依然完好,用薇薇的红色尼龙纱辫绳,醒目地系在腿腕上。当真,它便是爪子上扎了刺,两个孩子为它拔出来的那只虎。是他们的朋友。无疑,现在它是前来搭救他俩的。哥哥心中一阵狂喜,不禁上前一把将薇薇抱住,热泪从眼中流出。
“太好啦,我们有救了,”他喃喃地说。
只见那只大虎带着那两只虎在树下慢慢徘徊着,抬眼望望树上的两个孩子,又半立起来将两只前爪微微举起,好象在向他俩说话或是做邀请。
这时,群狼除了死的和受重伤的,其余全部跑光,但它们并未完全离开这里,却远远躲藏在密林里窥探。好象还在期待着。是的,这种残忍的动物,习惯于偷偷跟在老虎的尾后,等老虎捕获了猎物并吃饱离开后,扑在老虎的剩余物上饱餐一顿。
哥哥还在犹豫时,薇薇推他一把说道:
“还不快下去,跟老虎走!”说着举步迈下了树枝向第一层树杈中降去。哥哥连声嘱咐“小心”,随后跟着下去。下树比往上攀容易得多,因为这不需要用太大的力气。加上这时候心中喜欢,更增添了力量。薇薇放下藤蔓,捉住其中一根,下到大树的园形疤节那儿,却不敢再下。还是哥哥掏出蛛丝绳,缠在她腰里,由他在上面捉着绳头,把她慢慢系下去。哥哥也矫捷地降到地面。
两只虎围定他们站立在一边。那只大虎低头友好地嗅嗅他们两个,断断续续发出几声轻吼,然后伏身趴在地上,用牙轻轻衔住薇薇的小裙边儿,往后拽她,并再用力将背部凹下,贴紧地面。另一只虎,也趴在哥哥身边,期待地望着他。
“他们要我们骑上它们呢,”哥哥说。“上去吧。这回抓紧,再别掉下来了。”
薇薇笑笑,爬上了虎背,哥哥也爬上另一只。他们抓紧老虎的顶瓜皮。那两只虎站起来,吼一声,精神抖擞地朝山谷奔去。余下的一只虎断后。老虎如飞似地跑着。很快到了这块山间台地的尽头。那些残余的狼。大胆些的从藏匿地点走出来,胆怯的仍在森间探头探脑,向这边张望,眼看他们离去,却并不敢追赶,或是向前跟踪一步。
老虎驮他们下了台地,穿过密林的小豁口直奔一个山谷。随后,长长的一段时间,都在高山峻岭之间,悬崖峭壁之上飞奔着。它们跨溪、越谷、翻山、蹿崖;腾、挪、跳、跃,施展了山林主宰的本领,全然不把这山高坡陡放在眼里。两个孩子只是紧闭了双眼,但听得耳边风声响,转眼之间已转过了几架大山,来到一座危岭之巅的悬崖边上。这里,对峙两个山尖相距三丈开外,中间夹着一线深不可测的山谷,两边山壁象刀削一般。那虎行到悬崖边,止住脚步,一昂首,重新返回去,退到离崖边约有十几丈远处,转过身,只听它们长啸一声,又开始向前冲刺,象箭一般冲向悬崖边,猛地纵身一蹿,四脚腾空,刷!地一声,一前两后飞过了这个悬崖,轻轻落在对面山顶上。它们的动作快似闪电,轻若春风,稳如泰山,这种神奇的本领又与野人的不同,使那些两足高等灵长类望尘莫及。
看到这里,有的读者可能以为这次冒险的这种结局未免过于离奇;尤其,这次脱险,不是靠他们自己的力量和智慧,而是从天而降的一种偶然力量,似乎觉得不尽满意。其实不然,要知世界纷杂的事物中,有的比这不知离奇多少倍,为什么单要去责难两个孩子呢?人都会有弱点,也并非每一次壮举都能成功,但失败却不会使英雄行为减色,相反,往往英雄的不幸结局本身,也构成了英雄业迹的一部分。两个孩子这次历险中的表现,已足够说明,他们已将小小年纪所能有的智慧与力量发挥到最大限度,他们并未坐待成功,这就够了。不是这种奇迹突然出现,说不定他们也会想出别的办法来。况且,这些老虎的出现,也是与以前他们的英雄表现有间接关系,是他们以前用聪明才智,善良勇敢播下的种子,在此时此刻结出的果实,这种神话般的奇迹还是他们在一开始所创造的呢。
最后,三只虎带他们来到一处河谷,在一座山岩的一个裂豁处停下。他们跨下坐骑,这些虎围他们转几圈,然后各各奋力咆哮几声;最后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齐吼,之后望望他俩。这时,那一直跟在身后似乎是担任护卫的第三只虎,不知何时,从哪儿衔来一只肥大的锦鸡,放在他俩面前,然后三兽一齐摇尾向前蹿入了那条岩石缝壑之中。他俩拾起山鸡,急忙跟随前去,这裂缝本是一块巨岩,沿花岗石节理裂成两半,如同天斧神工将其劈开一样,留下这条缝隙,约一米宽,从地面直裂向崖峰。入洞二米多,裂缝渐宽,有一丈余,光线也渐暗。从谷底仰望天空,顶上露一线天;低头看,缝中遍布怪石,迂回曲折,涓涓细流从缝口及其他石缝涌进来,在乱石间回流。有的石壁上爬满了藤蔓、灌木,几乎将夹道堵塞。沿这个裂洞前行了约有十几丈,忽闻一阵喳喳之声,只见从两厢峭壁的无数小裂缝中,钻出许多燕子来,在这狭小的空间迅速穿梭飞行。有的燕子大胆,飞到他俩脸前。薇薇一伸手,触到一只,几乎抓住。但见它比一般家燕略小,尾部也呈剪刀形,分开两杈,上体羽毛呈黑或褐色,有兰色光泽,灰白,翼尖而长,尤其引人注目的是,腰间一圈白羽毛,象缠了一条白色带子。
“这小燕这奇怪,”薇薇说。“这儿什么东西都那么怪。”
“连老虎都那么怪,不吃人是吗?”哥哥笑着说。
“我第一次见它,就知道它不吃人,是只好老虎。”薇薇道。
“我告诉你,虎本是一种凶猛的动物。但与狼豹不同。而凶猛的动物又时会因为环境,心理等一系列复杂的因素而产生一些变态,这时它会变得温驯,或是有了某种‘怪癖’,表现出同它本类全然不同的特质。有些老虎或狼,及其他母兽,经常把靠近山里人家的幼儿衔去,不是吃掉而是将他们哺育起来养大,成为‘狼孩’,或是‘虎孩’的,即是如此。这你恐怕就觉得更怪了。动物界往往,在一些具体情况下,看来也表现出一些‘理性’,这就是我们所说的‘通人意’,比如我们的这只虎。其实,它们仍然是被下意识,被本能来支配着。它们没有语言,所以没有思维,但作为大脑皮质对于外界事物的反应,它可以产生某些朦胧的,片断的直觉印象。这些破碎的直觉印象,如果在人身上,便丝毫不会显露出来,不会有任何作用。我们需要的是表象、概念一类的高极脑活动;但在低等动物身上,可就不同了,它可以直接支配它们来行动呢。这种本能指导行动的现象是一种原始形态的‘思维’方式,它使原始低等动物能适应自然,而生存。但发展到人,这种现象便消失,代之以高级神经活动。所以,我们看起尚存留于某些动物身上的这种原始神经活动来,便觉得不可思议、奇怪,说什么它‘通人意’啦,又是‘神虎’啦,殊不知那原本是正常现象,人的祖先有一度也曾具有这种本领呢。否则,便不能在纷杂的大自然中生存。”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薇薇似懂非懂地听着,更不插话。好在他们之间这样谈话已经习以为常。哥哥在这一点上同爸爸的意见一致,认为听不懂也没关系,只要多听,慢慢就会懂;或暂时不懂,只要听得次数多了,可以深深印在大脑细胞中,存留起来,它可以储存好几年,几十年。等将来智力发达了,再由大脑细胞中“取”出来,人们会惊奇地以为是“无师自通”,“天才”,“神童”,殊不知多少年前已预先把答案存在脑子里了。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属于人类大脑细胞的一种特殊功能。比如爸爸一个朋友学英语,他本来有一定英语基础,但就是听不懂美国人的快速讲话。打开收音机短波,竟听不懂几个字。爸爸劝他“硬着头皮听”,慢慢会听出门道。就象尘土的钻透本领一样,会从封闭严密的手表壳外钻进去。而外国人的快速讲话也并非“天衣无缝”,日久天长便会“钻”到里面。那位朋友听了爸爸的话,半信半疑地继续“听”下去,因为他实在是听不懂,以为只不过是浪费时间。谁知,过了一段时间,他真的听懂了,而那英语新闻、讲话,却原来内容并不十分深奥。这都是大脑皮质的一种潜在适应能力。当然,它要求必须有一定英语基础这一先决条件。
此刻,哥哥业已打开话匣,难以收住,而这个理想的小听众又十分有耐性,便一味乱讲下去:
“谈到生物体对大自然环境的适应……你不是总觉得奇怪,何以自然界的生物有那么多种纷杂的形态,各各又具有那么奇妙的器官,神奇的功能,简直不可思议:蝈蝈、蚂蚱的薄薄的脆质的片状嘴,竟能啃动厚厚的叶片;虎豹的胃能消化毛皮,硬骨;啄木鸟专吃树洞内的虫,正好长着一只细长的硬嘴;食蚁兽吃蚂蚁,它的嘴便生得软软尖尖,还分泌出一种粘液;蝴蝶的翅,鸟的翅,蝙蝠的翼,差别那么大;蜜蜂的神奇的酿蜜功能,及营巢、分工、寻食一系列绝妙的本领;苍蝇的复眼,鱼之能在水中生活,蚯蚓常年在暗不见天日的泥土中,连肉眼看不见的细菌、草覆虫、变形虫,都有着奇特的构造,独特的功能……,大自然怎样造就、安排了这一切?这些生物是如何适应了它周围的千差万别的环境,而演变出千变万化的器官、形态和功能?你总觉得自然选择的神秘、适应、进化的不可理解,自然界物种纷杂的难以思议……。”
可怜的薇薇,这哪是她所曾考虑过,及能接受理解的问题?哥哥此时把一切都一古脑儿加到她头上,不看对象地高谈阔论起来,她越来越不理解他讲什么。这一点,哥哥倒说对了,她不理解他讲的一切!哥哥站在一块石头上继续讲下去。
“环境!环境对生物器官长时期的影响,选择,淘汰,适者生存。我最近正在思考:原来,越是低级的生物,和低级的器官,越容易接受自然环境的影响而加以适应,改变,自然力改变及按本身特性再塑造起它们来也更容易。而随着由低级到高级,这种适应,改变也就较难。比如,生活在水中的原始鱼,—-当然它们比现代鱼要原始,如果当时环境改变,要它们生活在空气中,它们的鳃及其他适合水中生活的机体,都会发生一系列的改变,而这种改变由于它们器官本身的原始,功能的不完备,便较为容易;相反,如果要现在的人类,或是大猩猩……。”
“或是野人!”薇薇赶紧插嘴,以表示她的存在。
“对,还有野人。若要让他们或我们到水里去生活,那恐怕就不容易了……。”
“那不成了往后倒退了吗?那怎么行呢……?”薇薇一句话又说出了一个似乎是真理的论点,几乎击中了哥哥的长篇大论的要害,而将之完全摧毁。但他也不甘示弱,马上说:
“让现在的鱼、鲸鱼,后者是高级些的哺乳动物,生活到陆地空气中也是不可能的呀!要这些燕子长出四只脚下到地上,也是不可能的呀!这是因为它们已不是原始鱼,始祖鸟,机体已经复杂,高级,功能已经定型,老化……过了那一历史时期了……。”
两个小孩子仍旧会无休无止地,盲目的争论下去,谁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到底站得住脚,站不住脚,若不是此时一大群燕子突然掠过了他俩的头,许多双小翅膀在眼前乱拍打,哥哥一躲闪,一只脚掉到水里浸湿了。
“哈哈!”薇薇笑起来。“燕子听见了,你要让它们长四只脚,它们要让你看看,这一对翅膀比再长四只脚还有用呢,哈哈哈……。”
哥哥在掉到水沟里时,身子一歪,忽然看到一样东西。在一旁峭壁的缝隙中,他窥见几个小小的玩艺儿。走过去借裂缝射入的微光,看清最外面的一个是个燕巢。他给薇薇要了手电,在电光之下,见这个裂缝中有四五个同样的燕窝,大都筑在里面,身不能进,手不能伸之处,只有外部的一个离裂缝口有一米。他伸入左臂,连膀子斜放进缝中,才勉强够着,用手采摘下来。
它的形状象一只人的耳朵,有二钱多重,淡黄色略带透明,好象由一条条细丝编成。
“这是什么呀?”薇薇问。
“这是燕窝。这东西可珍贵啦。”
“是这些小燕子筑的窝吗?”
“正是。这是燕子用它们的唾液,混以绒羽,纤细水藻及柔软的植物纤维胶结在崖洞缝内做成的。”
“这有什么用呢?采它干什么?”
“嗬!”哥哥用无限赞赏的口气道。“这东西可珍贵了。营养价值极高,是高级的滋补品,又能防止许多种疾病,吃起来味道十分鲜美……。”
“哈—!你是吃过的了?”
“当然。今年春天才尝过的,”哥哥神气地说。“那是爸爸到一个他在大学里上学时的老师家作客,,为了一本书的翻译问题。也带着我去了。中午他的老师招待他,就有这个菜。用带托盘的细瓷小茶碗盛着,淡黄色的汤,碗底下面有几根细粉丝状的东西,就是燕窝了。汤中还渥了一个鸡蛋,叫做‘燕窝蛋汤’。你没听说过‘燕窝鱼翅’吗?它们都是宴席间的佳品呢。”
“没听说过。我只知道,你把小燕的巢拆了,燕子回来住什么呢?”
“不要紧,它可以再筑一个新的。这在海边是渔民的一项副业。燕子每年春天筑巢,之后便可摘采,一年可以采三次呢。燕子就是有这种自我牺牲精神,天天吐唾液营巢,来为人服务。想不到在这儿让咱们碰上了,可惜只能采到这一个……。”
“你采它干什么,咱们也吃吗?让我尝一点儿好吗?”
“馋嘴的姑娘!这是高级食品,在这荒山里怎么好做了吃呢?带回去让奶奶做做大家吃。不过,它还有一项特别的用途,我还没说呢。它对止血有奇特的效果。如刀砍斧劈伤,血流如注,取一点点燕窝,用嘴嚼烂,敷到伤口上,血流立即便止住,还防止伤口感染,帮助封口,止痛……。“
听到这里,薇薇赶紧看看她受过伤的小腿。连说“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你现在没再受一次伤,试一试。”
薇薇笑了,说:
“那快留起来吧。到家了,咱也把屋檐下的那个燕子窝取下来吃了它。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它还能吃,你怎么不早说!”
“哈——哈!”哥哥笑了起来。笑得薇薇不好意思起来,只呆呆望着他。待他止住笑。接着说:“你以为什么燕子的窝都能吃,都有这种功效吗?你不见我们房檐下那个燕窝是泥土和树枝筑的,同这大不一样?你去吃‘泥土炖树枝’吧!只有金丝燕,唔,确切地说,是雨燕科金丝燕属的几种燕子的唾液筑的窝才行。金丝燕喜欢生活在大海边,岛屿与崖壁间,筑巢于峭壁缝隙中,它多分布于印度,南洋群岛,我国的海南岛东南部沿岸岛屿上就盛产燕窝,过去这都是给皇帝,贵族进贡的贡品,现在才归劳动人民品尝和享受呢。”
“那……,”好问的薇薇又发现哥哥背书式的话里有了不对头的地方。“这儿又不是海岛,离海南岛也远,怎么有了金丝燕?”
“这不是金丝雨燕。除金丝雨燕外,产燕窝的燕类还有一些。我们这种燕,我看象那种叫做‘白腰雨燕’的。反正也是雨燕科的,能用唾液营巢的那一种。它同山那边水帘洞中的燕子不同,那是家燕,比这略大些,同我们家房檐下的差不多。你看,这种燕子的窝,不是很别致,与一般的燕窝大不相同吗?”
薇薇接过来细观,果然它小巧玲珑,好看又奇特,便不再问,哥哥却补充说:
“我是从一本杂志上读到一篇文章,才知道这些的。我主动告诉你,免得你又问。我要是没猜错,大概你正想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没说错吧?”
薇薇吃吃地笑着。俩人收起燕窝,往前走去,不一会出了裂缝口,来到一个所在,但见一条山谷,与以前的山谷差不多,只是更宽大些,平缓的山坡也多起来,山坡上树林间,山花烂漫,万紫千红,谷内细流涓涓,四围山川交错,叠峦重峰,气势十分雄伟。
他俩来到一条小溪边,此时天又将近黄昏,这才感到肚子饿。薇薇燃起一堆火。哥哥用土调些稀泥糊,将那只肥大的锦鸡并不开膛破腹,连羽毛用泥糊上,扔到火堆中去烧。
“在乡间,我们在村外玩耍,多用这种法子烧麻雀吃,现在天晚了,肚子又饿,我们也这样烧着试试,可能味道不坏。你闻,出了味了,烧熟了。多快!”
他取出烧硬的泥块,用棍子轻轻敲裂,将泥块小心掰开剥下,见不但山鸡已烧熟,而且那些鸡毛,羽翎,全被粘到泥块上面,随着被剥下来,一只鸡竟剥得干干净净,只剩淡粉色,油烘烘的鸡肉露出来。竟比预先将毛拔去还要干净。
“真好,”薇薇连连称赞。“泥土替咱把鸡毛拔掉了,这法儿真好。”
他俩往鸡肉上撒些盐,便撕扯着吃起来。又取出些蘑菇,配着一同吃,顷刻将肉吃完,剩下一只囫囵的鸡骨架,包着完整的内脏,也烤熟了。哥哥破开肚腹,取出山鸡肝、鸡心,又将鸡脑取出,都让薇薇吃了,说是小孩子家吃了这些东西长心眼儿,尤其吃了鸡脑子,上了学做算术题,做得又快又正确。
天色晚了。近旁山坡上树丛中有个山洞,它处在离地面三米高的一个宽大的岩架上,有斜斜的岩质山坡可通上去。这岩洞口小,只能容哥哥直立进去,大人进洞要稍低了头才可以。但内部相当宽大,又干燥。洞内靠侧边壁脚下有个一尺高的石台。他俩实在疲倦极了,上了石台,哥哥告诉薇薇,既然老虎将他们带到这个地方,遗下他们去了,一定是它们知道这儿比较安全,远离了狼群出没的那一带山谷。要知道,这深山里各种大兽,猛禽,包括野人,都有自然形成的各各一定的活动范围,它们大多生活在那一带地区内的山间谷地,非不得已,并不远离,所以平时互不侵扰。也许他们眼下正处在这些老虎的地盘内呢。分明这也许是他们在疲倦,渴睡极了时,说出的孩子话,找个借口安慰自己以便放心大胆睡觉。不过,他们真的再也打熬不住,上下眼皮直打架,连篝火也懒得去点,一头躺在石台上,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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