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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在“野人”巢穴中的历险
上一章中说到那雌野人在飞越悬崖时脚下一滑,失了手将薇薇掉进了万丈深渊。人们一定以为她现在正在空中向下坠落,或是已经坠到谷底,摔得粉身碎骨,成为肉酱了吧。果真这样,那这真太不幸了,这个故事也就没法再继续下去。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正像大家所希望的那样,大自然对于勇敢的人,即便年龄幼小,也是从来不吝啬它的及时帮助的;它总是把幸运和成功留给那些为正义事业献身,而又无私无畏的人。
在对面的悬崖下方,离崖顶不远的地方,从几个岩缝中生出一排粗壮的小树,它们伸向崖外,在空中铺散开繁茂、稠密的枝叶。薇薇紧贴山壁坠下,正好落在上面,将她接住。此刻她正安全地仰面躺在上面,就象躺在一张铺了厚毯子的小床上一般。只是不能乱动,否则就会真的摔下去。她懂得这一点,所以此刻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一面高声喊叫哥哥,指望他前来救援。哥哥看到薇薇从野人臂中滑下,恐怖地叫了一声,却被那雄野人紧紧挟住不放,眼睁睁看着她的小红裙一闪跌下去。他的心猛往下一沉,顿时凉了半截。料想她是没有再生还的希望了。心想,面前的任务还没完成,两人一同出来,此刻只剩一人,他一人如何去继续冒险?失去了妹妹,他还有何脸面回家,见爸爸、奶奶?这是他的责任,他一生也不会原谅自己,从而一定会痛苦终生。此时他情急如焚,心似刀绞,今后一人在痛苦中偷生,不如现实一死,都怨这些该死的野人,我同它们拼了吧,这些两足兽类!左右我也是一死……,刚要用嘴去咬那雄野人的肩肉,指望松开他,好掏手枪射死它们,忽听薇薇在下面嚷,叫他的名子,而且声音离崖顶很近。
“哥哥,快来救我啊!我没掉下去,被松树托住了,正躺在这儿。快来啊……杀死这些野人……。”
是她的声音。她暂时没有危险,好了。他不禁喜出望外,立即转忧为喜。妹妹没有死,他自己也有生存的兴趣、可能与希望了。
该怎么去救她呢?这些可恶的野人,怎样摆脱它们?……杀死他们?
此刻他已没有必要拼出性命去铤而走险。他的生命又成了宝贵的了。他拼命挣扎,一面高声叫喊,用脚踢那野人的后臀。只见那雌野人此时两眼充满了恐怖,用手捂住脸,发出“啊!啊!啊—呜!噢—哎!噢—哎!”叫声。声音惨痛而难听。那雄野人挥手跺脚;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将她的身体看视了一遍,大概是看她有否受伤,这才走到悬崖边,探下头去一望。
薇薇的叫声似乎对他们不起什么太大的作用,因为两只野人反应并不大。只见这雄野人探首下望后,看到薇薇已坐起来,左手贴紧岩壁抓紧岩缝中的一些长茎草,仰头往上面呼喊着,它才转过身来“呜—!哈哇—!哈哇哇—!”裂开嘴似笑非笑,眼中射出了光彩。只见它,双脚作出舞蹈的动作,上身晃来晃去,那笨拙滑稽的样子,可笑极了。若是薇薇在这儿,俩人一定会咯咯笑出声的。
接着,他把哥哥从腋下取出,仍握紧他的双手,好象怕他跑掉,或是怕他也掉下深谷似地。将他交给了那个雌野人。她接过来,用劲抱住,压在胸前,赶紧跳到崖里面离边缘远的地方,真的是怕哥哥又从她手里滑到崖下去!这些愚笨的野东西。哥哥这时猜到了那雄野人的意图,便想先看看事情怎样发展,再做决定采取措施不迟,此时千万不能莽撞,弄不好会鸡飞蛋打,金石俱焚。而如果由野人下去救援薇薇,那是再好不过的,他是能轻而易举地办完这件事,可是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对,就利用它一次。暂切饶了他。”哥哥心想。就是在当俘虏时,他也没失去人的尊严和在野兽面前的主人感,即便他们是些高等兽类而此刻又处在它们暴力的挟制和摆布下,前途生死未卜。但在内心,他决不相信他和薇薇是弱者。他连一丝自卑感也没有。
这时,只见那个野人蹿上前,十分利索,轻巧地从伸出的树枝间爬下去。姿势是那么优美,沉稳而熟练,他手中没有了压坠物,两手都自由了,所以动作起来十分方便。哥哥对此不禁羡慕起来,并对野人生出了一种敬佩感,第一次有机会好好观察一下这野人的攀登表演,这比任何一个世界第一流的杂技表演或技巧演出都要精彩百倍,它综合了惊险杂技、单双杠、爬绳、鞍马、吊环、引体向上、平衡木、走天桥……等一切人类所知体育项目,集其一切于大成呢。
凑巧,这时那雌野人恐怖过去,又走到崖边往下观望,哥哥也趁便能目睹这危险精彩的一幕了。
只见那野人已然附着藤蔓滑到崖下,接近了薇薇。他不去踩那排树,更不喘息,右手抓住藤蔓,右足蹬在崖壁的一个隙缝,一低头弯下上半截身躯,伸出粗大的左臂一把将薇薇拦腰抱起,离开了那排杂树。薇薇就势抱住野人的脖子不放。那野人用左肘挟定薇薇,两手捉藤,手足并用,只三四下便攀到顶。接着又如前番一样,纵身翻上悬崖顶,前后用了不到五分钟。
此时哥哥心中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你受伤了吗?”他在野人胳肘窝中问。
“没有。”
“害怕吗?”
“怕死我啦。我以为我已经死了呢。别是做梦吧?”
这时两个野人又把他们俩换了过来,薇薇仍由那雌的挟着。可能是由于薇薇较轻的缘故。
“野人打算把咱们带到哪儿呢?”薇薇轻轻地问。
“不知道呢,”哥哥答。“让他们带咱们走。这悬崖峭壁,咱们自己简直没法办。谁也过不去,也不认得路。只有这两个毛人才熟悉道路,能在这山间跳。”
这时两个野人已然挟带着它们俩一前一后在崖上沿山腰快速行走起来,时而擦过一丛树丛,灌木,他俩还要小心提防,别让树枝叶划着脸。就这样,还不住地小声交谈着:
“真是倒霉,”薇薇嘟囔。“让野人把我们绑架啦。”
“也不能认为是倒霉,”哥哥说。“事情总有两方面。当然,你刚才出的事儿例外。要不是野人把我们挟来,怎能过得去这带高山?再说,寻找野人,了解它们,这是多少科学家,探险家梦想的事。科学院在一九九七年组织了‘奇异动物考察队’。奇异动物指的就是野人。有十个考察小组和两个穿插考察支队深入这一带山区探查,历时八个月,空自在山里转了几千里地,连个野人毛儿也没捞到见。有多少人都希望这见到野人的荣誉落到他们头上,都失败了。人们想找找不到的,想见见不到的,让咱们碰到了……—-啊—-噗!”
只顾说话,一大团树叶擦过他的脸,钻进他嘴里。
“嘿嘿……!”薇薇笑了。“唷-—呜!”笑音未住,小辫子被一丛树枝勾住,她赶紧拨楞了几下小脑袋,那根软枝条被她的小辫扯出去好远,才松开。从此两个人不再说话。野人转过山崖,山路开阔一点,便又奔跑起来。两人索性闭上眼,任野人带他们跑、跳、腾、越、上、下、翻、攀,有时还伏下身,用唯一闲着的前肢着地象四足动物一样爬着,爬得同任何一只野兽也毫不逊色。
就这样过了许久,他们钻过一带十分浓密的灌木,随即进了一个山洞。洞内潮湿阴凉,时而有流水的声音。
“别是到了他的家了吧,”薇薇小声问。
“不会。这么黑,这么湿,他们不会在这儿住。别说话啦,看小辫子又被石缝夹住。”
在洞里曲曲折折走了长长一段路,终于到了一个小洞口。探出身来,觉得天色突然暗了下来。“现在还不到晚上,顶多是下午五点钟,如何天就黑了呢?”他们想。抬头看看,他们到了一个四面高峰环绕的窄小的谷地中,山高谷深,阳光已经不能直射进来,加上山上,谷中,遍覆着参天大树,所以谷盆内显得深沉幽暗。
这洞口还不及野人高,开在半山腰。洞口被大树小树盖得严实,几条藤蔓直直垂下,从小洞口到地面约有八十米。这儿野人又要表演它的绝技了。
那个雄野人一手挟定哥哥一手松松地抓住藤条,双足将藤盘住,往下滑去,只听“唰”地一声,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转眼间已到岩壁下一棵大树上。那雌野人也这样滑至树杈间。
这是一棵千年大樟树,树干挺直,高约四十米,直径四米粗。两个野人攀着树干四周的小枝桠,抓着垂下的藤,踏着树皮及木质上的裂纹,裂缝,眨眼间飘然落在地上。
置身在这个狭小,深幽,荒僻而又封闭得严严实实的山谷中,他们真象掉进了十八层地狱。
“咱们是到了地狱了吗?”薇薇好奇地问。
“不是。这才是野人居住的地方,”哥哥说。“藏得这么隐秘,怪不得人们谁也找不到他们。”
“就是知道在哪儿,也进不来,”薇薇补充说。“单只是上面这个洞口,人怎么能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还有那个悬崖……!”那悬崖断壁使她难忘。
“……可是咱们也休想再爬上这个小洞。再从这儿出去。这么高。咱们被封闭在这个山谷里啦,”哥哥想了想,忧心忡忡地说。“打由哪儿出去呢……?”
“有我们的直升飞车就好啦!”
说话间,野人已带他们走到谷地中央。这是个狭长的山谷。谷的一端尽头,由山脚下离地一米高处的石缝中涌出一股水流,呈一面宽宽的瀑布跌下来,声音不甚嘈响,象有人用沉闷的声音在林间窃窃私语,这也是由于四周的绿荫像一面厚厚的绒毯,将声音包裹,起到了消音器的作用。瀑布汇成一条较宽的溪流,穿过谷地向另一端流去,那一头现在他们还不能看清。谷地四围岩壁下乱石林立,细泉飞溅,上面是万丈峭壁,谷地中生着许多高大的松、杉、都长得极高;中间杂树遍布,多是些果子可食用的树,如桑、柿、枣、核桃、栗子,以及山梨、野苹果、李、山桃;树下有片片草莓,野樱桃,复盆子等。
“真是个得天独厚的地方,怪不得野人选它来安身,它具备一切必要的条件,”哥哥说。
“为什么这些野人没能变成人呢?它们还会变人吗?”薇薇天真地问。哥哥见她问得可笑,便简单地答道:
“由猿猴变成人是个历史过程,它已经过去了……,”这时,他忽然被什么现象所引动,便草草结束了他的话。“这地方,这山林条件太优厚丰足了,它们不会变成人……。”
只见这狭长的幽谷的一面岩壁上,就是有他们来的那个小洞的一面,在离地面几十公尺的山腰高处,透过高大的树冠可以望到许多石洞口,呈不规则的一字排开,能望到的约有七八个,每个洞口上面及下面都从岩缝间生出许多小树,将口部围住,下面是光滑而直立的峭壁,只生些绿色植物攀在上面。
“这便是野人住的石洞房子了,”他心想。“我们深入到野人居住的老窝里来了。一共有多少洞?住有多少野人?山外还有没有象这样的地方?”
他正寻思间,野人挟着他们来到一面光滑的石壁下面,抬头望去,上面也有一个石洞口。好象是最边缘的一个,因为一边再望不到别的洞了。洞口上方也生着小树,象屋檐一样把石洞遮盖,既可防日晒,又免得雨淋,吹风。洞口下,与岩壁垂直向外密生着粗而短的树,竟有两三层,托在洞下。由树枝间挂下几条长藤,却吊在半空中。
这便是两个野人的家了。
两只野人又“呀—呀,呜哇—!”叫了几声,那雌的挟住薇薇开始顺一道斜岩楞和几个石缝爬那石壁。雄野人跟在后面也准备爬了。它把哥哥翻个个儿,挪动一下,这时,“扑”的一声,小手枪从哥哥的帆布兜掉落下来,重重地砸在草地上。哥哥伸手去抓,却够不着,早被野人一把抓住胳膊又挟起来,连木拐杖都夺过来扔在地下。它跟着便向岩壁上爬登。攀到离地约七八公尺处,原来那儿是个岩架的顶部,只有一米宽,藤蔓就垂到那儿。
那雌的一只手抓藤条,足蹬岩角,小树—-这儿的岩壁较粗糙些,时有凸凹的楞角,小树也多起来,――往上爬了两步,突然从上面跌下。站起来往后退缩,一面看着挟着的薇薇,口中“唏—厄!”“唏—啊伊—!”地叫。好象不愿意再挟着薇薇往上爬。那雄野人“呜—呵,叽叽!”大声叫着,脸上露出恼怒的样子用手扯她的长发,在背上拍打着。然后将她推到藤下,又去用口咬她的赤露的肩。哥哥此时看清他口中生着一排细小的牙齿,两边孤零零各有一个小犬牙。“是以食草为主,也吃些肉食。”哥哥心想。
这时,在他们叫嚷声中,一旁的两个石洞中,探出几个同样的野人头来。
只见那雌野人恐慌地抓住藤子又往上爬,那雄野人上前在她多毛的屁股上咬了一口,痛得她“啾—呜咦!”叫了一声,迅速往上爬去。雄野人跟在后面,也迅速往上爬去。雄野人在后面帮她爬上去。这时,忽见上面洞口现出两个小野人的头来。
到了洞顶厚厚一层杂树干上,只见上面一层由于不断上、下、踩踏,已经被踩烂,枯死,成为干木棍棒及藤条一类的东西,厚厚地散乱铺在上面,真象阳台一样。哥哥断定这决非野人有意识铺成。是自然形成的。据书上说,它们连天然工具都不会使用,怎么能制造工具,建造简陋房屋呢?大自然,对它们过份慷慨,将一切方便与恩惠滥赐给它们,妨碍了它们智力发挥,进化便滞止了。他们永远是毛人。
洞室相当干燥,宽敞,石壁有两处小缝透进些光来,内部不甚黑暗,四周及中央满铺厚厚一层细树枝及干柴草。室中只有一些散乱的石块,显然是自然堆在那里,没经琢磨,也看不出它具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工具的形状。没有烧过火的痕迹。
“这么多柴草,一把火就完,那能在室内烧火。看来它们还不懂得用火,”哥哥想。“真是处在愚昧期的动物。”
石室里面还有一个较小的套室,里面空空,也只堆些干草。
室的一角堆有一些野果,桑椹,及鲜嫩的树叶。看来它们真是以这些植物为食了。忽然,薇薇轻轻叫了起来,拿眼往墙角扫着。哥哥一看,原来是几根啃剩的小骨头,及一些杂乱的羽毛,及几块碎毛皮,象是兔皮。
“它们吃肉,坏啦!”薇薇神秘地小声说。
“是些小动物,禽类。是生吃的,”哥哥说。
进来时,那两个小野人一直跟在后面。它们形状同大野人一般无二,只是个子矮小,与哥哥一般高矮,满脸稚气,象两个发育不全,先天型痴呆,或是某些疾病后遗症造成的白痴儿。只是两只眼灼灼有光,滴溜乱转。这时那野人进了洞,立即将他俩仍到石室内里的一角,推来那两个小野人看守着他们。雌的坐在一边休息,胡乱抓起一只果子啃着,那雄的又返身从洞口出去。
他俩躲在角里,依偎在一起,小野人一个蹲着,一个用四肢着地,就在他们对面。
“这些怪物要把我们怎么办?”薇薇悄悄问。
“不知道。”
“会不会吃了咱们?”
“也许不会。要吃,早吃啦。”
“会不会把咱们养胖了吃?”
“你本来就胖胖的。”
此时薇薇才知道身体胖了还会有这种危险,开始害怕起来,想象力也象插上了翅膀,总往可怕处想。“那个野人别是出去叫人了吧?回来大家一块吃我们?”她胆怯地说。
“别害怕,它们以吃野果为生,”哥哥说。“不过,待在这种地方凶多吉少。这儿也不是我们待的地方,要想法跑。跑出去。”
“怎么跑?什么时候跑?手枪呢?要不然开枪打它们?”
“手枪刚才往上爬时掉在草里啦。……有枪也不能随便射杀。杀一个,把野人激怒了,会全体围上来把我们撕碎。那才危险。等机会我们跑。会有机会的。”
“……”。薇薇不说话了。她坐得腿麻,想挪动一下。刚蹲起来,那两个小野人一声怒吼“呜—噜—呀!”举起手掌来,用凶狠的小眼瞪着她。唬得她赶忙坐下,再不敢动。
洞口一阵响声,那雄野人又回来,身后跟了另外两个野人。这两个新来的同这洞主人一个模样,只是其中一个却比那雄野人还要高大,粗壮,约有二米多,透过棕黑色的短毛,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着。它显得苍老些,但容貌威严,蛮横地四处张望,在俩个孩子面前停下。
“这是个野人王了?酋长一类的?”哥哥心想。“这是要干什么呢?”
这时,那雌野人也站起来,两个小野人闪在一边。进来的三只毛人吱呀怪叫了一阵,那先前的雄野人过去弯下身用手抓抓薇薇的肩,再拿眼看看那个特大的老野人。那老野人在他俩身上来回看了几看,象是下了决心,走上前,抓抓哥哥的肩,拍拍他的头。
“天啊,是打算把我们中的一个送给这个野人王了!”哥哥想,心中充满了恐怖。“先给它薇薇,它一定嫌小,不要;要索要我了。糟了,要把我们分开啦!!”
薇薇也明白了这些人面兽的意思,唬得紧抓住哥哥,心想:“可千万别要我,别要……,不,也别把哥哥带走……我们不能分开!”
那个老野人王伸手来抓哥哥,先前的雄野人急忙扯住它的胳膊。老野人一甩手将他推开。他又从后面抱住老野人的腰。老野人回过身来,咧嘴疵牙,象暴怒的样子,口中“呜哇!”乱叫,两只动物竟揪打起来。那个跟老野人前来的野人也上前帮着厮打。一齐惩罚这个胆大妄为,不尊的家伙。那先前的雄野人吃了大亏。
只见这时,那个雌野人冲过去,去咬那个老野人,两个小野人也跟着跑向那两个新来的野人,又抓又咬。
一时间,几个野人在石室中发狂般厮打起来;扭在一起,滚作一团,“吱那—呀呜!”之声尖得刺耳,被撕下的长短毛发和搅起的草棍树叶满室乱飞。谁也不再去顾它们的小俘虏,薇薇同哥哥完全被撇在一边。
逃跑的机会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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