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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深夜的哭声。他们有了一只老虎朋友
这一顿野餐,他们吃了很长时间。食毕,两个孩子无论在身体上还是在精
神上都感到轻松,疲劳得到恢复。这是两天多以来他们第一顿饱饭。这么丰足的食物他们没有吃完,还余有一条香菌鱼及半条果馅鱼。他们决定把这些食品好好保留起来,预备以后食用。哥哥在林子中找到一株“鹅掌楸”。这种植物也是地质时期古老的孑遗植物。为亚热带高山上的落叶乔木,树干高大,它的叶子宽大奇异,形状像以前人们穿的“马褂”,所以又叫“马褂树”。开花时节,它极顶上的大花朵,花瓣外层黄绿色,中间呈黄白色,内层则是淡兰色带绿,真是色彩缤纷,十分美丽。据说在我国华中、华南,即湖南、湖北、云贵、广西,等地都适宜生长。
哥哥从这棵鹅掌楸上采下二片大叶子,把吃剩的鱼及烤笋,还有那些没有烤的蘑菇等等都分别包起来。这些叶子又大又牢固,而且很柔韧,它可以象牛皮纸一样裁开来用。然后一包包放到帆布兜内。用水浇灭了火堆中的余烬。此时天已晚了,看看黑影将要下来。他们考虑怎样过夜。
他们谁也没有再回到水帘洞内过夜的想法。薇薇害怕去钻那条宽大汹涌的瀑布,那雷鸣似的声响给人以恐怖感,又吵得不能入睡;哥哥嫌那儿燕子多,睡不安宁。再说那个洞室可能还有别的出口,不甚安全。况且对两个人来说,他们都没有再退却到原地,回到走过的路上去的习惯,他们再去找个山洞或大树。
在树上过夜很快就被否定了。高高的睡在上面不安全,只要有可能是不采取这种办法的。而且,又有猴子。这一带还有豹子,或是一种叫“豹猫”的凶猛兽类,会爬树的。但愿别遇上!
最后,他们决定往西南方向走,—-指北针这儿帮了他们的忙,那儿路较好走,去找个山洞。而且,估计他们要找的那个岩洞及宝藏就在那个方向,因为据他们来的方向推测,往西南走才是真正的深山,这片原始森林的腹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来了,就要坚持把事情做到底,去完成原订计划。虽然开始遭到了挫折,或说不幸,将计划打乱,飞车,一切必需品都丢了,又遇到了危险的敌人;但世上哪有一帆风顺的事呢?计划是人制定的,条件好坏是相对的,困难和挫折甚至失败还会出现,而且说不定会比开始这点波折更大。所以决不能在起始这点困难前低头,更不能因此绝望和惊慌失措。有了智慧的头脑,勤快的双手,乐观的精神,加上沉着、吃苦、随机应变、果断的作风及有一颗善良的和无私的心,就什么困难都不怕,什么理想都能将它变为现实。
所以此刻,孩子们的心是平静而又乐观的,对他们的事业和未来充满信心和一往无前的精神,可以说,开始的那场灾难,早都忘得干干净净,再回忆起来,他俩简直觉得好笑呢。
他们朝猴子去的那个山谷走着。走出了这片山间平地,进入了原始森林遍生的深山。但见山川交错,谷深壁陡,奇峰突起,溪涧纵横。穿过了一片冷杉林,来到一处三个山峰汇成的三角形的小谷地。这儿遍地生着银杏树,浓阴复盖着这块小盆谷,里面河沟纵横,水流湍急。在一面的山壁的一个不高的岩架之上,发现一个浅浅的洞穴。它只有一间屋子那么大,却不甚高。里面相当干燥,洞外有道溪流。于是他们决定在这儿过夜。天已经完全黑了。
先用枯树枝在洞口燃起一堆小小的篝火,以防野兽的光顾。哥哥提议轮番睡觉,一人值班守卫。薇薇同意了。
“你瞌睡得很吗?”他问。
“不想睡,”薇薇答。
“那好,你先值班。我来睡,”哥哥分派道。“后半夜,人的瞌睡大,你再睡。你可以少值一会儿夜,什么时候想睡了就叫我,别熬得时间太长。我少睡一会儿就行了。”
薇薇也答应了。哥哥关照她小心,有情况便叫醒他,躺下,立即睡着了。薇薇守着火,坐在洞口的一个角落里,篝火将烧完时,便往里面添一两根枯树枝,保持住不让它熄灭。这小姑娘,此刻就象树海中的一片叶子,不被人知晓,流落在这万山丛中之一隅。同大自然比起来,人是那么渺小。然而,终究人类有颗聪明的头脑,和会劳动的双手,所以又可以征服它。这就是造物的奇迹。
她静静地守着。传来了哥哥的鼾声。林中静得出奇。树木、山峰、一切小动物都睡眠了,只有她的大脑还在活动……。突然,传来了一阵奇特的声音:哇!哇!象婴儿的啼哭声!
哇!哇!呜—哇!的的确确,是婴孩的哭声。这哭声她十分熟悉,邻居家的半岁的小宝宝就是这样哭的。而且,这哭声就在洞外不远的地方!
哇!哇!呜――哇!在这夜深人静,万籁无声,荒凉死寂是漆黑山谷之中,哭声显得是那么瘆人。她不仅感到毛骨悚然。“是谁家的娃娃呢?这深山里有人家?”她想。“为什么刚才没遇见呢?也没有做饭的炊烟。”她继续想。“不可能有人。可是,那分明是娃娃在哭。”
哇!哇!呜――哇!“要不,就是老虎或狼不知从哪儿叼来个娃娃,准备要吃他,吓得他哭的。或是饿了要找妈妈。”她的想像力又在活动了。一时间,她好象看到了一只猛虎,爪子下捺着一个婴儿,张着血盆大口,正要去吞食他。
哇!哇!哇!声音离得更近了,就在洞口。她再也沉不住气了,一颗心,就象一头小鹿儿似地在胸中突突乱跳,吓得她缩到壁角里,一动不敢动。掏出小手电,但不敢打开。于是轻声唤着哥哥。并向他掷过去一根树枝。
“什么事?”哥哥醒了,说。“时候到啦?”
“你听,”薇薇悄悄地说。“有小孩哭呢!”
“小孩哭?”
哇哇!哇哇!呜—哇哇!又响起了清脆的哭声,这回,是两个婴儿在哭。哥哥也睁大起了怀疑的眼睛,赶紧坐起来。挪到篝火旁,侧耳倾听着。
“真是有娃娃在哭,奇怪!”他迷惘不解地说。“这儿哪儿来的人?”
“准是狼叼来的吧?”薇薇神秘地说。
“哪有那种事!”哥哥否认她的推测。但却不能否认,的确,是孩子的哭声。“咱们看看去,走。”他果断地站起来。
薇薇一动也不动。哥哥只好把她拉起来。他说:
“你别一个人留在这儿。一起去看看。你拿好这根木手杖。“
于是,哥哥左手拿手电,右手握定手枪,走了出去。薇薇在后面紧牵哥哥的衣角。也跟出去。
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而且颇有些凉意。他们刚走出洞口,又听见:哇哇!呜—哇哇!声音脆亮。就在他们面前几步远的小河沟边。薇薇吓得使劲一拽哥哥的衣服,把脸紧贴在他身上。哥哥迅速亮开手电直向河边发出声音的方向照去。在手电光束照射下,只声得咚!扑咚!什么东西落到水里的声音。哥哥用两个手指捏住薇薇的手腕。—-他手中还握着枪呢。拽着她大步走向河岸,用手电往水中照去。接着,他轻松地笑出了声。
“哈!真是!你快来看。”他收起手枪。便拽薇薇。薇薇颇不情愿地,慢吞吞地被拽到河沟边,顺手电光束往水中看去。
这条河沟的水既浅而清,透过水面向下望,只见岸边溪底下伏着两只东西,简直象两个小怪物:皮肤为黑棕色,十分光滑;形状象个大蝎虎子,身体扁粗,呈长椭圆形;头扁平宽阔,瞪着一双小眼静;四肢短肥,好象还有手指,象青蛙的爪子;尾部浑圆而短,身长约一尺多。它静静伏在水底,一动也不动。这是个什么东西?难道是它发出的声音吗?正观看间,忽见那怪物的下巴上的软皮往外鼓了两鼓,同时听到了发自水中的沉闷的哇!哇!声,还突突冒上几个气泡。这声音正是它发出的,多么象娃娃啼哭。世上还有这种奇怪的鱼!
“看到了吧,”哥哥说。“这就是你说的会哭的娃娃。它叫娃娃鱼。”
薇薇又惊奇又不好意思,便吃吃笑起来。只见那娃娃鱼,可能是伏得久了,或是手电光刺激了它,转过身游开。一只半浮起来,将头露出水面,哇!哇!又叫了两声。薇薇开心极了,笑得合不拢嘴,两眼眯成一道缝,扮着鬼脸。
“娃娃鱼又叫大鲵,”哥哥解释说。“是一种两栖动物……,唔,两栖动物就是既能在水中生活,又能在陆上的动物,如青蛙、鳄鱼、乌龟,以及水獭、海狸,海豹等等。实际上,真正的两栖动物是无尾的一类,如青蛙。它们在开始,完全在水中生活,就是我们说的蝌蚪,长成后才移到空气中,从蝌蚪到成蛙要经过一系列的蜕变……。”
“你快说这种娃娃鱼啊,叫什么‘大泥(鲵)’来着?”薇薇见他说走了题,赶忙催促他。
“唔?我说到什么地方了?”哥哥呆头呆脑地说。“我那本动物学,正看到两栖动物那一章呢……唉,大鲵,它们大多居住在河沟里,石缝中,到夜晚才出来觅食,吃鱼虾、蚯蚓、草虫……。我们见到的这两条不算大,是大鲵的中等个儿,这种大小的最常见。大的可以达到二米多,重一百多斤呢。它的肉也可以吃,据说味道还不坏……。”
“看样子,你是一定吃过的了?”
“没有。见书上这么写的。你要愿意,我们现在就想法把它捉来吃……。”
“我不吃,不吃!”薇薇赶忙说。她知道,哥哥说到就能做到。她才不吃这种丑东西,不管它有多么好吃。
哇!哇!呜—哇!
他们又回到了山洞。
“现在你去睡吧,我来守一会夜,”哥哥说,一面往熄灭了的火堆里加了些枯枝,吹燃了。
“我不想睡,现在还早,你再去睡一回,等会儿我再叫你,”薇薇说大话。其实,她也想睡,不过,她想到这次探险,什么全要靠哥哥,他比她自己劳累得多,所以愿意让他多休息一会儿。而的确现在时间还早,深山里黑夜来得早呢。
“好吧,等一小会你就叫醒我。你一瞌睡便叫我,”说完,他便又倒下,立即睡着了。
这回,薇薇坐到了山洞这一侧,挨着哥哥那边,虽然看不到洞口外面,却能给篝火加柴禾。天这么黑,也没有必要总望着外面。她给篝火加足了柴,火焰烘得她周身发热。她背靠岩洞壁,很快她的睡意也来了。叫醒哥哥吗?不能,他刚睡下。她强睁大眼睛,但眼皮像有千斤重,头脑也昏沉沉。不能睡,我不会睡的,不睡……。
睡魔终于征服了她,不知不觉,薇薇也进入了梦乡。
※※※
天渐渐亮了。两个孩子还在呼呼大睡。
……薇薇慢慢有了知觉。她感到自己是侧卧在地上。“我这是在哪儿呢?睡在家里的坑上吗?”她昏昏沉沉地想。“奶奶!”她习惯地叫了一声,半睁开眼。叫错了。不是在家。是在深山老林里……呀,我是在值班守夜啊,怎么睡在这里了?还躺在地上,一定是睡着的时候,身体坐着,背靠岩壁,倒下来躺在这儿了。这时只听有人粗声粗气地答应了一声:
“嗯——呼!”
声音是那么粗重,深沉。是奶奶答应啦?怎么老得这样厉害,声音那么粗重?不象。她睁开眼,朦胧中只见眼前恍忽有个粗大的手臂,黄白色的。是哥哥的?这么粗。还能有别人吗!她迅速伸出右手,捺住这只手臂,喊了声“哥哥!”紧接着将头微微抬起。感到手掌下的东西毛茸茸,肉乎乎的。不妙!她的心一沉。赶紧将手抽回,昂头看去。
她若不看还犹可,这一看,只惊得她魂儿都出了窍,几乎没唬死。脑袋嗡地一声,惊出一身冷汗。原来,在她跟前卧着一只大老虎!
这只虎个头特别大,额顶上的毛多半白了,雪也似的银胡须又粗又长。整个面孔,显得苍老,但却吃得肥胖。此刻它正堂而皇之地卧在地上,威风凛廪。神态安祥,用半闭的眼睛,温和地望着他们。它不知什么时候就进来了,一直卧在这儿同他俩作伴,却没有惊动他们。薇薇被这位突如其来的可怕的客人惊呆了。她连大气也不敢出,慢慢用胳臂支起上半身,半跪起来,一点一点往后挪蹭,直到身体抵住后面的洞壁,再也没有退路,才直起上身,曲腿坐在脚上。哥哥被刚才薇薇一声喊叫,已醒来,抬头也看到了这位不速之客。他同薇薇一样的感到胆战心惊,出了一身冷汗,也同薇薇一样,不敢嚷,不敢喊,双眼警惕地盯住老虎,慢慢坐起来。两个人这一切动作都是在一瞬间,而又是不声不响地进行的,好象他俩人一时间有了默契。这时候如果有人站在外面,他绝对查觉不出,猜不到山洞里会发生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这正是这两个孩子不同凡响的地方,这种沉着,大大帮助了他们,无疑也会引起老虎对他们的尊敬。
老虎见他们醒了,都坐起来望着它,好象知道该着它先有所表示了。它扑向这两个孩子,并把他们撕碎?这容易。举足之间就可以办到。它并没有这样做。只见它轻轻吼了两声,象是在唉息;收回左爪,背一躬,慢吞吞摇摇晃晃蹲起来。它坐在后腿上,只用左爪踏在地上支住身躯,右爪却半举在空中。然后,把头低下,又轻轻吼几声,好象在说什么,用哀求的目光望着他俩,同时慢慢将右爪伸到他们面前。
两个孩子好象本能地懂得兽语和野兽的哑谜式的动作。经过这一番表演,这只虎已不象方才那么可怕,薇薇简直可怜起它来,它不象一只老虎,倒象一个受难者。她和哥哥同时把目光投向虎的伸过来的右爪。啊,血!
虎的右爪的下面,趾缝间满是血污和泥块。薇薇还从来没有这么近,仔细地观看过虎爪。只见它同猫爪一般,只是粗壮得多,小腿有吃饭碗口粗,前掌大的象蒲扇,肉乎乎的复满了光滑的黄毛。
那虎又低头轻轻咆哮着,斯文地将嘴张开一道小缝,伸出舌尖,小心地将这只右爪翻转过,舐起掌心来。然后又伸给他俩,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们,好象在期望什么。薇薇此时已经被感动了。这么庞大可怕的一只凶猛动物,作出这种不相称的驯顺举动,使她动了怜悯之心。她不再害怕,伸出手接过老虎的爪子仔细看着,哥哥也凑过来看,只见掌心象猫爪一般,有几个皮球一样大的肉垫,被血泥糊住,看不分明。那虎又低下头,舐舐自己的爪子,这回看清了。在一旁一个肉垫上,斜扎着一根大刺,看样子,它刺得相当深,从而这只凶猛的兽王很痛苦。刺的周围还在慢慢往外沁着血。他俩对看了一眼。
“给它拔出来吧,”薇薇轻轻说道。
“嗯”,哥哥同意。“先弄点水给它洗洗。你去,拿上这个竹杯。”在泉水那儿舀,免得有细菌。“
薇薇拿上竹杯,对老虎说:
“老虎,你等着,我去弄点水给你洗洗。”说完她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端了一杯泉水回来。一切都在静悄悄的气氛中进行,老虎索性闭上了眼,等待着。
哥哥从帆布兜里掏出了那包盐,往水里放了一些,做成了一杯生理食盐水,又撕下一块包食品的树叶,蘸着食盐水,轻轻为老虎洗着伤口。洗净后,木刺清楚地露出来。
“你来拔,你的手轻,又会拔刺,”哥哥向薇薇说。“我挡住它的头。”
他立起来,斜站在老虎两只前爪中间,把虎头轻轻转过去,往下按一按,用身体遮挡住。
“好了,拔吧,”他命令。
薇薇平日就喜欢为她的小朋友们拔刺;还给奶奶拔过。她的眼睛明亮,手儿也巧,看来她还颇有些做医生的天才哩。只见她托起虎爪端详了一会儿,用右手拇指及中指的指甲掐住露在外面的刺梢,同时左手将刺周围虎掌心的肉紧紧捏住,把血液挤压开去,这样拔刺不会疼痛。然后轻轻往外一拉。那虎动也不动。她胆子大些了,再用力向外一抽,那虎微微一纵肩,刺被拔出来。从伤口滴出少量鲜血。
“拔掉了,”她说。
哥哥放开虎头,前来查看。只见这根刺是一块锋利的木片,木质很硬,有一寸多长,下端有薇薇的小指甲那么阔,上面是尖的。一定是老虎在奔跑时踩到折断的树干上,刺进去的。这时,老虎也望着这根刺又伸出舌去舐伤口。哥哥把伤口中的污血往外挤了挤,转身从帆布兜中取出红药水瓶,拧开盖,倒在伤口上,用手捏捏,让药水流入伤口深处。那虎掌宽厚,伤口也大,直到将一瓶红汞倒光。然后撕下一条衬衣下摆,垫上一片鹅掌楸叶,由薇薇将虎爪包扎好,在虎掌上部腕处,用他的红尼龙纱辫绳绑结实。
“好啦,”薇薇拍拍虎爪,放开它说。“不痛了吧。注意别让细菌进去。”说完她和哥哥相顾一笑。
那只虎这才一纵而起,将右爪弯曲,不挨着地。回过身,嘴里叼来两只硕大的野兔。这是它方才来时带着的,一直放在它身后,他们竟没有发现。它把死兔放在薇薇和哥哥面前,眼望着它的两个小恩人,连连低了几次头,轻轻咆哮了几声,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过身,一瘸一拐出了洞。
停了一会,他俩疾忙奔到洞口。只见它是一只威严无比又美丽无双的斑斓大虎,此刻已跃过了溪涧,在林间行着。忽然,它停下,回头望着他两人,将头又点了一点;接着昂首发出一阵长啸,声震山谷,回音不绝,将那林中的鸟雀野兽纷纷惊起,到处乱飞乱蹿,无数干枝枯叶从树头簌簌落下,同时又转过头,颠簸着飞也似地奔进了密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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