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发生了最最可怕的事

    “只差一点点，哥哥。”薇薇在下面喊着。哥哥实在支持不了竹筒的重量，只好慢慢放下来。抬头看看高高的裂缝，从岩架上跳下来。别看他年纪不大，他可不是轻易就绝望的孩子。

    “怎么办啊，哥哥？”薇薇说道，声调中充满焦急与期待。

    “不要紧，咱们想办法……。嗳――！薇薇，你骑到我身上，骑到我肩上，拿上竹竿，不就够着了吗？只差那么一点点啊！”

    “我不敢。”

    “没关系，就差那么一点点了。就看你的了，薇薇。你是个勇敢的姑娘啊。”停了一下，他又说：

    “我保险好好捉着你，决摔不下来。”

    “好吧。”薇薇简单地答道。“可是，那么大的竹筒，我拿不动。”

    的确，竹筒又粗又长，连他举着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气，何况妹妹呢？而且，她又要骑在别人肩上，又危险，又使不上劲。眼看唯一的办法又行不通了。

    “要是根细竹竿我就拿得动。”薇薇随随便说出了一个真理。

    “对，……细些……。别忙，把它劈开，劈成一个小条不就行了吗？”

    说着，哥哥就动手了。他两眼放出光彩，掏出电工刀，从竹筒头砍了下去.竹筒粗，刀子短，他力气又小，所以，在一只空心圆竹筒的一边用一刀一次劈开成两半，他是做不到的，必须分成两次劈开：第一次先在竹筒的一个单边上劈开一道缝，然后，第二次再在缝的对面边上劈另一道缝。这样，分两步，一个空心竹筒的一边就可以较容易的劈开。这样要多花时间。于是，他用这种方法把刀劈进一边，用尽力气使各种办法，在石壁上碰，双手提起在地上墩，用一头厚一头薄的小石片夹在竹里作楔子，再用大石片往下砸。刀子一点点往下走。累得他浑身是汗。快劈到下面时，只听噶叭！一声，那道缝裂到底。竹筒的一边被劈开了。接着，他又用同样的方法劈对面的另一边。最后，终于把整根圆竹筒劈为两半。看看每一半，还嫌太大，于是又把其中的一半，再劈为两片。这次好劈多了，因为半片竹筒比整根要轻得多。所以，很快，他把那半片竹筒又劈成了两根细长的竹条。稍稍休息了一下，他挑选了其中的一条，将一端用刀子刮得光滑，做为手握的那一端，免得扎手，便递给了薇薇，满意地说：

    “试试看，看拿得动拿不动。”

    薇薇高兴地接过来。哥哥把绳套卡到竹条顶上的毛茬中，说了一声：“走。”便爬上岩架。薇薇也跟上去。先把带着绳子的竹条倚在石壁上，哥哥脸朝一边蹲下，薇薇双脚跨到他肩上，骑住脖子，一只手扶住樯，一只手搂住哥哥的头。哥哥将胳膊曲起来，夹住薇薇的双腿，用手从后面兜住她的身子，然后款款地站起来。这时，他们仍然在石台上侧着身，左边贴石壁，右边朝外。

    “拿起竹杆来，挂绳子。”哥哥说。

    薇薇用外面的右手提起竹竿，左手接住，两只手上下交替倒着把，轻巧地举了起来，绳子长长的拖在地上。薇薇抬头一望，只见裂缝下边沿上有个凸出的石棱，正好压在她头顶正上方，仰起头挂绳很不方便，便说：

    “再往后退两退。”同时用左手扶住石壁。

    哥哥退后两步。只见薇薇双手握住竹片推上去，将绳圈套住石尖，将竹片往下一拉，竹片脱离开绳子。那绳圈不上不下，不左不右，端端正正套在那个石棱上。“好啦，下来吧。”她说，同时一手又扶住石墙。

    然后，哥哥又慢慢蹲下，薇薇这才扔了竹条，下到岩架上。

    绳子挂成功了。哥哥拽了拽，套的得十分端正、结实。

    “我先上去，“哥哥说。”然后再把你拉上去。把东西收拾好。“

    “那我自己还是不敢上，我怕摔下来。”

    哥哥一想，也是。即便他从上面拔她，也要妹妹抓紧绳子用腿往上攀才是。可是，她一个小姑娘哪来的那末大力气？离开地面她攀不了两步，不用说攀到半截她一松手……。

    他想了想，便生出一个法儿来。他将绳头紧紧绑在她的腰上，又将绳子在她胳肘窝下面缠过来将她兜住。然后把蛛丝绳交到她手里说：

    “这一下可以啦。我由上面往上拽你，你双手抓住绳子，脚蹬住墙，一步一步往上攀，准能上去。你先站好抓住绳子头。别动！”

    薇薇点点头。于是，他把手电留给她，让手电继续亮着。他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双手抓住绳子，脚蹬石壁攀了上去。干这个活儿他可在行。在农村，他经常下红薯窖去取红薯；还有，当生产队的大人们吊着下到废弃的井里去扒取井筒上的旧砖时，他经常缘着绳子下去又攀上来耍子；在学校还爱好爬绳、爬杆呢。现在，你看他双足蹬在墙上，一会儿又用腿将绳子攀住。这样终于攀到裂缝边缘。双手搂住一个石棱，脚一蹬，身子一纵蹿了上去；抽出右手，扒住前面一块石角，手脚齐用，居然爬了上去，到了裂缝里面！他喘了口气，定了定神。看到裂缝内沿他趴的地方，离外面的口还有不到一公尺。不过，外面的口稍宽大些，还是个斜坡。洞外满天星斗，送来阵阵凉风。他满心欢喜，转过身把绳圈从边沿的石棱上拿下来。套到靠外面些的一个凸出的大石块上，然后，很快沿那斜坡爬了上去，出了裂缝。他顾不得干别的，便半个身子叭到裂缝边沿，叫了一声：

    “薇薇！”

    没人答应。往下看看，洞里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到，也看不到手电的亮光。他又大声连叫了几次，出乎意料的是仍没人答应。他赶忙小心翼翼地往上拉绳子，却觉的绳子很轻。连着往上拉了三四把，仍然很轻，好像没有一点份量。“绳子没有那么长啊！下端一截绑在薇薇身上，中间还松着一截，但没有太多的富裕。奇怪！”他预感到事情的不妙，神情顿时紧张起来。便又开始往上拔绳子，一直拔到顶，都是那么轻。

    等他把绳子拔上来一看：空空一根绳头，在他手上耷拉着，薇薇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