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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 十八. 好像不是事实,但谁看了也不敢说这不能成为事实!

    也不知睡了多少时间,哥哥好像醒了,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他站起来,拉起了薇薇。两人一起沿着山洞往前走。转过几个弯,忽觉得一阵凉风吹来。又走了几步,抬头一看,只见前面山洞上面有一个大窟窿,象是开了一个窗户。外面是天空,上面缀满了星星。找到出口啦!他兴奋得拽着妹妹往窟窿那儿飞跑。跑到下面,见有些石条自然垒成石阶一样,直通上面。他们爬上去,从窟窿里钻了出来,到了外面。他们站在一个高高的山坡上。天很黑,但比山洞里亮,天上布满了星斗。

    他拉着妹妹往山下走。也许是因为高兴吧,下起山来一点也不费劲,轻飘飘得象是架云腾雾一般。下了山,在黑暗中高高低的走了一段路,遇到了一道铁丝网。他们钻过去。接着,好像又遇到了一道,也钻过去,来到了一个平坦光滑的大广场。只见前面稍远处在黑灰色布满星星的背景上,出现一个高高的、细长的圆柱体的轮廓,像一座山,巍峨地耸立在哪儿。圆柱体顶端是尖的,柱体从上到下有着“之“字形的铁扶梯,与旁边一个铁架子构成的庞然大物相连着。这是一座火箭和发射台架!他在画报上,电影上见过多少次了。那末说,这是设在深山里的一个火箭发射场了。原来这里有人!他们并不孤独!

    他拉着妹妹,飘然到了这枚巨人般的火箭下面,正好站在扶梯的起点。他们立即攀了上去。他们沿之字形扶梯来来回回地上升着,不一会爬到了顶。他们的位置高极了,好像连那些大山都在他们的脚下呢。

    这枚火箭灰色的外壳光溜溜的,体积大得惊人。转身一看,面前有一个铁门,没有关严实,留有一道缝。好奇心驱使他们推开了门。门厚厚的十分沉重。里面是个小小的空间。还有一道门。他们推开进去。立刻里面亮起来。妹妹随手将门关上。他们来到了一个舒适的小房子里,里面有许多灰色的仪器,各种仪表,红、绿、黄各种颜色的线路,按钮。墙壁做成一个个连起来的小瓦片,闪着光;墙壁上,地板上有好几个门一样的东西。奇怪的是,一切东西都不是向上放着的,好像是一律都倒向侧面。连几把坐椅也歪着放,小桌子的四条腿也象是钉在樯上。这是怎么回事?

    他立刻明白了。这是连接在火箭上的一艘宇宙飞船。东西倒向侧面是因为飞船脱离了火箭,进入轨道后要再翻转了向前飞行之故。他们来到了一艘真正的宇宙飞船上了。他感到害怕,想出去。但门却怎么也打不开。这怎么办?刚才薇薇关门时把门给倒锁上了。

    “咱们藏起来吧,等会儿科学家叔叔来了怎么办?”薇薇担心地说。哥哥觉得不无道理。便顺从了。两人见角落里有张小桌子一样的东西,四脚钉在樯上,桌面立起来贴到地上正好对着门这边。他们跑过去,钻进桌面与墙壁间的空档里,谁来了也看不见他们,还蛮舒服的!

    他们好像是睡着了。过了好久,迷迷糊糊觉得轰轰隆隆一声巨响,身子剧烈抖动了一下,接着像夏天打闷雷一样连续不断地轰轰隆隆,轰轰隆隆响起来。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向下拽,把他们紧紧压在地板上。后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起来,昏昏沉沉,有好像听见屋子里有脚步声,看到一些人,人脚来回走着,还有人在说话:“一切正常!”“进入轨道。”伸过来一个叔叔的头,带深度近视眼镜,白衣白帽像医院里的医生。望了他们一眼,张口说:“出来,小家伙!”一只手把他们拉了出来,拽到了房间中央。房间狭小但明亮,却看不见灯。一切东西都不再是倒放的了,都恢复了上下的正常状态,连他们藏身的那面小桌也是面朝上,脚朝下。房间里共有三个人。一位是个阿姨。除了喊他们出来的那个叔叔外,还有一个年记大的老伯伯。

    三个人都惊奇地望着他们。老伯伯满脸涨得通红,怒冲冲地说:

    “我说是怎么了!仪表、数据都出现了异常!温度,红外辐射,氧气消耗量,甚至重量,全都乱了套!原来有这么两个小东西!”

    吓得他俩不敢则声。觉得那老伯伯没礼貌,称他们做“小东西”。

    “你们是怎么到这儿的?”那个阿姨和气地问道。

    他们也不知解释了些什么,不过看来那些人是明白了。老伯伯气得在房间地板上倒背着双手,来回走着,一面嘴里嘟囊着:“怎么办?怎么办?!”阿姨只是向他们俩微笑。

    “把他们留下吧。”那位阿姨说。

    “留下?谈何容易!计划里面再不容许有多余的生物,连只猫也不行。一切都是精确地计算过的。现在可好,凭空多了这么大的两个生物!”

    这位老伯伯又将他们俩人称作“生物”,可真有点不客气。不过倒蛮有趣的。

    “怎么办!”老伯伯接着嚷道。“有效空间、氧气、水、食物、生态平衡系统、防护、用具,又增加了七八十斤重,都是问题。再说,要两个孩子能干什么?这儿不是游戏场!!!”

    只见他大发雷霆,鼻子里喘着粗气。

    “您不要太激动。这样会增大体力消耗。您看,您这一激动,仪表上出现了异常曲线。”那个阿姨说。“反正我们也不能把他们送回去。”

    哥哥这时想:“会不会把我们由窗口扔出去?那就糟拉。”他吓得出了汗。正在这时,那位发现他们的叔叔说话了:

    “要不,暂时把他们冷冻起来。”

    “嘿嘿,冷冻起来,这是个好办法。好!”老伯伯点点头说。又转身问阿姨:“你呢?有什么意见?”

    阿姨想了一会说:

    “我同意。但只能是暂时冷冻。”

    “技术上还有什么考虑没有?”

    “没有了。:那位叔叔说。”只是,温度不必过低,按应急冷冻处理好了。”

    “嗯,我去准备一下。”老伯伯说着走了。

    几乎没把哥哥吓死。冷冻他们!?

    “阿姨,”他鼓了鼓勇气,问那位和善的女科学家。“想冻冰棍那样,把我们冻起来吗?”

    “不是,傻孩子,”阿姨笑了。“冰棍的冰是冰结晶,而这是超低温冷冻。人体的温度可以降到零下很低很低,但是不会在体内形成冰晶。这样,细胞里的水分,及人体的组织,就不会被破坏。冻起来简直就同睡觉一样,可舒服啦。什么时候要你们醒,你们就可以醒过来……。”

    “那,宇宙飞船上干什么要预备这个呢?”

    “很有用处啊。比如说,宇航员忽然生了某种严重的病、受了重伤,飞船上无法医治的时候;请到了天外星球上的“来客”,他们又“调皮”,或不习惯咱们的环境的时候;还可以保存标本;飞船船体破损,氧气损失了,或需要延长飞行时间,氧气不足时,把人轮流冷冻,可以节省氧气。就像你们俩现在这种情况,为了不使你们额外地消耗飞船上的氧气,还有要保持生态平衡,等等,需要冷冻你们。尤其,要是飞向更遥远的星球,需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才能达到,可以把飞船上的人分批冷冻起来,这是延长寿命的一种措施啊。还有……。”

    嘭的一声,一扇小门打开了。老伯伯又进来。吓得他俩不敢多问。老伯伯严厉地望着他们,却不像刚才那么生气。“跟我来。”

    “俩人又被带到一个小房间里。那里有台灰色的机器,不像造冰棍的那种机器。上面有个大玻璃罩。对啦,他想起来了,在一次少先队组织的科学报告会上,他听到过这种超低温冷冻,还在”少年科学“上看过一个这方面的科学幻想故事呢。可怎么现在竟应用到宇宙飞船上来啦?

    “进去。”玻璃罩打开,把他们推了进去,又罩上。朦胧中,听得轻微的嗡嗡声,一阵凉气包裹了全身。后来,一动不动,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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