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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 十六. 结束了他的历险故事。寻找出口

    这时,薇薇已经把沙果和榛子吃完,她把小拳头托住两腮,出神地听着。哥哥接着讲“

    “这一夜我睡得很好。第二天,天还不太亮我就醒了。我下了地,露水很大。我赶忙跑到储藏食物的的地方一看,还好好的放在哪儿。我又吃了些,并把余下的榛子全部敲碎,只取出仁来,以便好携带。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我考虑者今天该怎么办。

    “我想,我要是没估计错,你一定是落在北面那些高山的后面了。也许偏西一点,离我这儿虽说不太远,但也有一段距离。重要之点是路太难走,或者不如说,没有路。事实证明我的估计是不错的。

    “由哪儿走呢?由路上走要爬那座山。那山高极了,而且坡很陡,有的地方是悬崖峭壁,树木生得太密,过不下人。我也根本爬不上去;而且,过了一山又一山,谁知道后面还有多少山?在山沟里的老林子中转来砖去,不是个办法。那么只有走水路了。从湖中过去向西北走,过了那条瀑布,到前面,山坡低缓一点,伸到湖岸那一带,最理想。而且,那边山较低,山坡也较缓,说不定还会有人居住呢。

    “怎么渡过那个湖呢?看了看周围,我想出做一个筏子,因为这儿有的是竹子、小树。这时我已吃完野果,也敲完了榛子,便将榛仁用手绢包好,放起来,去找材料造筏子了。

    “我先在林子里各处地上搜集那些倒下来的枯竹,和大树的枝,挑那些粗细合用的,又没有朽掉的,截成一般齐;又拣了几株绿竹子,用刀自从根部慢慢割,直到把它们割断。这些活竹结实,是少不了的,不能净用枯竹。我挑粗壮些的丛着排列起来做竹筏的面,底下用竹子、树枝条横了三道,每道都是双的,又从树林里割了些细藤条,做为绳子,把筏子牢牢捆起来。最后,又用了四根粗竹放到横条下面,也捆好。这样,就成了一个双层的简陋的竹筏了。还挑了一根长竹做篙和桨。再用一根藤条系在竹筏头起做缆绳。

    “从一大早起就忙活,做完这些活儿,天都中午了。我把竹筏放到水里,方法是在竹筏底下填了些圆竹作为滑车,推到水中的。一试,嘿!真叫棒!它平稳地漂浮在水上。我大大方方地往上一站,竹筏托住了我,水竟没有没到筏面上!

    “我把它系在岸边一棵树上。又将那些果子、山葡萄吃了些,把剩下的全堆到竹筏上,口袋里还装了些,并把榛子仁放进裤子后面

    的口袋,以备万一。之后,便用竹篙一点湖岸,向湖心荡去。

    “我的方向是西北那个瀑布。离湖岸不远的地方,湖水还不太深,竹篙可以探着湖底,所以竹筏顺利地向前进。我打算离北面的山近一点,顺着山壁走,这样可以好好观察一下这座山,看能不能攀上去。于是我在行了一段路后,便将竹筏照直往北驶去。驶到离山壁约有五十米的地方,便调转头顺山往西走。

    “可是,小筏子掉过头来没走多远,湖渐渐变窄,用竹篙往下探湖底也越来越费力。后来干脆,竹篙竟探不着湖底了。那湖心还不知有多深哩。我只好用篙在一旁划水,这样行进速度就慢多了。

    “就这样,像蜗牛爬似的,几时才能走到呢?我十分焦急,但也没有办法。这时,太阳已经偏午,约有两点多钟的样子。

    “这样前进了约有一个小时,渐渐地我觉得用篙划起水来,似乎不像刚才那么费力了,较以前轻松些。小筏子好像在自动慢慢加速。又过了一会,往前进得更快了些。这可有点反常,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便把篙丛湖里抽出来不再划水,那小筏子竟一点也不减速,仍往前走着,好像有人推它一般。当时天很热,湖水很平静,一点风也没有。湖边,山上的小树一动不动。我开始怀疑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渐渐,小筏子越走越快,一点也不用管它,自己就往前驶,好像是它自己在水面上向前滑行。筏子头起,在前进方向,也没有激起一点浪花。我越发奇怪起来,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不平常的事。我把目光放远,向四外,重点是朝山壁那侧一打量,好像是找到了原因,可确实把我吓了一跳。

    “在竹筏前方约五、六十公尺处,右边的石壁脚下齐湖水处,有一个大山洞,张着黑黑的大口,正在把湖水吞进去。四下的水,全都往那儿汇流着。我的竹筏也正向那个地下河的山洞入口处滑行着。

    “明白了竹筏加速前进的原因,不禁把我吓了一身冷汗。再过一会儿,我就被冲进山洞,谁知道会被带到什么地方。我试图用篙来使筏子向后退,但毫没有效果。湖水深得够不着底,用篙向后划水,在这激流前面,简直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这时,竹筏前进得更快了,而且也偏过头,向西北方向正对着洞口疾驶。我知道,再也控制不住它了,在这大自然的力量面前,我一筹莫展。可怜我以前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造筏子的辛苦也白费一场;我的一切希望都落空了,我再也找不到妹妹了;死亡,在这洞口正等着我,再也不能去找她了。可怜的妹妹,你在哪儿?你在干什么?再过一会儿,你就没有哥哥了,再也看不见他了。你独自一人被撇在大深山里,狼虫虎豹随时窥视着你,饥饿,恐惧与你为伴,可怜你小小年纪,孤零零一个人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中活下去啊!有谁管你呢?没有哥哥你在这深山老林里怎么活下去啊!天那!为什么我们这样不幸!

    “奇怪的是,在这个时候,我的生命眼看就要受到威胁,死神在等待着我,我却没有考虑自己,想到的只是你,为你的处境担心。

    “我心里难过极了,望着像飞一样的竹筏,眼中充满泪水。忽然,我想到要跳下去。可是又一想,那一点也没用。跳下去也逃不开这一股激流,还是被冲进洞里;况且,没有了竹筏这个立脚点,被浪头卷走,死得更快。我只得听天由命。看看筏子已流进洞口。这是一个有一个大人那么高的大山洞,红褐色的岩石在上面喳喳砑砑像一个巨人的牙齿。洞口附近两旁,涌起了一尺高的浪花,中央,水像一条光滑的舌头,飞一样射进山洞。

    “说话间,竹筏带着我到了洞口。我猫下腰,低了头,手中持定了竹篙,以备万一撞到岩壁上时用来支撑。我飞一样的被水流裹进山洞,被这只大口吞没。在一两秒钟内便由光明的世界进入了黑暗。山洞内黑森森的,像地狱一样,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得泊泊的流水声。幸好还相当宽。再往前走,拐了一个弯,竹筏撞到岩壁上,我赶紧用篙点开。这时,筏上堆的果子早已掉进水里了。拐过弯又前进了一会,水流得渐渐慢了,山洞也开始低起来。又拐了一个小弯,来到一片开阔水面,因为竹篙怎么也够不着两边的石壁。也许是个地下湖吧。不久,山洞又窄起来,而且更低。水流得也平稳了,我只好蹲下来。后来,在黑暗中,我怕山洞再低些或是有突出的石块撞坏我,便索性叭在竹筏上,把篙顺在一边。水立刻湿了我的大半个身子。就这样,在这条地下河里漂流着。竹筏时时撞在岩壁上,不过只是轻轻一撞,又弹回来。因为水流得相当慢,我也任其自然,听天由命了。这样过了许久,好像做梦一样,听见你喊我。就在这儿遇上了你。开始我真不敢相信。就是现在,我也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哥哥说到这儿,深深呼吸了一下。“真险!真是绝处逢生!找到了你,又是因祸得福啦。”

    薇薇都听呆了,待哥哥讲完,她只是傻笑一下。她也是经过许许多多惊险的事,比哥哥的还要可怕呢。

    “这就好啦,”哥哥笑了笑说。“重要的是我又找到了你,咱们俩人又在一起啦。在一起就有办法,什么咱们都不怕。”

    “刚才我同大鳄鱼、红蜘蛛打的时候,你要是跟我在一块就好了。”薇薇说。她真想再遇见一个这类的怪物,同哥哥一起同它们打一仗。那才好呢。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哥哥。

    “别说傻话,哪来那末多怪物。咱们现在要想法子找到路出去,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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