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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 二.薇薇和哥哥在山里迷了路

    薇薇和哥哥出了村,便向村西靠近大山的那一边走去,这里是她最心爱的玩耍的地方了。一出村便是一片小树林。走出树林,走过一块刚收割过的小麦地,穿过一片早玉米地,越过两道大壕沟,顺一个小土坡,来到一片棉花田里。那儿好玩极了。坡上长着白杨树,田边长着青草、野花。棉田里,有的棉株长得同她一般高,可以在里面捉迷藏,数棉花朵,看蜜蜂采密,捕蝴蝶。这儿简直就是她的小乐园。

    她正在地上采着野花儿,忽然看见迎面飞来两只大蝴蝶,花翅膀,桔黄色的底子上,布满黑红色的条纹,翅膀上和细肚子上还挂着薄薄的一层白霜,头前生着长长的一对胡须,翅膀下还生出一对小翅,后面拖出一对弯曲的黑“尾巴”。她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大,这么美丽的花蝴蝶,跟画上画的一模一样。

    薇薇被这对漂亮的蝴蝶迷住了,伸手就去捉。那蝴蝶偏偏不让她捉住,扑打着翅膀东躲西闪。她眼盯着蝴蝶,伸着小手去捉。一定要捉住它们。你看那双蝴蝶,不高不低,不远不近,离她总有两步远,翩翩向前飞舞着。蝴蝶在前面飞呀飞,她在后面不停地追赶,哥哥也跟在他身后。他们绕过了一片片庄稼地,越过了一道道壕沟,跑过了一块块草滩,穿越了一片小树林,涉过了一道道小水渠,爬过了一个个长满了灌木与草棵的山坡,又翻过了一座座小山丘,山谷……。那蝴蝶象故意逗他们,总在她面前不急不忙得飞着,引着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后面追赶,忘记了时间。也不知跑了多少路,也不分东南西北,两眼只盯住蝴蝶,跑得满连是汗,气喘吁吁。

    忽然,在簇生着丛丛山菊花的一块岩石后面,蝴蝶不见了。在哪儿也找不着。这时,她同哥哥才停下来,喘着气,朝四周一望,只见周围尽是些高山,他们站在山谷间一块小小的盆地上,到处是山石、野草和小树。这是什么地方?她一点也认不出来,她从来也没到过这儿。刚才,只顾追蝴蝶,忘记了看路,现在竞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他们的小村子在哪儿呢?家又在什么地方?

    他们在山间迷了路。

    这可把薇薇吓坏了。哥哥说:“不要紧,咱们慢慢找路,总会找到的。”

    薇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他俩又爬上前面的一个山脊梁,举目眺望,但见四面都是山丘、山峰,重重叠叠,望不到边,看不到头。没有一所房子,没有一个人。他们真的迷了路,迷失在深山里!

    正在这惊慌的时候,只听得耳边“唿……!”的一声响,又刮来一阵大风,从正头顶落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太阳。抬头一看,啊呀不好!只见一只巨大的鸟,是一只鹰,大得象天顶上的一朵乌云,张开巨大的双翅,瞪着黄眼珠,伸着爪子,铺天盖地由空中向薇薇朴来。吓得薇薇尖叫一声,倒在地下。那只巨鹰从空中“唰”地蹿下来,巧妙地把薇薇抓住。凑巧,薇薇正低下头,两只胳膊举在头上,那鹰的巨爪正好从背后抄起她的两条胳膊,整个攥在爪心里,托住她的双肩,又紧紧地夹住她胸的两侧,却没有刺伤他的皮肉。接着,又“唿……”地一声向前上方猛冲,要腾上天去。薇薇吓得哭不出,喊不了,直楞楞瞪着眼。就在老鹰抓住薇薇的一霎那,哥哥也吓坏了。看见妹妹遭到巨鹰的袭击,被利爪抓住,一心只要救她,便奋不顾身地在山鹰腾空飞起的一霎时,闪电般地一伸双手,抓住了鹰的一条粗腿,想把鹰拖住,救下薇薇。可是,他一个孩子,又瘦小,哪有那么大的力气?但他却死不放手,而且那巨鹰好像毫不在意,把他连同薇薇一起,带到了空中。哥哥不能往下再跳,也不敢往下跳,他无可奈何,只好用双手把鹰腿牢牢攥住,因为一失手,就要跌下来。

    那是一只秃鹰,它越飞越高。薇薇和哥哥,一个被鹰抓着,一个抓住鹰,就这样一同被带上了高高的天空。啊,村庄,家,永别了!爷爷,奶奶,你们又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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