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赁哲拿着手里的相片打算继续说的时候却被安吉打断了。她点点头嗯了声,然后放下相框离开了房间,小澜也跟了过去。
这时安吉立即蹲下身子去拾那些碎片,那是相片被撕碎残留下的痕迹,他拾起地上那些残留的十几张碎片后放到口袋里,地上明显有扫过的痕迹。
赁哲把水端了过来,安吉接过后客气地说了声:“谢谢。”其实他并不是口渴,他只是想找个接口把赁夏支开而已。安吉喝水的同时用手指着那个相框说:“这里的相片呢?”
赁哲用手拭了下头发说:“呃……我也不知道,不怎么清楚。”
安吉锐利的眼睛发现了她的不安分。
赁哲明显有些慌乱,她拿起与赁夏合影的那张照片说:“想多了解我姐姐吗?我今天让你来的目的也就是这些,我希望把我姐姐的一切告诉你你能早破案。”她还没等安吉开口自己就开始说:“我与姐姐是双胞胎,她比我先出世,就早几分钟。”说的时候她的眼神充满忧郁。
“我与姐姐很和睦,但从小我就喜欢欺负她,她也处处让着我。那时候父亲已经小有名气了。经常有人找他买画。我们一家四口完全靠他的画来生活。母亲生我们的时候就得了病。什么病我不清楚。在我们九岁那年,有一天家里来了个陌生人,我与姐姐都没见过。但听妈妈说是爸爸的好友,也是位画家。”
安吉问了句:“知道他的名字吗?”
赁哲摇摇头说:“没问,那时候我们也不关心这个,爸爸与他突然离开了家,走的时候他对我们说过两天回来。我记得从我能有记忆的时候爸爸很少出门。”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是吗?”
“没有。我,姐姐与妈妈,我们等啊等。一个星期过去了,妈妈哭着去报了警。警察来的时候妈妈说一个多年的好友来找他,然后他们就一起离开了。他们一起去了爸爸的书房,书房里挂着很多很多的画,他的画板上有幅没有画完的画,听姐姐说只剩下颜色没有上。”
安吉听赁哲说那幅画的时候眼睛就扫着墙上的画,他说:“与这些是一样吗?”
赁哲摇摇头:“不是,那幅画是没有上色的画,而这些姐姐自己上的色。但她都不满意,每次画完一幅画的时候总说如果是爸爸他不会用这样的颜色。”说完她蹲下身子从床底拉出一个大箱子。打开,全部是画,都是那幅画。而且颜色与墙上挂着的明显不同。安吉惊讶不已。
赁哲说:“这些都是姐姐画的,还有一部分都被姐姐烧了。她画一幅一开始用几个月的时间,到后来用一个月,再后来是一个星期。她说她对这些画太熟悉了,所以画起来越来越顺手。”
“她为什么每次的上色都不同?”
“她说颜色不同能反应画的不同意思与视觉的冲击力。”
“你姐姐很爱画。”
“是的。我们也是受到了爸爸的影响,所以后来上大学也就进入了艺术班。后来爸爸没有了消息,警察那边一开始对我们说会查会查,可到最后开始渐渐逃避,母亲去闹的时候他们说爸爸是失踪了。母亲因为想念爸爸所以病倒了,后来卧床不起,一直都是姐姐在照顾她。后来有一天,警察突然来到我们家对我们说在一处城郊小屋子里发现了爸爸尸体。”
安吉很疑惑地问:“尸体?你爸爸的?是怎么死的?”
“他们说屋子被烧了,尸体是焦的,但根据妈妈的确认个子与身形都像爸爸,他们然后开始就调查那个爸爸的朋友,他们怀疑凶手是他。”
“最后抓到了吗?”
“没有。后来妈妈渐渐的病越来越严重,然后就……”赁哲哭了。她没说出来,小澜跑过来安抚着她。
安吉感慨地说:“不好意思。对了,你姐姐生前有说过什么话或是遗留下来什么吗?”
赁哲依偎在小澜的怀里摇摇头说:“没有。她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吧。姐姐很少出们,一般都是在画室或是家里陪我。因为我不喜欢与别人交往,所以她陪我的时间比较多。”
“那么与你们老师晴天,也就是你姐姐的男朋友呢?”
“我不知道。姐姐很少与我说他们的事。”
“哦,好了没事了。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上午我估计画室去不了,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下午可以来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们喝茶。”然后安吉一笑,离开了。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在那里待了两个多小时,他很得意地摸了下口袋。
安吉是与林强住在一起的,他们都是单身男人。一进门,林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安吉回来立即迎上说:“怎么样?”
安吉轻轻一笑。
“是不是发现到什么?”林强一幅很急的样子。
“你急什么啊?”
“快说啊,我怎么不急啊,就一星期的时间。我估计上面都已经知道这事了。”
“你看你。我以为你急着案情的发展,原来急的是饭碗啊。哎。”
“好了好了,别闹了,你就告诉我吧。”
安吉把林强拉到一张办公桌前说:“来,我给你看样东西。”然后从口袋掏出那些他在赁夏的房间里的找到的相片的碎片。
“这是什么?”
“相片。”
“相片?什么相片?”林强有点不解。
“是的,是我在赁夏房间发现的。”
“那又怎么了?”
“我告诉你这很关键。你听我说……”然后安吉一点点地说着今天在赁夏的房间里的事还有赁哲的反应。
林强听完安吉的话后说:“按你这样说,这张相片是怎么回事呢?”
安吉摸着脑袋想了想说:“你听好,我进去的时候发现了地上的碎片,然后我找理由让她离开,然后我就把这些相片残留的都捡起来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我问这个相框里的相片呢,她说不知道,而且眼神不定,这说明她撒了谎,而且我在捡这些碎片时候发现地上明显有扫过的痕迹。”
“那么就是说她对我们有所隐瞒?”
“嗯,有。这点我敢肯定。但我不知道隐瞒的是什么。”
“那么这样说凶手也有可能是赁哲?”
“呵呵,不排除。”
“那你猜她对我们隐瞒的应该是什么呢?”
安吉摇摇头一笑说:“很难说,她姐姐对她很好。都这样说,她自己也这样说。如果是对她姐姐什么样子的话我想不会的。要么大家看到她们姐妹和睦只是个表面现象。但赁哲说了她姐姐一直在照顾她。”
“那相片是什么呢?”
“这个简单,我们把相片全部扫描到电脑然后用电脑拼图。”
林强高兴地拍了下巴掌说:“对,好注意。”
他们在电脑前拼了将两个多小时,相片比较模糊。他们拼出来的只是十分之一。三只手,三只脚,三块衣角,几片头发。
安吉看着电脑上的拼图深思,林强说:“可以目前肯定是两个人。你把画面放大点看手。”
安吉放大相片然后指着其中一小部分说:“你看,是两只手是缠在一起的,我们看另外一直手是什么样的,然后判断一下。”
“男人与女人的手。”林强抢着说。
“你说是不是晴天?”
“应该是,他是她男朋友,而且他们都说他们很相爱,不会是其他的男人。”
“那赁哲为什么要撒谎呢?”
“你怎么知道相片就是她撕的呢?可能是赁夏生前就撕了?”
“按你这样说那么晴天就与我们说话的时候撒谎了。赁夏为什么好端端的撕相片?唯一的可能就是两人感情出现危机。这种可能性太小,因为我进门看到她们的房子打扫得很干净,特别是赁夏的房间最干净了。如果是赁夏撕的,她不可能不打扫。特别是她们感情出现问题的时候,更是不会留下任何互相之间有着的东西在自己的面前让自己去想。所以那相片肯定是赁哲撕的。”
“那赁哲撕她们的相片干什么?”
安吉哼了声笑了下说:“呵呵,这个问题我也在想,但我给自己的肯定不外乎一点。那就是赁哲与晴天之间也有着秘密。”
“我们去问问。明天把她们两个人叫来,然后我们分开问。”
安吉摇摇头说:“她自己都没有说你想我们强攻她会说么。再说目前她的思想与精神都不怎么好,我们是问不出任何结果的,到后面只会更糟糕。如果晴天和赁哲之间真有什么秘密,那晴天也一定不会说的。这个案子我们现在可以定为情杀了。”
“这个案子太困惑了。”
“是我目前遇到最难的一个案子。”
林强拍了拍安吉的肩膀说:“早点休息,记得已经过去一天了。我先去休息了。”
“好。”
安吉端详着电脑上的拼图。他其实也困惑。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正确。他给自己定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来破获这个案子,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了,还有六天时间。他想林强说的也没错,上级或许已经知道了。如果不知道,自己隐瞒了那是欺骗行为要被扣押的,除非这个案子破了。
其实他这样隐瞒是怕这些事见光,那样小区就不会安静,肯定有记者打扰。这样会破坏很多线索,这次的案件是与其他每次都不同的。
他上画室继续上课是想得到另一面线索。他相信自己,可以得到。如果自己的判断出现错误那就会很麻烦。
不过他现在也不管这些事了,既然决定了就只能这样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