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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推移到三天后,学校已经放了暑假。谢梦回到了家,她的家就在这座城市,离学校也算不上很远。想想,谢梦这辈子都没有离开家过。她妈妈常说,以后等她毕业了,就留在这个城市,在找个这里土生土长的人结婚,那样就一辈子不用离开她了。谢梦没有赞成妈妈的说法,可也没反对。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这两天谢梦一直没有精神,一方面她在想明天,另一方面她又在思考那个电话。
那个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个声音又是谁的?安然,这个名字自己根本没有听说过。
没有人给她答案,她自己又找不到答案。
夜晚来了,谢梦坐在床前的写字台旁,拿出几本书,闲着无聊,看看书也好。翻了翻小说没有,其他的杂志也都看过了。翻来翻去,翻出一本大学英语精读。就这本吧。她随手翻了翻,翻到了一页,是篇英语课文,故事的名字叫《回家》(goingHome)。以前读过,现在闲来无事,又读了一遍。
故事很朴素,讲的是一个刑满释放的犯人,想回家却又怕家人不接受他,于是给妻子写了一封信,告诉她,如果原谅自己,就在门口的橡树上系上一条黄丝带。当他坐的公交车开到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百条黄丝带。妻子原谅了他。
谢梦合上了书本,嘟囔了一句:“故事很感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的确,现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什么司不被怀疑的。
不过这个故事毕竟很感人,以前日本还拍过一部电影,叫做《幸福的黄手绢》也是根据这个故事改编的。故事里的背景音乐很好听,名字记不清了。哎呀,当初看的不仔细,光顾着看高仓健,看了之后也不觉得这位七八十年代的大帅哥有多么迷人。大概是因为那个时代的人都有些精神贫乏吧。
谢梦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慢慢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她睡着了,知道手机的铃声把她吵醒。
谢梦揉揉眼睛,嘀咕着,谁这么晚还来电话。打开手机,一看,上面的名字是安然。
又是她,她到底想干什么?
谢梦把手机放在耳边:“喂,你要干什么?”
电话里是个柔柔的声音:“没什么,我是给你带来好运的。你喜欢的那个人,他明天将要去一个地方。你想不想去看看他。”
谢梦皱了一眉头,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在帮你,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
“我不需要。”谢梦虽然这么说,但并没有把电话挂断。
“在西郊李王庄,那里有个独门独院的小公寓,那条路叫做紫兰路,在那附近有个小山坡,山坡上有课大柳树。我就说这么多了,那个地方很好找,你要是感兴趣就去看看。你一定会有收获的。”
“不知所谓。”谢梦骂了一句。
电话挂了。只留下发呆的谢梦。
又是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安然……”
谢梦重复着这个名字。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谢梦睁开眼睛,看到了太阳刚刚升起。夏天天亮的早,看看时间刚刚四点。
这一夜谢梦都没怎么睡,她睡不着,一夜的时间都在想着那件事。
天亮了,该做决定了。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谢梦拿出个硬币,往天上一抛。心里默念着,如果是正面的话就去,如果是背面的话几句不去。
结果硬币落下,背面朝上。谢梦一皱眉,把硬币塞进口袋,嘟囔了一句:“不算,不算,去看看就好。”
说完,她走出了大门。
她并没有想过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很多女孩子都这样,有了事情,特别是爱情方面的事情,都不会告诉父母朋友。
出门时,她看了看天天气很晴朗,大概今天会有好事发生。
找到那个地方并不困难。当她登上那个山坡,看到那棵大柳树时,时钟刚刚到达八点。
谢梦自言自语:“有点早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他就是明天,一个谢梦喜欢的男人。
谢梦坐在大树下,习惯性地看着天空,阳光从柳树枝杈和树叶间投过来,照在地上,光影斑驳。也许是今天气得太早了,也许是这几天光顾着做梦,没有休息好。
谢梦觉得眼皮有些打架,不一会儿,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拍了她一下。谢梦醒来,看到了一张男人的脸。谢梦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心跳得厉害。因为看到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明天。
谢梦猛地站起来,退了一步,但是身后是大树,结果就是后背撞倒大树上。
明天笑着说:“怎么了,你怎么也在这?”
“我……我……”谢梦迟疑了一声,随即找到了一个理由,“我在画画,我在写生。”
这是个蹩脚的谎言,如果明天追问一句你的画具在哪,估计谢梦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好在明天没有追问。他转过身要走。
谢梦忽然提高了声音:“我叫谢梦。”
明天转过头,说:“哦,我记住了。”
谢梦很满意,今天至少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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