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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武士们的保护下终于逃出大殿,置身昏暗的秘密甬道。
一片刀光陡然搠来,他几乎躲不过去,幸好身旁一名武士及时横刀插来,替他挡下了所有攻击,使他得以暂缓口气。
放眼望去,甬道中几乎全是手握刀剑、身披轻甲的武士,分成了两边在作殊死的搏斗。黑袍的一方已只剩下不足十人,红袍的一方却超过百人。尽管黑袍的一方愈战愈勇,终究敌不过红袍一方车轮潮水般的攻势,转眼又折了一人。
望着那些平时只要自己动动手指就能救他几百次的黑袍勇士们为自己一个一个送掉了大好生命,他的心不断滴血,却找不出答案。
“大人,快跟我闯!”又一名黑袍武士冲到他的身边,焦急地喊了一声,挥舞手中巨斧拼命杀出一条血路,引领着他一步一步地向前方紧闭的大门接近。
他精神一振,激动的跟住了这名年轻的武士。大门,是的,只要出了那扇大门,他的力量就能得到释放,什么红袍武士,再来一千个他也不怕,随便一招出去,哪管千军万马,也瞬间叫它灰飞湮灭。
两名武士心意相通,护着他终于来到了门前。红袍武士大概意识到自身的危机,以汹涌更胜之前百倍的攻势卷了上来。
“大人,保重!”他身后那名持刀的武士大喊一声,忽然顿住了一切动作。在他回眼看去的刹那,几柄长剑穿透那名武士的身体,带着刺目的鲜血划到了他身上。
剧痛令他猛地抽紧了肌肉,热血飞溅,他的双手遏止不住地震颤。
“大人快!”领路的武士两斧劈开厚厚的铜门,险险抢回来一轮反攻,迫开了追尾逼来的十数名红袍武士。
不必那年轻武士催促,他已逮着稍纵即逝的机会从门上裂口钻了出去。
出乎他的意料,外面是个窄小的天井,两边是封闭的高墙,头顶是布满了淬毒尖刺的网架,对面又是黑暗的甬道,全副武装的红袍武士不断从甬道的那端出现,持刀列阵,正朝这边缓缓行进。
“大人?”占据门洞,当关而守的持斧武士厮杀中向他发出了疑问。
他胸中一阵抽痛,紧闭着嘴说不出半个字,这天井,一样被下了禁制,他仍然使不出半点力量。前面甬道里的敌人绝不曾放慢脚步,只等他们赶到,连那仅余的年轻武士也不再有生还的希望。
背后兵器碰撞的声音愈加密集,前面敌人的身影渐渐逼近。他全身如置冰窖,不敢回头,怕望见那年轻武士的脸上写满绝望。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一样东西!天井的一隅,有个被封的废井!
他心头一亮,使尽全身力量扑了过去,右掌中同时多了两样物事,半只麻将大小的银色方牌,和一大卷泛黄的羊皮纸。
方牌在下,羊皮纸在上,被他以右掌紧紧压到了封住废井的青石板上。
“裂——血——瞬——破——”随着他的喝叫,一个中有旋涡图案的黑色六芒星出现在青石板上,喷发出强烈的光柱,罩住了上面的方牌和羊皮纸。
就在这时,一股大力重重撞击在他背上,将他的身体抛飞出去,狠狠砸到墙上,又弹了回来,扑倒在青石板旁。气血翻涌、五脏移位,一口鲜血冲破喉头,水箭般喷了出去,溅洒在青石板上,浇灭光柱,染红了纸卷。
他强忍浑身剧痛,睁大金星乱窜的双眼侧首看去,惊疑不信顿时在他面上掠过,一丝嘲弄浮现在他口角。袭击了他的,不是别人,却正是拼命救了他来到天井的年轻武士。
那年轻武士并不看他,而是伸手自青石板上夺去了染血的纸卷。两边甬道无数红袍武士冲进天井,团团围住了两人。年轻武士高举一枚金牌,阻住了所有红袍武士的动作,他们也是一脸惊诧,呆呆望住了上一秒钟还在和自己拼命的敌人。
他已来不及问为什么,就算问了,也必定得不到回答,他只是淡淡一笑,漠然望住了眼前的青石板。青石板上空空如也,年轻武士拿走了羊皮纸卷,没发现羊皮纸卷下少了一枚银色的小方牌子。
“大人,永别了!”年轻武士面上现出残忍的笑意,提起手中巨斧,毫不犹豫地照他的脑袋劈了下来。
“哇啊——”宁宇一身冷汗从梦中惊醒过来,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除了一手汗,脑袋仍好好地顶在那里。
墙上挂钟“当当当”响了五声,已经是下午五点,没想到这午觉一睡就睡了三个多小时,好一个真实、刺激的噩梦!
宁宇不经意的甩了甩头,一眼瞥见床头柜上多了个天蓝缎的小盒子,好奇的抓来打开一看,刚要遗忘的噩梦又清晰的浮现眼前,惊得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几疑非梦。
盒子里赫然是一方银色的小牌子,看不出是什么金属打制,正面是令人疑惑是否古文字的图案,背面是简洁的黑色旋涡纹饰,就跟宁宇刚做的梦里,那奇异失踪的物件一模一样,连大小也分毫不差。
宁宇喘了口气,眼睛迅速扫过原本被盒子压着的一张卡片。卡片上是老爸的笔迹,原来这盒子里的东西,是远在某国外蛮荒之地进行考古挖掘工作的老爸为了给他庆祝生日,快递回来送给他做项链坠子的礼物,至于这礼物怎么来的,却只字未提。
“我的生日!”宁宇一醒,赶忙从床上跳了起来,匆匆着装洗嗽……
入夜,城市某KTV包厢里,十多个人闹哄哄的,包围着一名身形偏瘦但称得上十分俊逸的少年,他就是今天晚上的主角宁宇,正在庆祝自己的十八岁生日。
“你说你收到礼物之前就做梦梦到了礼物的样子?”其中一名男生高声喊着小寿星的名字,夸张地打了他一下,捧腹笑道:“宁宇,你太有才了!”
“你少臭人家!”旁边一个脸上长了几粒痘痘的女生立刻回了他一嘴:“凭什么人家不能拥有预知的能力?宁宇你只管说,别管他们怎么笑你!”
宁宇茫然张大嘴巴愣了好一会,颇为失落的说道:“算了!嘿嘿……反正我是开玩笑的,你们别管我了,想唱的唱、想吃的吃去吧!”
看一众同学朋友从身边散去,宁宇逃开众人目光,从包厢外面走廊一路溜进了洗手间。原以为可以集合众人的力量研究一下事件的性质,结果却成了大家取笑的对象,没有人相信,这使宁宇大感失望。
面对着洗手间的镜子,宁宇既沮丧又迷惑,死死盯住了脖子间那条银项链,那方形的坠子就静静的悬吊在链上。
那个梦是怎么回事?是偶然发生的、罕见的预知现象,还是这枚项链坠子有着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或是昭示了些什么含义?宁宇茫然的胡思乱想着。
是不是现在就打个电话过去问问老爸,这枚项链坠子的来历?宁宇还在犹豫着的当口,顺手丢在盥洗台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死胖子!我生日你敢不来,信不信我过后跟你划清界线!”一看清来电号码是自己的死党叶飞,宁宇立刻对着电话大声骂了过去。
电话那端没有传来意料中叶飞那死胖子讨好求饶的赔罪声,却隐隐约约听到了女子的哼唱,还伴随着嘈杂的、仿佛出自破烂音响的刮嚓声。
“喂?叶飞……”宁宇差点没以为自己的手机出了毛病,赶紧催着电话那端的叶飞出声。话才出口半句,那边竟挂线了。
宁宇盯着手里的电话一肚子气没发作的地儿,正盘算着回头该怎么找叶飞那家伙算帐的时候,铃声又响了起来,好死没死的,这次又是叶飞。
“死胖子!你刚刚在搞什么鬼?”宁宇怒声责问。
“刚刚?”那头传来叶飞无辜的声音:“我什么也没干呀!”
“刚才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你干什么不说话?”宁宇没好气的一连串问号砸了过去:“还有那种古怪的声响,你从哪里找来的破唱片?想扮鬼蒙我?”
“等等等等!”叶飞急声打断了宁宇:“你说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什么古怪?什么唱片?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还不清楚?”宁宇大翻白眼,声音不觉提高了一倍:“我在问你,半分钟前你给我打的那一个电话,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你把电话借给什么人乱用了?”
那边静了好几秒,才爆发出一阵充满了冤屈的呼叫:“老大啊!我叶飞对天发誓,你说的事我半件也没做哪!”
听到叶飞窦娥冤似的惨叫,宁宇只感到一阵阵寒意顺着脊梁流遍了头尾,因为叶飞尽管夸张,却不会轻易说慌。那个电话,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参加你的生日聚会是我不对,那也不用开这种玩笑吧?宁宇你见鬼了?”宁宇的沉默使对面的叶飞也感到了一丝诡异,打着“哈哈”探问。
宁宇打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心绪不宁的反问了一句:“别胡说,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青秀山……”
好象收音机突然中断了讯号似的,宁宇只听到三个字,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就变成了旧电视机上一片雪花时所特有的那种“沙沙”声,又过了没多久,电话便挂掉了。宁宇不信邪的赶忙回拨叶飞的电话,得到的回答却是叶飞的电话离开了服务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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