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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初失忆之后又有了记忆,是从我在一只隐形怪物的肚子里挣扎求生开始的……”宁宇遥遥向人群那端的公主祭师冰夜•灵望了一眼,遵从她的意见隐瞒了自己在遗迹里见到她的那一幕,把大战那只隐形怪物的经过略略说了一遍。
“……之后,我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叫凝羽,是炎武皇都魔武学院的学生,此外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于是我回到学院追查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失去记忆的原因。”宁宇顿了一顿续道:“我在调查中得知,由于我在年级定位赛上误伤炎武储君威越殿下,引起了二殿下思飞王子的不满,他约我单独见面,在落照石林私下来一场决斗。”
“几天以后,我依稀想起当时一些经历。”宁宇干脆披露了凝羽让他“看”到的一切:“我决定赴约,结果被国王身边一个叫做荫的高级祭师带进了圣教的禁区,但是在神殿遗址里,我没有见到除荫以外的任何人,在那里待了没有多久,我就失去知觉,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怪物的肚子里。”
“我所知道的事实,就这么多,其他的,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宁宇叹气结束了陈述。
“思飞?”国王立即黑着脸向一旁的思飞•灵望去,眼中大有怒意。
思飞•灵几乎跳了起来,拼命摇手大喊:“我是有向他下战书没错!地点确实也定在落照石林,可是我根本没有机会赴约!大哥不知怎的知道了这件事,把我扣留在他的寝宫里,整整关了我一天!等我出来,已经听到学院里传出了凝羽失踪的消息。”
“我当时还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第二天凝羽他就安全回到了学院,我还当他赴约见不到我,等了我一夜或是做别的什么事去了,我根本没想过他会出事,甚至不知道他失去了记忆。”思飞的争辩又急又顺畅,使人毫不怀疑他说的全是真话。
也就是说,事件的焦点忽然集中到了荫这个人物身上,而荫的身份是炎武王储威越王子的导师,再加上威越曾经阻止思飞践约,莫非威越就是幕后的操纵者?
“威越?”国王的目光离开思飞,向另一名二十多岁、脸色有些潮红的年轻人望去。
宁宇跟着国王的目光,看到了炎武的储君威越王子——那是个样子不算很英俊,甚至有几分俗气,放在人堆里都不怎么显眼的年轻人。如果这样一个人竟然是整件事的策划者,那就真是“人不可貌相”,太可怕了。
“父王,儿臣甚至阻止思飞胡乱找人决斗,自己又怎么可能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威越赶忙回答:“那天发现思飞的异动,儿臣是把他留了一整天没错,可是儿臣自己也陪了他一整天,未曾离开,只是差遣荫去到约战地点,通知对方决斗取消,如此而已啊!”
连威越也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宁宇不免怔了一怔,正揣测威越究竟有没有撒谎的时候,国王已经令人把荫传到了面前。
宁宇在凝羽的记忆里见过荫,眼前的荫仍然是一副猥琐阴鹫的样子,国王把话问完,荫便躬下身去,望也不望宁宇一眼,缓缓答道:“陛下明鉴,威越殿下所言非虚,微臣确实奉命前往落照石林,等到了凝羽殿下。但是在告知凝羽殿下约战取消后,微臣便已离开,何以凝羽殿下认为微臣带他走入禁区,微臣着实不知!”
宁宇冷冷瞪住了荫,不管背后是谁主使,荫在说谎,这是事实。然而谁又是荫背后的主使者?是威越?还是另有其人?
“你有没有将凝羽殿下带入禁区,这件事应该可以先弄清楚。”国王招手唤来两名臣子,吩咐几句,那两人立刻领命而去。
没有多久,那两人带着一名蒙了半张脸的圣教卫士快速奔上了看台。宁宇对那卫士依稀有熟悉感觉,确然是在凝羽记忆里见到过的守卫之一。至于那两人去回如此神速,想来是动用了空间传送之故,不足为奇。
国王指着荫和宁宇问那卫士:“据悉,那天当值守卫神殿遗址的,阁下是其中统领,不知阁下有没有看到这两人进入遗址?”
那卫士的回答既干脆又快速:“荫祭师确曾进入神殿,但荫祭师是单独来的,身旁并无随同。神殿遗址罕有人迹,当天除荫祭师以外再无外人进入,因此在下绝不会记错。”
荫在一旁补充道:“微臣进入遗址,只是为了传达两位殿下对公主的关怀问候。见过公主,并确知公主修炼到紧要关头,要更晚些才能回宫之后,微臣便已离开。”
不知凝羽若听到这番回答,会有什么感受。宁宇只觉得浑身发冷,明知道对方说谎,却完全捉摸不到对方的真正用意——否认凝羽进过遗址,也就否认了凝羽曾经遭到暗算,这对于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冒牌货的炎武,有什么好处?
宁宇毫不怀疑的相信那卫士已被收买,但所有人都认为那卫士无足轻重,没有撒谎的可能,包括国王在内,都疑惑的望向宁宇,猜测他的记忆是不是出了差错。
“也就是说……”国王停了好一会,才无奈的望住了宁宇道:“在荫祭师向殿下传达约战取消一事并离开以后,有一段时间,无人见过殿下,然而就在那段时间内,殿下却出了意外,一夜未回学院,并且失去了记忆。既然殿下失去记忆,那段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事,看来大家也就无从得知了。”
宁宇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只是有意无意间目光掠过公主冰夜•灵所站的方向。
“哈哈哈哈……”晶幕上的荷硕忽然放声大笑,一面笑一面鼓掌了好几下:“好一幕精彩的表演!你们君臣上下通力合作,居然在不做任何解释的情形下,就能让天下人都以为真是我泰龙储君失去了记忆,佩服啊!佩服!”
国王沉下脸来,皱紧了眉头道:“事实经过就是那样,我想不出阁下还有什么怀疑的理由,倒是阁下诬指我炎武阴谋调换贵国储君,真是用意卑鄙,其心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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