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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快步接近凝羽,宁宇已可看清他的面目,看上去,这人大约三、四十岁,身形瘦长,容颜猥琐,再披上那一身黑色银饰的长袍子,使他神态更显得阴沉讨厌。
“此人单名单姓,就叫做荫,是炎武国王贴身的高级祭师之一,也是王储威越殿下的祷师,思飞很讨厌他,但也十分敬畏他。”
凝羽及时在宁宇脑海中解说着,几乎同时,宁宇感到“自己”在冷冷的开口对那个荫说话:“我如果没有记错,和我邀约在此决斗的,应该不是威越殿下?”
“很抱歉!尊敬的凝羽殿下。”荫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道:“思飞二殿下违反学院禁止学生私下对战的规定,撺掇殿下到此地决斗。这件事已被鄙上威越殿下知道,并把思飞殿下狠狠教训了一顿。”
“哦?”凝羽淡淡的应了一声,松了戒备。
宁宇不由得紧张起来:是不是这个荫趁凝羽一时大意,突然袭击,杀了凝羽?
荫却并没有什么异动,仍然恭敬地说道:“今天是身为神殿使者的冰夜殿下在遗址修炼的重要日子,出于手足关切之情,鄙上如今正押着思飞二殿下,在遗址一处偏殿内共同守护冰夜殿下,不便走开,为表歉意,特遣在下在此恭候殿下,并邀请殿下前往遗址共饮午茶,还望殿下赏光一晤,务使思飞殿下得以当面致歉。”
“也好!”凝羽没有考虑多久就答应了荫。
“殿下请随我来。”荫立即当先带路,朝神殿遗址,释兰都圣教禁区走去。
“冰夜•灵公主和思飞虽然是同一王妃所生的亲兄妹,但她身份奇特,一出生就被认为是天神使者,因此成为释兰都圣教的预备祭师,常年在宫外接受圣教的教育,最近刚刚回来,我和她素未谋面,对她很是好奇,也颇想趁机结识。”凝羽简单介绍了冰夜•灵身份,幸好宁宇早听塞那说过,一说就明。
宁宇当初就是从遗址出来的,这时在大白天旧地重游,才发现这遗址占地极广,尽管残破荒凉,那宏伟的梁柱仍能给人震撼的感觉。
不同的是,宁宇在幻兽可罗尔的带领下走的是守卫薄弱的僻道,荫带领凝羽走的却是神殿正门,除了十多名骑龙的灰袍蒙面骑士在巡逻,还有近百名圣教卫士把守两旁。荫亮出高级祭师身份,那些守卫便看也不看,放两人进了遗址大门。
遗址有很多建筑已经坍塌,也有一些保留了几分完整,然而荫却绕开那些比较完好的建筑,一路深入,最后来到一处四下无人的庭园,这才停了下来。
凝羽抬头一看,只见前面几百米外是一座小小的偏殿,由于殿门掩着,也看不到里边情形,难道两位王子一个随从也没带?或是连一个随从也不把他放在外面?凝羽暗暗奇怪,起了戒心,冷眼向荫瞪去。
荫却没有丝毫异色,谦恭地说道:“两位殿下应该还在殿中歇息,请殿下在此稍候,容在下进去通禀一声,鄙上当会亲自出来迎接殿下。”
看着荫快步离去,宁宇大讶:他没有发动突袭!
凝羽苦笑一下:“我先前也猜想若是有人对我不利,趁这时周围无人,我身边又没带任何人,对方正好突然冲出来对付我,于是便做好了应战的准备。我真实的属性是暗,掌握许多高阶暗魔法,这个秘密相信无人知道,就算不敌,离开险地绝无问题……”
结果呢?宁宇心中发出疑问,凝羽却沉默不答。
时间过了好几分钟,荫都没有出来,似乎就这么一去不返了,在礼节上说,这是怠慢国家贵宾的大罪,凝羽不由得既愤怒又疑惑,想破门进去看个究竟,又担心里边有陷阱,正迟疑的时候,风中忽然飘来了一阵阵悠扬的歌声。
一听到这歌声,宁宇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几乎大喊出声:“怎么又是她!”又是那简单古老的旋律,细听有着强烈的吸引力。
宁宇当然没能真的跳起来喊叫,庭园中的凝羽只是疑惑地侧仰着头,聆听并寻找声音的来处。
“你听过这歌声?”凝羽的灵魂感受到宁宇的激烈反应,疾声追问。
“在原来世界的时候就从手机里隐约听到……”宁宇想到凝羽或许听不懂自己这句话,顿了一顿,在心里重新回答道:“吟唱这曲子的,就是冰夜•灵,我在你躯体里醒来没有多久,就听到了她在唱这曲子。”
“是她?”凝羽的疑惑一时至于极点。宁宇倒糊涂了,怎么这件事凝羽会不知道?看来凝羽只不过能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并不能知道他过去经历了些什么。
那很短的歌声一段结束,又回到开头重复。陡然之间,空气中隐隐响起尖锐的“嘶嘶”声,充斥宇宙之中,各种看不见的能量被打破往常平静,翻腾搅动起来,形成强劲的旋涡,那巨大的吸引力一下就穿透了凝羽的能量保护罩,把他所有能量都抽离了他的身体,迅速一如盛夏烈日下的雪人消融。
凝羽骇然欲绝,象置身于滔天巨浪中的小舟般挣扎着,拼命缩紧体内的经络,企图阻止能量流逝,但无论他怎样努力,能量就象捏在手里的风,到最后仍然什么也留不住。
不甘就此服输的凝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竭力对抗那令人窒息的能量引力,抓住最后一点点丹田残存的能量,急速发动了暗魔法的高阶技能——瞬影。
瞬影,相当于缩微型的空间传送,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可以根据暗能量的强弱程度实现短距离的瞬间移动,不单只可以用于袭击敌人,也可以用于脱离险境。
危急关头,凝羽已顾不得选择方向,只求尽快脱出引力控制。感觉之中,瞬影已然奏效,可是他还来不及辨识自己移动到了何处,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宁宇身临其境感受着当初凝羽经历的一切,直紧张得透不过气来,等到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凝羽的鬼魂仍幽幽地站在窗前,而自己也好端端呆在床上,所有感觉又回到身上,他恢复了对现在这副躯壳的全部控制力。
“好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凝羽望住了宁宇,郁郁地问:“现在你对我的这段经历,有没有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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