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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一脸的恬淡:“没错!就是我。”
宁宇忽然感到眼睛有点痛、脖子有点僵硬的时候,大脑停止运作已经过了半分多钟,他没有即刻晕倒,真有点不可思议。
如果那边那个也是凝羽,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算是什么?宁宇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竭力迫使自己在紊乱的思绪中慢慢理出头绪来。
自从在异界有了知觉,宁宇的灵魂就不在原来的身体里,他曾经推断过,自己之所以突然到了异界,除了一些不明原因外,有一具凝羽的躯壳供他的灵魂寄宿,恐怕是最重要的因素,这种情形,俗称鬼上身,宁宇更喜欢称之为“灵魂附体”。
能让别的灵魂附体的躯壳,当然是空的,原有的灵魂已经消失,否则宁宇不能这么如意地占据和控制这具新的躯体。而一具躯体失去灵魂,通常来说,就是那个人“死”了——凝羽死了,现在活在躯壳里的,应该是宁宇。
可是死了的凝羽,怎么又会活生生出现在那里?既然凝羽不可能生来就有两具一模一样的躯体,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其中有一具“假”的躯体!
什么叫做“假”的躯体?怎么来的?自己侵占了的这一具其实不是凝羽,而是凝羽双生兄弟的身体?又或者对面的那个凝羽,用的是克隆出来的身体?宁宇的念头刚转到这里,对面传来了两下掌声。
“你一下就想到我这具身体不真实,我都不能不佩服你!”凝羽点点头,朝宁宇竖起了大拇指:“你想的离事实差不远,只不过我现在这具身体,假得别人根本看不见。”
什么意思?没等宁宇问话出口,凝羽就微笑着接了下去:“简单说,我是一只鬼,只有你才能看见的鬼。尽管在你看来我几乎是真实的存在,但是就别人而言,我和空气也没有什么两样。”
鬼!宁宇又有想晕的感觉,说起鬼,谁都听过,谈论起来谁也能说出一大串,可听说是一回事,真正见到的时候,才知道那种恐惧,根本无法遏止。
宁宇深深吸了口气,好一会才能重新思想。凝羽提到了鬼,可怕是很可怕,倒也使他渐渐明白了当前的凝羽是怎样的一种存在。虽然灵魂究竟是怎么回事,答案牵涉的知识太深广,难以作答,但只要承认了灵魂可以离开躯体而存在,其他的全是细枝末节。
比如鬼——灵魂为什么可以跟活人互动?可以解释为灵魂通过某种脑电波的频率,影响同一频率的人,就能使人感到它的存在,以及它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等等。
“正是那样!”对面又传来了凝羽声音——宁宇相信其实只是自己脑海里感到了有声音,而不是真的有声音在空气中波动,包括凝羽的身体,也都是通过直接影响他的脑部而形成的幻觉。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别人看来,凝羽的鬼魂并不存在的缘由。
“和聪明人沟通,真是愉快!”凝羽不禁赞了宁宇一句。
从头到尾,宁宇都没有说过什么,凝羽却显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总能及时给出反应,宁宇骇然之余,只好想到那是没有办法拒绝的事,估计是自己占用对方躯体造成的后遗症,否则自己也不能看到对方的灵魂。
“你是怎么死的?”宁宇心念电转,脱口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如果不是凝羽留下一具空的躯体,这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
凝羽的神色沉了下来,似乎宁宇问了个无法回答的难题。宁宇有点奇怪:自己是怎么死的也答不上来,莫非是死得太突然了,死了连自己都不知道?
“你觉得我是突然横死……这么说也没错!如果不是发生了我不明白的奇迹,相信我现在也不能够在这里和你说话。”凝羽苦笑了一下:“我且试着让你看看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希望可以把你的意见告诉我。”
宁宇睁大了眼,还没领悟过来所谓“看看”是什么意思,凝羽的手一挥,人影消失,不但人消失,连周围的环境也变了个样,宁宇发现自己不再坐在床上,寝室变成了荒野,白昼的光亮代替了黎明前的灰暗。
宁宇不安地动了一下身体,却陡然发现身体已不再接受控制,他想往四周看看,连眼睛也不受控制。
“别紧张!”脑子里忽然传来了凝羽的声音:“你的意识现在在我的记忆里,所以暂时失去了身体的控制能力,等看完了事情经过,你就会恢复原样。”
听到凝羽解释,宁宇稍稍定下神来,自己的意识在别人的记忆里,这种奇怪的现象究竟是怎么回事,连设想一下都困难。当它是鬼上身,却又能保留自己的思想能力,当是在看立体电影,却又五觉俱全,真实得恍如亲历。
“这里是炎武帝都安大略城的西郊,由于附近有座神殿的废墟,而被列为释兰都圣教的禁区,平时荒无人烟,只有一些圣教的守卫驻扎在遗址外围。”
凝羽的解说把宁宇从胡思乱想的状态中拉进了当前“现实”。宁宇的视线跟随当时凝羽眼睛的扫掠“看”到了周围的情形。那山形地势、灌木丛林、飞禽怪兽,宁宇忽然感到非常熟悉,那不就是自己大战隐形怪物之处么?
宁宇暗自疑惑,而当时的凝羽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略略一顿,就离开道路,转进了旁边林子。
“因为一些纠纷,炎武的小王子思飞•灵殿下给我递了一份战书,约我单独见面,在神殿遗迹以南两里外的落照石林一决胜负。”凝羽继续给宁宇说明那时候的情景:“落照石林虽然也是神殿遗址的一部分,但不属于禁区范围,因其风景独特,在炎武十分著名。”
“纠纷?是指思飞•灵对你在定位赛上伤了王储——他哥哥心怀愤恨这件事吗?”宁宇开不了口说话,只好在脑海中追问:“听说他和你之间很有嫌隙?”
“那威越王子华而不实,是个草包,明明可以避免的伤害,他偏偏就中招。”凝羽轻蔑的说了一句,稍顿又道:“定位赛的事,算我失手。思飞很有潜质,可惜个性冲动,总是盯住了想找我的麻烦,这次决斗,定位赛的事不过是他的借口……到了!”
经由凝羽提醒,宁宇发现前方出现了一片空阔的旷地,杂草丛生、石柱成群,看去有说不出的苍茫荒凉,奇形怪状的石柱有高有低,似乎天然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也或许是螺旋形,因断落倒地的巨石太多,原先的形态已看不出来。
宁宇有点发怔,想不起来自己漏夜被幻兽可罗尔带离神殿遗址的时候,有没有经过这样的地方。
走动中的凝羽忽然脚下一停,连宁宇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当时那种发觉有人隐藏在石林深处的戒备心理。果然,没等凝羽出声,石柱群内便悄没声息的闪出了一条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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