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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废墟中钻来钻去狂奔了好一阵,直到确信那鸟样的怪物不会再追击自己,宁宇才喘着粗气,疲累地倒在一方石台上,仰望天空那泛绿光的月亮。
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遗迹的?眼前所见为何如此奇幻?宁宇的思维在理智与疯狂间挣扎,几乎崩溃。只有一点点肯定的想法,还在支持着他,使他确信自己并没有陷入无边无尽的幻境,成为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得益于母亲,他母亲作为一名具有心理医师资格的专家,曾在闲谈中告诉过他:人不能在幻境中创造出从未见过的东西,疯子的幻觉断续没有条理,即使最具荒诞想象力的妄想症患者,也无法在脑中构建美丽完整的世界。
那么眼前这一切,又是什么?是自己遭遇了小说中描写的“掉进异世界”?宁宇实在无法容忍这种想法在自己脑海中出现,他拼命促使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用所掌握的知识来对眼前遭遇作出合理解释。
然而宁宇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啥来,一切问题的根源只有一点:自己是怎么从青秀山上一下子就到了这里?不先解决这个,所有其他问题都会撞进死巷,找不到出路。
想不通怎么办?唯有暂时放弃。宁宇叹了口气,忽然有点后悔不该过分慌乱,以至错失机会——若能和那位紫发少女心平气和的多点接触、多点交谈,或许不会遭到怪鸟攻击,也或许就能明白事情经过,至少也会有助于自己了解事情真相。
一念即此,宁宇跳了起来,刚返身想要回去寻找刚才那座庭园,却看到远处一股白色光柱冲天而起,光芒强烈几乎使人不能直视。
宁宇呆了好一会,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光柱已突然消失,眼前顿时一片黑暗。没等这雪盲现象过去,半空中忽然有只更黑的黑影朝他头顶扑来。宁宇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只感到有什么东西掉到头上,并且牢牢粘住了他的头发。
“什么东西?”宁宇吓了一跳,慌忙伸手去摸,却摸到一把毛茸茸的东西。抓到眼前一看,原来是只黑色的小鸟。
那小鸟也不鸣叫,只是勉力挣扎,小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宁宇赶紧松了松手,那小鸟趁机脱出他的掌握,却又没有飞走,而是停在拳头上,憨憨望住了宁宇。
“哎?这是什么?”宁宇大奇,这时他的雪盲过去,已然发现这只小鸟的嘴里还叼着颗小小的蓝色水晶石,在月光下泛出淡淡的宝光。
那小鸟用脚爪扒开宁宇手掌,把晶石吐到他的掌中,又拿眼望住宁宇,“可罗尔、可罗尔”地叫了好几声。
“可罗尔?”宁宇把晶石捏在手中研究了十多秒钟,什么结论也没有,那小鸟的叫声好象鹦鹉在学人说话般,可是“可罗尔”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宁宇也猜不出来。
那小鸟似乎很无奈的在宁宇掌上踱起步来。宁宇正看得有趣,那小鸟忽然展翅飞上了半空,过去三、五米又悬停着,回头盯住了宁宇。
“你要带我走?”宁宇倒是看懂了小鸟的身体语言,来不及惊讶小鸟的超常智力和飞行技巧,赶忙在乱石荒草间寻路跟了上去。
那小鸟果然是在带路,宁宇跟着它走了一段,若有所悟,大声急问:“我知道了!你是那位紫色头发的姑娘派来的,对不对?”
小鸟身体停了一停,朝宁宇欢喜的“啾啾、啾啾”叫了两声。
宁宇对这小鸟身具的灵性不禁暗暗称奇,搔着脑袋忍不住问:“她是你的主人?她的名字叫可罗尔?她为什么让你来找我?”
小鸟又叫了两声,听来却变成了着急的感觉。宁宇哑然,为自己的天真失笑不已,对方只是只鸟,再有灵性也好,又怎么可能回答得了那样复杂的问题。他于是不再发问,小鸟也加快了速度,一人一鸟先后又回到了那座残破的庭园。
拨开浓密的树枝和藤蔓,出现在面前的情景令宁宇张大了口愣在当地。那少女人已不在此处,那只古怪大鸟也不知所踪,最怪的是,原本波光粼粼的一池清水也干涸得只剩下几个浅浅水印,裸露出龟裂满是碎石的池底。
“那光柱……”宁宇立刻发觉这附近就是光柱出现的所在:“难道是她的飞行器具发出来的?”“UFO”三个字母立刻浮上宁宇心头。
莫非那紫发少女就是传说中的外星人?那奇异大鸟是外星生物?莫非自己是遭到了外星人的劫持?宁宇恍然间似乎找到了问题的答案,然而任他搜遍记忆,也找不出流星雨降临当时,证明曾有可疑UFO出现的蛛丝马迹。
“喂?你能听到我说话么?”一个轻柔隐约的声音忽然钻进了宁宇的耳朵。
宁宇忙向停落在树枝上的小鸟望去,那小鸟正在用嘴梳理自己的翅膀,丝毫不象口吐人言的模样。
“喂……”那声音又重复问了一遍。宁宇四处乱看了好半晌,才发现声音的来源就在自己身上,就在左掌的掌心里。
宁宇瞪大眼睛望住了一直攥在左掌心里的蓝色晶石,也同时认出了那声音的主人,就是适已离开此地的紫发少女。
“你、你怎么会……”宁宇想问那少女怎么会从这小小的水晶石里传出声音来,转念一想,却又释然,如果对方真是外星人,那当然可以有些地球人难以理解的小玩意。
“你是问我为什么会给你这通话的蓝晶么?”那紫发少女却误会了宁宇的意思,自顾自解释道:“真的很抱歉!我有要紧的话想向你请教。”
那少女顿了一顿,略显紧张地问:“我看你装束实在不象圣教中的人物,可是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的呢?那里是圣教的禁区之一,没有得到允许,就连国王也不能随便进去,而且禁区外围留有守卫,你又是怎么进去的呢?”
少女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了宁宇一个透心凉:她竟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到这地方来的,难道,劫持他的是别的什么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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