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猫咪很倔强,我生气的对它说:“你再这么倔强,我就给你起个丑丑的名字!我叫你猪!”
猫咪连头都不抬,不甩我。
“我叫你狗!”狗是猫的冤家对头,你总会有反应了吧,我还学着汪汪了两声。
它看了我一眼,把头埋在毛巾里,继续睡觉。
“你就是猪狗不如!”我气狠狠的推了推它,它跳起来,拱着背,竖着尾巴恶狠狠的看着我。
“没良心的东西,以后不给你东西吃,饿死你!”它还是恶狠狠的看着我。
“再看,再看,我还是叫你猪,叫你狗,叫你猪狗不如!”我晃着手上的猫粮威胁它。
它有反应了,只是转过身,爬到沙发上,找个合适的角落,接着睡觉。
木杉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微笑着说我很傻,小猫咪知道什么是猪,什么是狗。
我悻悻的走开,对木杉做的美食大开杀戒,不理会那只没良心的猫,救了它,养活它,它每天就是懒洋洋的睡觉。不像别人家的猫咪,会拱着身子去蹭主人的脚。
半夜,我起床的时候,还是于心不忍,拿了猫粮放在盘子里。
它冷幽幽的眼睛看着我,并不急于来吃。甚至我端到它面前,它也只是看着我,最后我妥协了。
“那我以后叫你猫咪,你还是吃饭吧,免得我每天对着一个营养不良的毛团,让我觉得内疚和恐惧。”
它看看我,低头自己吃起猫粮。当时我都觉得郁闷,谁说小猫不懂人说什么?简直就是硬骨头。
第二天,我告诉木杉,木杉说:“你该不是再说你自己吧!”
我忽然觉得,我和这只猫真的很像。不会死缠着木杉,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倔强的骨头。
因为猫咪,我就这么搁浅着时间,让自己在回忆里漂流了一回,只是到了最后,我不知道我怎么样可以让它幸福,就像我不知道怎么可以让自己幸福。
最终,我把它托管了,宠物店的男医师很是热情,答应我会照顾好它,如果木杉遗忘了它,没有人来接它回家,这个现在热情洋溢的男医师还会很热情吗?
我交了一个月的托管费,毫不犹豫的买了最好的猫粮,我希望它至少在这一个月内,在我的能力范围里内,它会觉得幸福。
我对它说:“猫咪,对不起,我要走了,希望你的运气比我好!”
眼泪就这么肆意的流,男医师吓了一跳,信誓旦旦会照顾好它,让我放心的离开。
转身的瞬间,我听到它撕心裂肺的叫,它从笼子里极力想出来,那个空间太小,周围的铁丝一定让它觉得寒冷,觉得疼。
在托管单上,我留下了木杉的电话,希望他可以完成猫咪的幸福,离开我的小窝的时候,我把托管单放在床上的笔记本电脑上面,黑色的联想在那一大片粉色的映衬下应该是显眼的吧。应该木杉可以看得见吧。
我把钥匙放在托管单上,没有留下只字片语,我想木杉应该懂得了吧。
我看着这个房子里的一切,一年多的时间,仿佛已经一个世界,我以及熟悉了这里的一切,熟悉了这里所有的气味,熟悉了这里我用破布拼凑起来的装饰,就像拼凑着的回忆,点点滴滴。
我关上房门的瞬间,所有的温暖,被我称之为是家的气息就这样被我自己阻挡在门的另一边,我知道我没有能力回头,我只能向着自己的意愿去走,我只能继续流浪,也许在哪个城市的车站,我会看到久违了的温暖笑容,那个人会温暖的把自己叫做“丫头”。然后会用他细长冰凉的手牵着我,带我游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我买了去西藏的车票,等待的时间很漫长,于是我找到火车站附近的一家网吧,我给安安写了一封信。
安安:
我现在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网吧里,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关于我的计划和行踪的一些事情。
亲爱的安,今天早晨,我离开了我蜗居了一年九个月的窝,我离开了木杉,我知道自己有一点莽撞,其实我细细数来,我和木杉一起的这两年,是我人生最妩媚的年华,我们之间也会像情人一样,吵架,分开,逛街,吃饭,做爱,可是到了最后,命运还是注定了我要离开,曾经的分开,断然没有这一次来的坚决和凛冽。
安,我们其实都是倔强而任性的孩子,固执的爱着,我们为我们的固执付出的代价与我们获得的自由与快乐以及其他东西是等同的。你问过我,我爱不爱木杉。其实我自己已经不记得了,就如你爱着默,但是最终会放下去接受别的男孩子一样。
女人都是很恋旧的,习惯了东西无法更改,木杉加诸在我身上的习惯,戒掉它们很是艰难。我们就像是吃糖吃到蛀牙的孩子一样,舍不得糖也舍不得牙继续坏下去,最后的最后,我舍弃了糖,因为他伤害了我的牙齿的同时,也割伤了我的舌头。
我们之间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情,可是昨夜我细心想来,我不恨他,其实我们早就到了分开的时候,只是我总是贪恋他给我的温暖。且如今,我还是离开了。
不要给我发短信,我把手机,电脑全部还给了他,你知道吗?我走的时候,我的猫咪居然第一次有感情,它舍不得我,可是我知道我不能把它变成流浪猫,和我一样,于是我把它留给了木杉,我会给你E-mail,会联系你,会踩你的bolg,也会给你打电话,只是如果你不会忘记我的话。
今天窗外阳光灿烂,亲爱的,夏天到了,请祝福我平安。
妖妖灵希
我忍住了准备滑落的眼泪,我看着天空,天气真好,我喝着肯德基的百事可乐,居然后味有点苦和酸,可乐的特有气息那么浓烈,呛得我咳嗽。
这一刻,这个世界都是我的。
也许我们的心事,总是没有读者,也许路开始已错,结束还是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