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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八公子还想装潇洒,双腿一软,他竟向范剑跪了下去!扭头想要瞪一瞪后面踢他的人,可是已经有人拿着砂纸过来,狠狠地刮着他的脸,刮一下说一声:“服不服?!”
朱八公子一张脸顿时鲜血淋漓,面目全非,可他紧咬着牙关,哼也不哼一声。
那人放弃了砂纸,又端来一盆酸酸的呕吐物,捏着他的嘴巴,强迫他吃下去。
朱八公子边吃边呕,后来也分不清哪是他的呕吐物,哪是别人的了。
紧接着他又被迫吃下了老鼠粪便、喝洗碗水……
朱八公子不断企求老天爷快点让自己死掉,但是他偏偏人贱命大,怎也死不了。
原来死是这么难的事,朱八公子想我如果大难不死,一定要操了范剑十八代祖宗,可是他没时间想那些事情,一伙人又拥了上来,拳脚雨点般落下,不一会儿他已遍体鳞伤。
范剑悠哉游哉地在一边抽着烟,时不时飘来怜悯的一眼。
那伙人打起了性,有个人上来用手扼住朱八公子的喉咙,其他人则使用各式各样的棍子殴打他的脚底。
朱八公子感觉呼吸困难,快窒息死了,偏偏这时那人又松开了他的喉咙,改为拿起一根棍子,强行插入他嘴中,直捅进他的喉咙。
不知是说不出来,还是不肯服输,反正朱八公子一直没有说话。
范剑抽完一支烟,把烟头随意扔在地上,转身拿起那根电棒,慢慢走过来,神色冷厉:“你服还是不服?!”
朱八公子微笑着闭上眼睛。
电棒狠狠击下,他只觉得第一棒打得五官错了位,第二棒打得脑子也错了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伙人心有余悸地看着面目全非的朱八公子,好一会儿,才有人敢说话:“这个,怎么处理?”
“丢下山崖喂狼。”范剑若无其事地点燃一只烟。
朱八公子鸟瞰洒满月光的林地,但觉耳旁狂风呼啸,头上天光闪烁,他猛然惊醒。
第一个反应:“我还活着!”
第二个反应:“我就要死了!”
他张开双臂,在空中飞着,紧闭双眼,感觉身轻如燕。
死原来如此简单,但是,他又不想死了。
他的脸剧烈抽搐起来:“我就这样死了么?我不甘心!不甘心啊!”脑海中忽然灵光一现:“等等,根据多年看武侠小说的经验,一般跳崖都不会死的,崖壁上总有一棵树会拦住你,山腰总有几根树藤会把你缠住……”
这样想确实让他好过了一点,睁开眼,带点微笑,他甚至还想起了一首老歌:“我一直以为我自己,是在向上飞,耳边传来的声音,似乎非常美,我没想到,我是在,往下坠,往下坠……”
咦,怎么大半天了都还没被挂住,那些松树、山藤呢?怎么没了?靠!不是大力提倡保护环境吗?
正在气急败坏地抱怨,腰部一阵疼痛,“咔”地一声,有棵拔刀相助的万年老松从旁边斜斜逸出,将朱八公子拦住。
朱八公子不禁感激涕零得差点跪下:“偶最最亲爱滴松树爷爷啊,就算全世界都已把我放弃,至少还有你……”
“咔”,怎么又有“咔”的一声?
天啊,万年老松被朱八公子那两百斤的身体压断了!
“都怪蝶舞那个贱人把我整成这样!”朱八公子顿时万念俱灰,自认为必死无疑,竟然破罐子破摔地在空中捶胸顿足地表演起空中飞人来。
不过命运就是命运,个体的斗争始终无法摆脱宿命的缰绳,也是朱八公子命不该绝,几根树藤横空出世,牢牢缠住了他的身子,把他悬在了半空之中。
朱八公子惊魂未定地顺藤望去,只见树藤是从崖壁上一个洞中长出来的,洞的上方赫然是“处女洞”三个班驳陆离的大字。
“啊,天不亡我啊!”朱八公子按捺心中的狂喜,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顺藤摸瓜,经过一段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生命旅程,他终于沿着树藤爬进了那个山洞。
朱八公子松了口气,他忽然想起那个裸体美女,她应该不是处女啦,可惜啊可惜,哎,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他孤身一人被困于绝壁,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方圆百里之内人迹罕至,他的手机又不知掉到哪去了,也没有互联网。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句话:他出不去了。
朱八公子索性蹲在地上发泄着他二十年来从来都是省吃俭用男儿不轻弹的泪水,起初还只是像黛玉姐姐那般抽抽噎噎,接着竟然发展为凤姐儿一样的蛮不讲理上吊式嚎啕大哭……
由于他的泪水实在太过汹涌,弄得洞里那些顽强生长了几百年历经无数风风雨雨还可以传宗接代的花花草草,也不得不担心起自己那和风中飘零的落叶一般的可怜小性命,会不会被他那波涛汹涌的泪水淹死。
也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被花草们的可怜目光看得不好意思,总之他又神经质地停止了哭泣,原来他发现洞里涓涓流淌着一弯清泉:有水的地方必有出路,朱八公子欢呼雀跃。
可是才跳一下他就跳不起来了,为什么?没力气了呗。
他身子本来就被打得一塌糊涂,刚才一顿惊天地泣鬼神比死了亲爹娘还伤心的鬼哭狼嚎,心里是发泄了不少,可是不免丢失了很多电解质导致身体严重失水,而肚子也凑热闹地叫唤起来。
于是他的小脑子在经过0.01秒的计算考虑之后,终于制定出一套初具规模的山洞生存守则,第一条便是:绝不能让自己饿着。
扫描一遍洞中可供食用的食物:
泉水甘甜可口,清冽宜人,可供饮食洗漱之用,这可是比矿泉水还矿泉水的矿泉水啊,应该多喝一点。
朱八公子还发现洞里长着很多蘑菇,将就点吧,山洞里实在也只能长这些东西了,不过要是有荤菜就好了。
老天真是厚待他,要什么有什么,他马上又发现泉水里游着许多小白鱼,而且天生愚钝,极易捕捉,他的朱氏灵犀指这下可以大展身手了。
朱八公子叉开两根指头,迅速戳进水里那尾正欢快扭动着屁股的小白鱼:“咦,水中那个猪头是谁?”
手在半空僵住:“啊!”朱八公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中了范剑武林中禁用了数百年的恶毒邪功“面目全非拳”。
他连忙心狠手辣地“咯噔”一声把脱位的下颌关节复了位,终于使他那张本来像开花馒头一样的爆炸脸,变成了个仿佛被人一拳打扁的烂柿子。
对于这样一张不是脸的脸,唯一能做的只有视而不见了。
吃饱喝足之后,朱八公子百无聊赖地摸着浑圆却不乏伤痕的肚子,心里操着范剑祖宗十八代,继续发掘洞里未开垦的处女地。
非常偶然的一个机会,被他发现洞壁上仿佛有道石门,朱八公子兴奋地走近,可惜那扇门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打不开来。
一番忙活之后,终于实践出真知:原来是需要口令的,于是他将芝麻开门、大葱开门、天王盖地虎、sHowmetHemoney、三个代表等历史上一系列著名的口令通通试了一遍,然而门就是不开。
朱八公子气急败坏地狠狠踹了那门一脚,破口大骂:“他妈的,到底要怎样才行?”没想到门竟然应声而开,原来口令就是这句,事情就是这么巧你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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