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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
作者:杜童若,最近更新时间:2008-7-4 16:19:00,总发表字数:92249添加本书到百度搜藏收藏本书到QQ书签
蔚蓝  [ 分卷阅读 ]
 
紫色袭人  [ 分卷阅读 ]
 
蔚蓝 第一章(上)

    夜空很美,沉浸在柔和月光下的小屋更美,虽简单但温馨。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实在不应破坏。但屋内趴在一扇门上鬼鬼祟祟的娇小人影似乎并不这么想,在确定门内的睡着后,极小心地打开门,带着一脸邪恶的笑容,赤脚无声地向床上熟睡的人逼进。

    帅!好帅!太帅了!帅到掉渣!帅到没天良!至今为止,她依然只能想出这五句话来形容即使熟睡仍具有颠倒众生魅力的男子!男生!哇,我为什么就有这么好的命呢。鬼祟的人影在暗中自我陶醉一番后,将男生裸露的精壮胸膛上,嘿嘿几声冷笑后,人影悄悄爬上床,准备一脸幸福地将头靠上去。

    “啊,一声尖叫,意料外的距离让人影的头落在柔软在床上,又失败了!”杨傲邪!借靠感觉一下会掉肉啊,我是你妈哎!

    屈位为儿子的杨傲邪见习惯不惊:“我还以为是有人想投送抱呢!

    偷偷在心里画个鬼脸扔过去,身为人母显然没什么威信的杨若改为怀柔政策:“儿子,你看你妈几天没有写出几个字来,没几天又要交稿了,老妈会被那小子骂死的。家里放着你这么一个大帅哥不用,简直是暴殄天物嘛!只靠一分钟就好!感觉一下下啦,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的...”

    “妈,我长大了啊,你压榨了我十五年还不够啊。”歹命,一出世就被写出去现宝。

    杨若奸笑,对嘛!十五年是压榨,十五年零一分也是压榨,没多大区别!

    看着自己身上仅有的一条短裤,再看着老妈身上虽保守,但也露胳膊露小腿的,杨傲邪要不是确定自己是她的亲儿子了,一定怀疑面前这个女人“男女有别”四个字不知道怎么写,在心中哀叹了一声,他试着晓以大义:“妈,你看看,风高夜黑,孤男寡女!

    “呜。”杨若马上接腔,“我知道你现在赚的钱比我多,就赚我累赘了,亏我一个人含辛茹苦,不怕脏累。”

    “stop!”再说下去他小时候害她洗几次床单也要被抖出来——虽然已被写出来,毫无神秘可言,明知这个家已不再需要写作来维持,明知那个小不修绝对舍不得骂老妈,明知此时老妈的一脸可怜相全是装出来的,杨傲邪还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将只有一米五八的老妈揽在已有一米七的自己怀里。

    失败果然是成功的妈妈。躺在儿子的胸膛里,杨若幸福地感觉一下下到睡着。

    凌晨二点,杨傲邪看着怀中睡熟的老妈无语望明月,只能庆幸正值暑假,明天不必带着熊猫眼去上学。将老妈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再印上他平日认为幼稚且又做得再自然不过的一吻,杨傲邪正式向月亮道晚安!

    夜终于又怀复了平静,美丽而安祥,柔和的月亮轻轻道了晚安,继续寻找着从他处来传来的幸福!

    包厢内,一个虽面带青涩但明显比同龄人来得成熟的男性懒懒地坐在沙发上,一脸无聊。

    漂亮的不像话的脸此时满是不耐,这个杨傲邪也扯过头了吧,都迟到半个小时了,人还没见个影子,还等三十秒,再不来他就走人。

    门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帅!好帅!太帅了!帅到掉渣!帅到没天良!五个字数成递增趁势的形容词在杨傲邪出现后自动一字排开。杨傲邪是天生的发光体,即使身边有着林君瑞这个超级大帅哥,依然夺目。他的帅就如他的名字,带有傲气与邪气,让人难以抵档他的魅力!

    习惯了杨傲邪出场时带来的阳光普照,林君瑞没好声气地说道“你迟到了整整三十分钟,还知道要来啊!”

    “她偏跟着来,所以就迟了那么一点点拉。”杨傲邪从身后揪出罪魁祸首。

    好文静的女生,黑亮的长发乖巧地梳成两股,用别致的发夹固定,一袭白色连衣裙,清丽地似幽谷的小百合,弯弯地柳眉下有一双倍添灵气的水潼,略显单薄的红唇淡淡地扫了一层彩,却又流露出只有妇人才流露的妩媚风韵。

    “嘿。”清秀佳人一笑百媚生,连声音也是柔和如风,舒服极了!

    好学向上的目光,疑问地对准了杨傲邪。

    看在眼里,杨傲邪但笑不语!

    “丹玲,现在女友,19岁,无业米虫。”杨傲邪高度概括!丹玲很羞涩地适时一笑。

    “太假了。”林君瑞顿时兴趣缺缺,还以为柳下惠转型当情圣了却不料是变坏当陈世美,来,共同为天下女人默哀三分钟!

    林君瑞重新恢复了懒散样:“你带她来干什么?”

    “她要来,我又阻止不了。只好带她来啰!”杨傲邪不将好友的不满放在眼里。体贴地将丹玲拉到沙发上坐到自己的身边,撕开随身带的零食包装袋,还选了一颗最大的梅子放在丹玲的嘴里。整个动作纯熟自然,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而丹玲也显得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一切,仿佛天经地义!

    刚刚的陈世美论又被推翻,今天的杨傲邪实在不正常!

    为了避免好友旧话重题。杨傲邪干咳了两声:“我决定要到圣鲁去读高中!”

    “什么?!你妈会同意吗?你舍得?!”

    天知道这对母子是否互有恋子恋母情结。反正杨傲邪一有时间总是回家陪老妈。这下,连丹玲也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杨傲邪。

    奇迹!杨傲邪在注视下居然会脸红:“什么跟什么,我妈说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大不了搬家。”

    “你的意思是…”

    “字面上的意思。”杨傲邪一脸不自然,丹玲看他的目光可是含“泪”脉脉,但鬼才知道那是什么性质的泪!又挖了一颗梅子丢进她忘了合上的嘴,被动吃着梅子,噎着了,手中又被塞进一杯水,脸被板向右边,不让她有任何发表意见的机会:“那是林君瑞,我向你提过的,国小时认识的,有厌女症。”

    林君瑞冷哼,将脸偏向一边,丹玲的视线正好只能看见他的小半面侧脸。

    “叭——”丹玲手中的水杯无意识地滑下,在坚硬的地板上落个粉碎,她慌忙弯身去捡,本来就稍觉苍白的脸色瞬间变成雪白,像是受到极大刺激,一双手更是极惊险的在碎渣中移动,果然,一阵刺痛,手指已被锋利的碎片割伤,自己还未反应,杨傲邪已将她受伤的食指含在嘴里,一双勾人心魄的双眼此时满是心疼与责备:“怎么这么笨啊,喝水也会喝到受伤!”

蔚蓝 第一章(中)

    抽出自己的手指,丹玲笑的假兮兮:“傲邪,我突然有了灵感,我先回去了。”

    “没事瞒我?”他杨傲邪可不是好骗的。

    “我能有什么事。”丹玲已抓起沙发上的背包。

    “我送你。”

    “不拉。”丹玲的人已冲了出去,“我自己搭公车就好。”

    “记得上药。”杨傲邪坚持当一个称职的老妈子。

    “铛——”丹玲的声音从另一个空间传来,“知道拉!”杨傲邪才一脸不甚放心地回到沙发上。

    室内顿时静的吓人。

    “她叫你傲邪。”自从某一日某一爱看言情小说的女生发现某一小说家笔下男主角的名字不带傲就有邪,不是恰巧写到男主角与杨傲邪有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就是碰运气连杨傲邪的一些小动作也蒙对后,杨傲邪便对外宣布任何人不得叫他“傲邪”,否则后果自负。某一漂亮MM不信邪,其后果是哭哭啼啼的若暴雨后的残荷,人见人叹。

    “你喂她吃梅子。”垃圾——那是杨傲邪最精短的评价,他从来不碰。

    “你把她的手指含在嘴里。”杨傲邪没有厌女症,但绝对是柳下惠。

    “你为她还想扔下我们。”林君瑞无奈,“你不会是认真了吧?”

    “对!”没了丹玲的影响,杨傲邪终于看起来正常了些,嘴角挂着一抹浅笑,语气却再严肃不过,“她会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此言一出,林君瑞的神情却是正经起来:“杨,不管你对那个丹玲抱什么态度,我只是想提醒你,直觉来说,她的内心绝对不会如外表那般单纯。”

    眼里闪过一丝激赏,杨傲邪聪明的转移话题,“今天要我来,不是为讨论这个问题的吧?!”

    终于回到正题,两个伙伴收起杂念。

    入鬓的双眉,恍若从梦中默化而来的双眸,长而微翘的睫毛,宛如天工最精心杰作的鼻子,代表冷硬性格的薄唇,再加上一头齐腰乌黑亮丽的长发,优雅高贵的气质,活脱脱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王子,因为美女有一米八以上太高了。只可惜王子脸上挂得冰雪比喜玛拉雅山的还厚,浑身冷洌的气息北极熊也受不了。

    林斯翼漠无表情从那个可以媲美现宝大会的包厢内走出,浓烈的女性气息及小孩子的童声让他的神经处于爆炸边缘,真难以想像好友们一个个走进婚姻的坟墓并且自得其乐。如果…林斯翼破天荒的用起了如果,如果不是十六年前的意外,他或许也如好友们一样甘之如饴吧!但,那个十六年前的意外在哪儿呢?

    “啊!”惊慌的丹玲与出神的林斯翼撞在了一起。

    瞬间产生的恍如隔世的熟悉感让林斯翼下意识地将快跌下去的丹玲拦腰搂住。

    有一刹那的失神,没有丝毫的不适感,怀中身体与自己完美契合,一如记忆中的柔软芳香,林斯翼感到心中存在多年的无形缺口在慢慢愈合,一丝淡淡的幸福在心头悄悄荡漾开来。

    “对不起…谢谢。”耳边语无伦次的赔理道谢与怀中的扭动终于唤醒了迷失的神智,唇角勾起久违的弧度,他终于明白好友们为何如此执着,因为他也在执着,执着十六年前的一次意外。现在,他终于等到了,再也不会放手了。

    她,好小!眼前的她身高不过一米六,一身清纯扮相绝不超过二十岁,而按时间来算,记忆中的她至少有三十二了。

    趁着对方失神,丹玲趁机拥有自由的身躯,用背影对人家说拜拜

    怀中抖生的空虚让林斯翼怅然若失,回头是空荡的走廊,而来时的方向…

    回到家,扯掉头上的发夹,换掉身上的白裙,丹玲随意地摆动成股的秀发,成熟妇人的风韵让小百合瞬间变成了盛放的蔷薇。对,没错!十九岁芳龄的丹玲,杨傲邪的现任女友正是她——已经三十三岁的杨傲邪老妈,杨若是也!

    冷静,冷静!终于冷静下来的杨若从包中翻了一颗梅子放入嘴里开始打电话。

    “嘟——我是丹月,我现在不在家,如果你是杨欠揍…”

    “咔——”杨若无力地挂上电话,最佳损友,果然不愧为最佳损,友字放在最后。

    “唉——”杨傲邪回到家,正赶上老妈的第三十八声叹息,“老妈,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来这么早?”杨若还不想这么快告诉他。

    “君瑞最崇拜的叔叔找他,我们就分来了。”杨傲邪欺进杨若,倒是你,又瞒了我什么事?与君瑞有关?”

    算了,别瞒了,一个比猴还精的儿子:“你怎么知道?”

    “你一看见他就跑。”杨傲邪满脸都是“你真笨”的表情,“不过,你绝对弄错了。”

    “他的侧面和我不小心瞄到的一模一样勒!”

    “君瑞曾经受过伤需要输血,我和他的不一样,倒是你——”杨傲邪咬牙切齿,“你居然笨到连我无缘老爸的脸都没看清,真是有够笨的!”

    “当时我喝醉了嘛!”

    “对,喝醉了。喝醉了才能让你捡到便宜。”杨傲邪意有所指。

    “杨傲邪!”杨若被彻底激怒,眼前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她儿子啊。

    “好拉!好拉!”杨傲邪像哄小孩似的搂抱起杨若,“别生气拉!再生气就不可爱拉!”

    恨自己没儿子高的杨若只能在杨傲邪怀里发出没有意义的单音,天理何在?!世上有这样当儿子的,有她这样可怜的妈吗?

    “林家属君瑞最崇拜的叔叔和他长的最像,而他那个叔叔从年轻时起就有非常严重的厌女症,所以…”杨傲邪好心的将杨若的脸露出来呼吸一下空气,又接着道,“所以,你那未谋面的阿拉达绝对和林家没有任何…”

    杨傲邪的总结还未说完,一旁的电话以极其疯狂的状态响了起来,他暗吐了一口气,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果然,杨若刚拿起电话,宋丹月娇脆且中气十足的嗓音钻进耳膜:“欠揍,好久没有和你拼酒了,有点想你,七点老地方见。”

    “喀喳!”杨若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见惯不惊地挂上电话。

    疯子!杨若骂归骂,嘴角却浮起淡淡的笑意。

    杨傲邪杀风景的将她的嘴角拉下来:“老妈,别笑的傻兮兮的好不好?!很丑耶。我肚子饿了,快去做饭!”

    “兔崽子!”杨若终于从林君瑞侧脸事件中释怀,完全忽略了儿子脸上一闪而过的怪异神色。

    一头妩媚的大波浪的及腰棕发,艳丽的五官,翘着涂满朱寇的纤指,美丽的女子以高雅的坐姿优雅地喝着酒,宛若含苞待放在混沌酒吧的月季。

    散发着淡淡的疏离气息,长相清秀,有一头笔直黑发的女子与她则若蔷薇与月季的对比,只不过蔷薇是紧紧的裹住花蕾,而月季则是热烈地盛开。

    “真是犯贱,几天不见你那冰块脸居然还不习惯。”月季刹那间完全脱离形象,成为喷火女郎。

    蔷薇轻笑,眼内闪过一丝精灵古怪的诙谐:“难怪我现在还爱扮冰块,原来潜意识是在迎合你的喜好。”

    “来喝酒。”月季一饮而尽手中的酒,“喝醉了还有你的小帅哥呢!”

    “对!喝!”杨若举起手中的酒。拼酒,拼酒,一不小心拼出了她的小帅哥,也不小心便拼过了十六年,熬过了最苦的日子,却也都三十过,人老珠黄了。

    几杯小肚,宋丹月的脸泛起一丝藏不住的痛楚:“我们又吵架了。”

蔚蓝 第一章(下)

    杨若并没有太多惊讶,她的爱情没有一天是安安份份的。

    两个女人又是同灌一杯酒,杨若忍下没来由的心慌:“不醉不归!”

    酒保熟练的招待着两人,知趣地不打扰这十几年的常客,十几杯下肚,宋丹月已开始哼起了小曲儿,杨若仗着酒量稍好而负责善后。一通电话后不久,慌张的高大男子抱走了醉了仍不合作的宋丹月,神情温柔地似重拾到的珍宝。

    唯一一次冷场的拼酒,十六年了…淡淡的落寞袭上心头,看着偶有波折,但确觅得真爱的好友,她是不是忘了再问儿子一次,他是否想要个爸爸。无意识的一又杯,沉浸在自己思绪的杨若丝毫不觉酒吧的气氛起了微妙的变化。

    “借酒消愁愁更愁…明朝散发弄轻舟….”,“举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耳旁传来熟悉的吟诗声,酒保不禁慈蔼一笑,照例掏出手机,按下熟悉的号码,再准备将杨若扶离吧台。

    而这一次,手还没有碰到杨若,酒保已莫名其妙的跌了出去。男人,漂亮的更胜女人,冷洌的更胜于兵刃的男人。酒保忽然明白了这两个人的关系,因为眼前的这两个人,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带着傲气与邪气的完美小帅哥。

    使他一下午心神不宁的女人,女人,林斯翼闷闷的想,现在没有一点儿女人味的样子而且喝醉了嘴里不知正嘀咕什么鬼东西!

    再试一下吧!他不太确定地将手放在杨若的肩头,一股熟悉的温暖从指尖传来,温暖的他的心竟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小帅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快啊!”看见熟悉的俊颜,杨若随性地将手搭上肩,却不意揽了一手的黑发,“矣,你的头发怎么长这么长拉?”

    杨若又比比他的身高和肩膀,傻傻地“呵呵”直笑:“你今天长的好快,不过,靠起来更舒服了。”

    虽然温香软玉在怀,但林斯翼的脸色并不好看:“小帅哥?”指的是那个和她同居的黄毛小子吗?可他发现他的怒气很快被转移,眼前一开有一合的红唇仿若诱人犯罪的陷阱,眼角蕴涵的风情让他断定她并不是什么见鬼的十九岁,而是一个已经成熟的女人!

    强忍住心中快速窜起的异样,他转头看向躺在吧台的提包,腾出一只手翻出身份证:

    杨若1972年12月3日

    杨若?33岁?不是丹玲19岁?!杨傲邪那小子!林斯翼的心被满满的感动充盈着,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有这么多泛滥成灾的感情,搂着怀里喋喋不休的小女人,忍不住心猿意马。只是想确定一下,他为自己寻找着借口,缓缓俯下身去…

    “喂,这位大叔,你抱的好像是我的女朋友。”来人的动作比声音更快,林斯翼虽然轻松躲过,但好事却明显被打断。

    帅!好帅!太帅了!帅到掉渣!帅到没天良!刹那间闪耀的夺目光辉,让人不得不相信有人比完美的林斯翼更完美,因为来者比林斯翼多了有一丝人气,不再是只可让人膜拜的神邸。

    “咦?”杨若疑狐地看着两人,“怎么有两个帅哥,还一大一小?”伸手一边捏住一个,不确定到底谁才是她的小帅哥。两个男人也识相地等待着被选择,极有默契地做一场赌注。

    顺着熟悉的气息,杨若的身体逐渐向杨傲邪靠去,得意的微笑逐渐在他的嘴角浮起。然而,下一秒,林斯翼完成了他最终的微笑,杨若有一瞬间的迷惑,但很快理所当然地靠在林斯翼的怀里埋怨:“你怎么还不回家?我…我和李白约好要共饮三百被呢!”

    林斯翼闻言不觉莞尔。拦腰抱起杨若,引起她的一阵娇笑,对着气得咬牙切齿的杨傲邪挑眉道:“我们回家再谈。”回家?他喜欢这样形容。

    回家!杨傲邪恨恨地盯着霸占他权利的人,仿佛这样就可以取而代之。

    若不是太清楚自己与对方的底细,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无主。该死的老妈!什么人不遇见,偏偏遇见他!林君瑞和酒保的电话在同一时间响起,他一路催司机狂飚仍迟了一步,该死的林君瑞他人妖叔叔!

    “上来吧!”林斯翼仍然不放手中的杨若,十几年没搭过人的车一下子为两个人破例。

    “为什么是她?”

    “33岁配你太老了,和我却刚刚好。”林斯翼见杨傲邪没有承认的打算,也打起了太极。

    杨傲邪冷笑:“我没忘了你有厌女症。”

    “我现在像吗?”林斯翼趁机在杨傲邪的怒目下俯身偷香,“你可以说它是一种忠贞。”

    “你只能得意一时。”杨傲邪愤恨,“她醒来后你什么都不是。”

    皱眉,他不喜欢被威胁,即使对方是他儿子,“就快是什么了。”

    “嘘——”林斯翼轻笑,“别吵!”

    温馨的小屋,橘黄是让人感到温暖的颜色,没有昂贵的家什,却都精致而小巧。两室一厅,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她的房间在哪儿?”

    杨傲邪不情愿地将嘴努向其中的一间。

    一双乱放的鞋子首先映入眼帘——如果他没记错,应该是她上午穿过的鞋子,然后是满眼的书,乱七八糟的堆在书架上,有新的,旧的,甚至发黄的,一台电脑旁放着几袋零食,梳妆台上凌乱的有几个上午夹过的发夹,更多的是各种笔和厚厚的稿纸。一个衣橱的摆放使得床夹在了中央——床上还有坐过的痕迹。

    应该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一个女人的房间如此凌乱吧!杨傲邪满意地看着林斯翼刹那间微变的神情:“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回答他的是轻柔的动作和怜惜的神情。林斯翼反常的动作反常的情绪全在今天尽现。

    关上门,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话正式开始。

    “你怎么肯定是我们?”

    承认了!林斯翼忍不住小小雀跃了一下:“凭感觉。”

    “感觉?”杨傲邪嗤之以鼻,“你会对你身边走过的一个陌生女人产生什么特殊的感觉。”

    “不是走,是撞。我一生中唯一的两次失神都被她撞上了,而且每次都是撞进我怀里。”这是天意让两个人重逢。“还有,别怀疑我的真诚,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对!他承认。就是因为他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他清楚一个不谈感情的人有一旦谈感情是一件令人可怕的事,他更清楚他那个有点儿双面性格的老妈对帅哥是最没有抵抗力的,现在已成为干爹的文逸凡还曾是老妈笔下的梦中人物,而眼前这个有点儿邪,有点儿冷,又有点儿狂的帅哥更是老妈帅哥名单中的一流追踪对象,不是他质疑老妈抵抗美色的能力,而是…

    一种他自己也厘不清的心慌,仿若最重要的宝贝就要被抢走一样…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杨傲邪一言不发的走出屋,林斯翼丝毫不察儿子内心复杂的感情,回房再看了看熟睡的杨若,也走出屋外:“我明天会再出现的。”

    杨傲邪没做声,他也不以为意,因为他的确也需要时间适应这个仿佛一直隐藏在他体内的另一个他,二十岁以前那个渴望爱人的他。

    柔和的壁灯将杨若的脸映得立体感十足,杨傲邪有些情怯的看着老妈因醉酒而更显可爱的脸,憎恨起自己的龌龊想法来,转身整理好凌乱的东西,他想像往常一样给老妈一个晚安吻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或许,他需要时间,给每一个人一个机会。

    窗外的月亮很亮,清清柔柔地月光泻下一室的静谧,杨傲邪睁大着眼睛回想着从小到大的一点一滴,一丝一丝的异样情绪又漫了上来,久久的,一夜无眠。

蔚蓝 第二章(上)

    圣鲁高中一年级甲班的教室,以绝对优势成为帅哥排名前两位的杨傲邪和林君瑞明目张胆地趴在桌子上睡大觉,而在这个及其崇尚个性与理性并举的学校,老师也及其具有涵养的决定在“测试”中“打击报复”。

    “这位是新转来的学生杨丹玲,大家都刚来不久...”

    “哇!太,太...”学生杨丹玲显然没有太多精力去想别的事了,虽然她的外表仍是乖巧聆听的模样,脑子里却全是认识“冲麻实也”后见过的帅哥美女,如今在加上眼前这一位温和内敛的老师,简直是一桌令人垂涎欲滴的满汉全席。

    而那个帅到没天良的杨宝宝...哼!

    酣睡正浓的杨傲邪突然一个冷颤:尖尖的下巴,弯弯的眉。水亮有薄雾的眼睛,单薄涂有唇彩的唇...他亲爱的老妈从他梦中走了出来,还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影像慢慢的逼近,忽又转弯,坐在了一个他没有什么印象的女生旁,此时那个丑娃娃正对着他老妈笑,而他老妈也礼貌的笑回,眼底却是绝对错认不了的贼意!

    这不是梦!躲了半个月后,牵挂不但没有淡化,反而更有上瘾之势,如今却又要面临朝夕相处——那个林斯翼不是信誓旦旦要把老妈娶回家吗?还有...他从哪儿变个女朋友来给老妈参观?

    “我喜欢你。”杨傲邪以龙飞凤舞之势在纸上画了四个令所有女生心跳不已的汉字,再加上“杨傲邪”三个字。

    “听天由命吧”杨傲邪将纸条拽在手心,拜了拜平时不怎么信的老天爷,将纸条信手弹了出去。

    “哟!”一声浅浅的低呼,一个上课颇为认真的好学生被飞来的纸条吓了一跳。

    “天呐!”杨傲邪在心里哀叹,临时拜佛果然不起什么作用。他大脚一蹬,林君瑞美梦被扰,可帅哥即使是生气也是那么好看。不像他,命苦啊。

    “看前面,不要惊讶。”杨傲邪慢慢将一双怨毒的目光引向杨丹玲处。

    睡意全消,杨傲邪老妈居然比儿子年轻!林君瑞一脸品评:这就是他最崇拜的叔叔未来的另一半?天!她还没他高!

    那天杨傲邪一脸郁闷的把他叫了出来,居然是说没地方住!在对杨傲邪实施十八般酷刑后得到一个惊人答案:原名杨若的杨丹玲就是杨傲邪他宝贝妈!更劲爆的是,北极叔叔林斯翼居然是杨傲邪他爸!而且现在还在积极追求他妈!!而那个自以为聪明的杨妈妈才是最蠢的笨蛋!!!

    可怜的杨傲邪为了让老妈有个好的未来——虽然他很想自己给,但给不起;也为了珍藏了十五年的宝贝被人抢走——周围恶心一片,所以来个眼不见为净;编了个春心荡漾的理由句甩脸走人——幸好他老妈忙着应付林斯翼,不然这等好事她还能错过?!但人算不如天算,林斯翼居然放煮熟的鸭子飞走,让他好不容易要认命的心又被撩的蠢蠢欲动。想他林斯翼在暗夜化身为勾魂阎罗的时候,几时有过这等好心?!既然这样,杨傲邪的眼光一转,看向那个激动到脸红波及耳根的幸运女生。

    “没印像。”林君瑞向来对女生没印象。

    旁边自有仁兄可以利用:“水净汐,女,14岁,文静害羞,有两个哥哥水净怒,水净狂,都是二年级拽的不得了的人物。”对女生的事,大多数男生们可是如数家珍。

    “水净怒?水净狂?”杨傲邪看着前面那个纤细的整齐学生装,整齐头发的背影,“水净汐?”

    水净汐也恰好在此时悄悄转头:嘴巴不像老妈那样薄薄翘翘的,反倒像•••像草莓。杨傲邪吞了吞口水,他最喜欢吃的水果。她的脸好小,和他老妈一样,勉强及格,因为她的那副黑框眼镜让大象的脸也觉得好小!杨傲邪感到上天跟他开了个特大号的玩笑!

    在下课前的最后几分钟里让他千挑万选中了最最丑的女生!

    “铃...”林君瑞给了杨傲邪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其实他很早就想去看看杨妈妈,因为其实他早就对杨妈妈做的菜有企图,想那一天•••光想•••现在终于•••吞了吞口水,不是因为自家饭菜不好吃,而是杨若的菜让他像吃进一团暖意,全身都暖暖和和的,只可惜杨傲邪太小气,太吝啬,只让他吃到过两次,只有两次,呜呜呜•••

    “弟弟。”杨丹玲一脸平静的走向杨傲邪,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吓死全班人。幸好没被吓坏,杨傲邪在老妈的眼力威力下乖乖坐好:“姐。”

    闻言挑唇,杨若知道太放纵儿子也不是好事,但现在这个环境•••还是换个软软的语调吧!“这些天,你一个人过的好吗?”

    “好。”杨傲邪知道这次离家日子久到让老妈的怒了。

    “这么多天没见,姐弟俩可得好好叙叙旧。”杨若看起来温柔无比,天知道此时她心里有几本《十万个为什么》?

    “漂亮姐姐。”某位仁兄适时讨好。

    林君瑞虽然也很想先使出“狗腿”第一招,但考虑到对方是雌性生物,只是点点头。

    并没有想像中的开心和狡黠。杨若对二人的示好,只是礼貌一笑:“当然记得。”怎么和那天的丹玲差那么多,一组好奇目光唰唰转向杨傲邪。

    “只有在陌生人和熟悉人面前她才会是我那个爱撒娇的老妈。”杨傲邪的心被同样的痛楚扯动,“你不能想像她当年吃了多少苦?”他只恨自己不能够更快速的长大,来保护他老妈。

    看着回到坐位上写着什么的杨若,林君瑞无语,从小生活在富贵之地的他,从来不曾体会过贫家的难处。

    “对不起啊,帅哥。”林君瑞研究了半天才认出这八个龙飞凤舞更近似于鸡飞狗跳的字,署名杨丹玲。幸好这三个字还是清清秀秀养人眼睛。

    怪胎!林君瑞在心中闪过这两个字。

    “妈,对不起。”杨傲邪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也绝不惹老妈生气了。

    本想还摆一块冰脸的杨若一听,心也就软了,他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但这次居然近半个月不露面,好不容易进了圣鲁,居然却又看见他在睡觉,睡醒了不仅不念书,在看见她以后,还在看别的女生!

    “我不是反对你和别的女生交往,而是•••”杨若转念一想,儿子已足够懂事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好榜样,难道•••“傲邪,你是不是想要个爸爸?”

    “这半个月,你有没有喜欢上林斯翼?”杨傲邪话题一转,摆明不想听到任何有关“爸爸”的字眼。

    冲麻实也?杨若心中漏跳一拍,脸色却又重新调皮起来:“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绝世大帅哥?”

    杨傲邪看到老妈脸色一松,心中的罪恶感也一轻。

    “蛇。”杜冥轻唤一声陷入沉思中的金蛇。

    林斯翼闻声惊觉,最近他神游太虚的次数明显增多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杜冥莞尔,他从未见到如此奇怪的女子:“她叫暗弟弟。”

    “弟弟?”林斯翼越来越无力她的脑袋瓜:“想不到我和我儿子同在蔚蓝三年,却从未碰过面。”

    “暗不会不知道。”杜冥微吟,忽面带柔情,“影儿带着渊来了。对了,你不去接她?”

    林斯翼摇头:“她说要和她的宝贝儿子吃午餐。”

    “不急,儿子都有了,还怕她不爱你?”杜冥转身,“我要去接影儿了,渊那小子太皮了。”

    林斯翼看着杜冥急于离去的背影,天晓得夜影是否刚走出门,有谁知道这个面带柔情的男人,在一年前还是令江湖上人人自危的“夜魅杀手”?!为了真爱,一夜屠城,血流成河!

    “儿子都有了,还怕她不爱你?!”杜冥的话又在脑海响起。但关键是怎样敲掉她外在的硬壳,而不是和他相敬如“冰”。再者,现在并不是杜冥以前所在那个朝代了。

    “你就是傲邪的朋友?”犹记得那天他刚到杨家的时候,杨若满脸端庄的问他,让他有走错屋子的错觉。

    “对,我是林斯翼。”他看见她的眼神有片刻他所熟悉的梦幻色彩,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那边是傲邪的房间。你暂时可以住在他那儿,他让我转告你,他现在有事出去几天,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蔚蓝 第二章(下)

    杨若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堆浆糊。杨宝宝那小子在搞什么鬼,孤男寡女,虽然长的像冲麻实也,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样一个大帅哥...“你的行李没带吗?”嘿嘿...其实对干涸的灵感也是有帮助的拉!

    杨傲邪...林斯翼虽然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想通了,但总之他会记住这个人情。“马上有人运过来。”他不自觉的笑,冻死人的俊颜上忽然开出了一脸雪莲花。

    轰——杨若听见自己内心厚墙倒塌的声音,没办法,职业习惯,总是对美好的人事有种几近病态的欣赏,太久没有遇到比傲邪更帅的人了。所以...但杨若还是很轻易地收敛心神,不管是否有些过于矜持:“不好意思,我还要工作。”

    一个羞涩而匆促的笑消失在门内。

    有这么可怕么?林斯翼暗嘲,他记得自己的女人缘并不因一张冰脸而有所消减,反而有愈燃愈烈之势,虽然他一张脸也没记清过,只有她这一个例外,没有看清过脸,却连气息都记得那麽深刻缠绵。

    “连叔。”林斯翼拨下一串号码交代了几句,忽又重申道,“眼睛不要乱看,嘴巴更不要乱问。”

    电话另一头的连叔反射性地试了试额头的温度,没发烧啊,难道发烧的是少爷?!

    杨傲邪的房间明显比杨若的大多了,很大的床,很大的衣橱,还有放在床边的电脑,看来两个人的生活并不困难。而自己将如何捕获美人心,是习惯了十几年的冷淡,还是蕴积了十几年连自己都不清楚的温情?

    “林先生,你的行李运过来了。”杨若看着眼前眼神怪怪的搬运工,探究的目光恨不得把她看穿。

    “你可以走了。”林斯翼挡住连叔的视线,很清楚那眼神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要进来喝杯水吗?”杨若觉得有必要同情一下这位老伯,几年前她的生活也不如意。

    “好呀,好呀!”连叔无视林斯翼摄人的寒气。不是他胆子大了,而是他以后有后盾了——虽然这位好心的未来后盾夫人貌似太幼齿了一点,“您真是好心呢!”

    “不客气。”没有看见林斯翼冷脸的杨若将笑得贼贼的连叔请进门,虽然她以前是不会轻易让陌生人进门的。

    “您真是有福气,嫁了这样帅一个老公。”连叔成功地让林斯翼脸上的寒冰再厚上一层。

    小心翼翼瞥了林斯翼一眼,杨若决定等下喝点热的东西压惊,“您误会了,他是我儿子的朋友,是来暂住的。”

    “哦。”连叔尴尬地笑。儿子?!那不是没戏了!

    林斯翼终于忍无可忍,齐腰的乌发微微晃了一下。

    底线到了!感到劲风袭身的连叔费力才化解掉,看来虎毛是拔不成了。恋恋不舍放下手中的水杯,与这个温暖的家说拜拜。

    “你平常也是这样随便让陌生人进门吗?”林斯翼堆声寒冰,认为有必要教她一些常识。

    “不是啊。”杨若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反常。

    冰融掉一些。“下次不要再这样,很危险。”

    “恩。”但你更危险,害我小说结尾也没心思写。习惯了平和生活的杨若习惯性地撅了撅嘴

    林斯翼因她的动作眼里闪过一抹光:“我请你吃午餐。”

    “不用了。”她拒绝,却不意看见对方的冰块脸,“如果你不嫌弃,我煮给你吃吧!”话刚说完,杨若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那就麻烦了。”林斯翼弯起唇角,又成功看傻了杨若,没事干嘛长那麽帅!

    “杨傲邪很幸运。”暖暖的感觉抚慰着胃,林斯翼觉得除了牵挂了十几年的气息,还有一些新的因素稳固着他的爱意,“他有个好妈妈。”

    “对啊对...他还结交了像你这样的朋友。”除了儿子,杨若不太与人,特别是帅哥,如此近距离且直白的谈话,一句话刚说完就埋头吃东西,生怕一会儿又要尴尬的要命,冲麻实美男子也揶!

    “若!”

    杨若受惊抬头,林斯翼修长的手就这样抬了起来,向她靠近,抚摸上她的脸,然后轻轻地说:“这里有饭粒。”

    “丢死人了!”杨若感觉一把火从脚烧到了脸上。怎么可以在“冲麻实也”面前那麽白痴呢!只有将脸在碗里埋深些,更埋深些!

    察觉到她内心的汹涌,林斯翼暗笑,好一只可爱的千面狐狸!

    “铃——”

    看着以及其危险地频率震动的电话,林斯翼决定好心地帮正在刷碗的杨若一个忙。“杨欠揍!”火暴地女高音让他稍稍将话筒拿开了些。

    “你是——”清冷淡远的声音传了过去。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对不起,我可能打错了。”

    “咔”林斯翼也挂上了电话。

    “铃——”刚放下的电话又以匪夷所思的动作跳了起来。

    杨若却以更快的动作从厨房跑了出来:“我来接!”

    “欠揍。”甜美柔腻的声音宛若最悦耳的莺啼,一旁没接到电话的杨若不由得小小尴尬了一下。这女人的声音简直就像发情的猫叫。

    还好林斯翼表情不变,冷淡地声音忠实传了过去:“你是——”

    “嘎?”话筒那边似乎出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不好意思,我可能还是打错了。”

    “不好意思哦。”杨若偷偷观察他的表情,“她是我的好朋友,平日是随意惯了的。”

    “欠揍?”他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邪邪的表情让那张完美的脸呈现出别样的魅力。

    天啊!他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帅?!杨若一边暗暗祈祷自己的心不要跳得那麽猖狂,一边呆呆望着那张帅的无法抵挡的脸在自己眼里慢慢放大,慢慢放大...

    “若...”低沉地声音在杨若的心里吹出许多梦幻的泡泡,温厚的手贴上了她的腰,若有水痕般的嘴唇在视线的润泽下绽放出果冻的质感...

    “铃——”极其疯狂的声音第三次响了起来。

    轰!魔障尽除。杨若手忙脚乱地冲向电话,却发现根本不是它响的,反倒是林斯翼——

    “我来开!”开玩笑,如果被丹月这个三八至尊宝看到林斯翼了,她一辈子也甭想翻身了,“你可不可以先避一避?”

    恩?林斯翼疑问地挑眉,却丝毫没有避一避的打算。

    “杨欠揍,啊——”一个美女在短暂的惊诧后,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杨欠揍,你家里真藏了一个男人?!”

    天!当初为什么她要多配那把钥匙!

    “没有,他是...”人小言微的杨若身不由己地被来势汹汹的宋丹月人推到一边去。

    可身体仿佛受到奇异的引力一样,杨若发现自己被林斯翼带到了身后,而她的手也被握在他的手中,分放在他腰的两侧。

    迎面吹来一阵冷冽的风,宋丹玲不由得心中一惊,好冷酷的帅哥!但...

    “你叫什么名字?”

    “林斯翼。”好像在哪儿听过。

    “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父母和两个哥哥。”这么多?!

    “在哪儿上班?”

    “斯亚。”斯亚?好熟的名字

    ......

    这...这种姿势未免太亲密了吧!杨若的整个上半身都因这个动作而靠在了他背上,冰凉的布料熨贴在他悄悄发热的脸颊上甚是舒服。他的背很宽,他的手很大,感觉很温暖,很安全。原来她笔下的人物都这么幸福啊,相依相偎是如此能让人安心的一件事...

    “你确定?”这厢的宋丹月问的是两股战战,那厢的杨若却已开始了她的白日美梦。

    感觉到背上的压力越来越大,林斯翼的脸上露出语焉不祥的温柔,看傻了这位美女。

    动作无比轻柔地抱起已然熟睡的杨若,林斯翼再对上人时却是平日里连男人也不敢对视的绝冷,“不送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嘀咕归嘀咕,宋丹玲还是乖乖地离开。看样子,若不是看在她是欠揍朋友的份上,没准会直接把她扔出去。好歹,她也是有人疼,有人爱的美女。安拉,她不是畏惧恶势力,而是,那个看似单“蠢”,实则精明的像个狐狸的杨欠揍,这次怎么就怎么迷糊呢!

蔚蓝 第三章(上)

    “儿子,你的眼光不错哦。”杨若趴在儿子身边偷偷打量“未来的儿媳妇。”

    不错?!杨傲邪有点怀疑自己的老妈是不是忘了带隐形眼镜来上课了。

    “你看她的发质又黑又亮,留长的话一定像瀑布;皮肤白皙柔细,看起来水嫩嫩的;鼻子很挺,嘴型也秀气。如果拿下那个黑框眼镜,肯定是个漂亮的小女生。”杨若完全发挥资深言情小说家的功力,侃侃道来,“而从她的举止打扮来看,她的性子一定温顺善良。安拉,以后不用担心我们有婆媳问题。”

    “你很喜欢她?”杨傲邪的眼光舍不得离开老妈那张细致的脸,岁月并没有带走她什么,却赋予她更多的坚韧与风情。他一直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小女生似的妈妈,当初是下了怎样的决心,才能熬到今天?!

    “傲邪?!”

    “恩?”杨若放大的脸突然呈现在眼帘,杨傲邪小小的吃了一惊——老妈现在的脾气好象不是很好哦。

    “老婆重要,学业也很重要!毕竟你还小。”看着儿子帅到没天良的脸,杨若发现自己很难生气,即使是装的,“那个...你什么时候回家?”

    林斯翼太危险,再住下去难保她不会动心,还有,她承认自己有一点小吃醋,儿子居然为了别的女孩不要她这个妈了。哎...真是杨家有男初长成啊。

    “怎么,他住家不好?”

    “感觉有点怪哎。”杨若说出自己的疑问,“他一副很有钱的模样,为什么不住酒店,偏偏住到我们家。还有,他基本都不用工作,我每次看见他的时候都在客厅呆着,随意的仿佛是他的家哎。”

    “你是想说孤男寡女的...”杨傲邪揽过杨若的头,笑,将苦压在心里最底层,“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

    “死小孩!哪有这样跟老妈...妈家的老大说话的。”杨若转的很僵硬,她的大嗓门已引来小小的注视。

    “你一个人住家里不安全,我才找一个朋友住进去啊。”杨傲邪软语解释,一下熄了凤怒,“谁让我可爱的老妈...妈家的老大魅力无边,想和我抢的人太多了。”

    臭小孩,杨若转怒为嗔,又一次被杨傲邪成功转移话题。

    结局,结局...杨若盯着电脑屏幕快有半个小时了,却连一个字也没蹦出来。明天就要交稿了,她今晚不写完,明天那个小不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可对白啊对白...相爱的男女主角在相隔十年相逢,会说些什么呢!

    天啊——杨若真想用豆腐把自己撞死,看着自己的书被印刷出来确实是很幸福,可成书过程却是极其痛苦,那感觉简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为什么我的命就那么苦呢?”杨若穿着睡衣在床上打滚,直到弄的床上如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场,方肯不甘心地重新坐回电脑旁。

    哎...又半小时。杨若乱没形象的趴回床上。

    “方便进来吗?”低沉地声音从门外传来。

    “哦。”以为是杨傲邪的杨若没想太多,一径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情绪里——她的小说结尾。

    林斯翼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的情景:借着电脑发出的光,床单凌乱的让人联想到某种事情的发生,而杨若穿着乳白色的睡衣横趴在床上。衣摆卷到大腿仍不自知,翘着洁白的小腿上下晃啊晃的,如缎的发铺在背后,像个魅惑人心的女妖,若无旁人地散发着她的美丽。

    这女人...完全没有把他当男人看。

    “傲邪,你老妈我又写不出来了哦。”杨若两眼发直地盯着电脑屏幕,忽又绽开一朵奸猾的笑花,“肩膀再借我靠一下拉。”

    林斯翼依然没有做声,握拳的手却因她的话紧了又紧。

    “又耍脾气拉!”杨若从床上跳起,抓了一颗梅子放到嘴里,然后才看向门前的人。

    “进来啊!”杨若瞄了一眼,不对!傲邪没那么高,没那么壮,头发...

    "啊——”一声绝对媲美半夜鸡叫的女声吓坏月亮。杨若以女超人的实力从床上蹦起,整理好衣服和床单。

    “是你啊,林先生。”杨若恨恨地看着脚趾头,因为它们忠实的反映了她现在的窘境,全部都给她红透透了。

    由惊愕变为好笑,林斯翼努力控制不断上涌的笑意平静道:“见你房里的灯这么晚还亮着,就来看看。没打扰你吧?!”

    “没...”其实已经严重打扰了拉!杨若在心中哀号,她残存无几的形象。

    “那就好。”林斯翼自发自动到坐到杨若身边,丝毫不觉半夜的单身男女同坐一张床上有什么不对,“你是个作家?”

    “恩。”淡淡地男性气息钻入鼻中,是与儿子迥异的感觉。杨若只能发出单薄的音节。但....他能不能不要再靠过来了啊。居然,他的手,杨若屏住呼吸感觉它的移动,他的手居然就停在了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都围了起来。

    那张俊美的过火的脸在电脑荧光下更显妖娆,魅惑至极地声音响了起来:“这次不要再睡着了哦。”

    嘎?杨若脑中有瞬间空白,而后发现自己由虾子升级为被煮熟的虾子。靠在一个男人背上睡着,是她杨若生平第二糗的一件事,这个可恶林斯翼,居然还提!

    饱含怒焰的眸子在触上对方含笑的眼睛时自动消音,杨若暗骂自己畏惧恶势力。

    “在烦恼结局怎样写吗?”林斯翼淡淡的声音又响起。

    “想知道他们重逢后会说什么吗?”林斯翼单手勾起杨若快埋进膝盖的脸,用他漂亮的桃花眼释放出十万伏的高压。

    饶是见惯了帅哥美女,杨若一眼望进那深如渊的潭水里,无法自拔。

    “他们会什么也不说,只会...”林斯翼慢慢地俯下身去,接近自己一早便看中的目标——杨若因惊愕而微启的红唇。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年前的那一天——

    “我的稿子被录用了。”十七岁的杨若满脸冷意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地笑痕,“我终于有能力逃离那个家了。”如果,那也可以称之为“家”的话。

    “恭喜你了。”在酒吧驻唱的宋丹月有副绝美的嗓音,但她似乎并不怎么珍惜,一杯啤酒已然下肚。

    “CHeer!”两杯同时落肚,她们都是过早体会到生活负面滋味的人,酒不是她们堕落的借口,而是发泄的出口,一醉解千愁啊。

    两人不知喝了多少杯,杨若看着已然趴在桌上的丹月,感到世界在眼前不停地旋转,她决定到卫生间洗把脸。

    是这儿吧?杨若凭印象推门进去,直接向里面的镜子走去。谁知还没走到,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她已天旋地转地倒在了地上,一双手臂缠了上来,然后是同样滚烫的躯体,随后绵密的吻封住了她所有的呐喊与意识...

    当最后的意识泯灭,杨若突然肯定,她对林斯翼动心了...

    如果每一天都这样醒过来多好。林斯翼爱怜地看着沉睡在他臂弯的杨若,两人的发纠缠在一起,形成极为暧昧的画面。察觉到自己的心思,苦笑一声,林斯翼为怀中的人儿调整好舒服的睡姿。

蔚蓝 第三章(下)

    好久没睡的这么安心了,杨若幸福地嘤咛出声,换了个姿势,意料之外的酸痛让她不由的困惑睁眼。

    漂亮的桃花眼,挺直的鼻梁,性感的嘴唇...杨若后知后觉地尖叫起来,那个轮廓,十六年前的那个轮廓,是一模一样的!

    “你,你是...”被打击太深的杨若奋力从他的怀里坐起,才发现另一项更为惊人的现实,她和他,都没穿衣服!“我,我和你...”

    “别急,慢慢说。”林斯翼体贴地起身,以手代梳,把两人纠缠不清的长发解开。

    冷静,冷静。杨若一面做着极为困难的心理建设,一面把盖着的薄被全拖了过来,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她和傲邪的秘密,绝对不能让他把儿子从她身边抢走。

    惊慌的眼里慢慢浮出戒备,杨若强自镇定,“昨晚的事就当一场误会。我想,傲邪今天也该回家了。”言下之意,你可以搬出去了,然后,大家永不想见!

    杨若裹着被子想下床,不意又被床单勾住了脚,一个倒筋斗,杨若却还是稳稳当当落入了林斯翼的怀里。

    “你...”杨若趴在别人的身上挣扎着又起,直到蹭到一个不该碰到的东西。

    身无片缕的身体诚实地反映出林斯翼此时的想法,杨若更是逃命般冲向门。

    就在她的手快要触摸到门把,以为自己就要成功出逃的那一刹那,却又不得不停了下来,乖乖走了回去,因为她听到林斯翼说了四个字,有关她生平最糗的一件事:

    十六年前...

    “你想怎么样?”对上那对看似漂亮实则深沉的眸子,杨若终于转过弯——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该换张大点的双人床。”没把她的敌意放在眼里,林斯翼大刺刺在杨若面前展示他的完美身材。

    “我绝不会让你把傲邪从我身边抢走。”好阴险的男人,居然以朋友的身份接近傲邪。语气一冷,杨若像刺猬般张起浑身的利刺。

    “不要紧张。”林斯翼带着宠溺的声音诱哄道,他可舍不得她生气,“我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杨傲邪。”

    嘎?杨若的脑袋一下懵了,这又是演的哪出戏?

    “还记得‘云华酒店’吗?”林斯翼淡笑道。

    “恩。”在那个酒店,她扮了一回儿子的女朋友,认错了人,好象还撞到了人...

    “你撞进了我怀里。林斯翼将杨若拉入怀里,“就像这样。”

    “然后?”就怎么简单?!杨若抬头瞪他。

    “然后我发现我的侄子和杨傲邪是好朋友,而你是他的女朋友。”林斯翼将故事做了小小的改动,“而恰好杨傲邪需要一个安全的男人,我就出现了。”

    安全的男人?杨若记得她儿子说过的话“他那个叔叔从年轻时代就有非常严重的厌女症?!”杨若潜意识地思考了一下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好象这...到底哪儿出问题呢?

    “好好想想,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问我。”林斯翼将一个吻落到杨若的额头上,“早安,我的若。”

    随意地捡起地上的衣物穿上,他又看了一眼床单,凌乱的,暧昧的,但为了不太刺激到他缺席了十六年的老婆,他决定,还是去冲个冷水澡吧!

    连环夺命Call,家里的电话似乎没有一次是以正常状态响起的,而后便是箭一般的杨若从某个角落“咻”的一下窜出来。

    “慢慢走,小心摔倒!”两只眼睛都在看她小说的林斯翼仍有办法管她。

    暴君!杨若习惯性地在心里画了一个骷髅丢过去,好容易儿子不管她了,却又来了一个更难缠的。

    “若若,你应该没忘记,今天是你交稿的日子吧?!”温和的声音不若电话响起的频率,轻柔的好似风吟。

    “知道拉,我下午三点一定交稿拉!”杨若撒娇第一万零一次,通常这样最后的赢家一定是她,“我还有一点点没写完,一两千字就可以搞定了拉。”

    “你哦。”电话那头的男人果然也就依了,“三点钟一定要交哦。”

    “知道了。”杨若的声音宛若灌了蜜,“谢了哦。”

    “男的?”林斯翼冷飕飕的声音钻进耳朵,杨若没来由的打了一冷战,可她还没想清楚,不想那么快理他。

    杨若白了他一眼,准备去写的结尾。腰上却突然一紧,整个人已被带起,下一秒,她再次莫名奇妙的跌到林斯翼的怀里。

    “干嘛?”她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把她弄过来的。但这可是她家哎,凭什么她当小媳妇?

    对上那气臌鼓的小脸,林斯翼的冷洌在瞬间融化:“我会吃醋。”

    这又是哪国逻辑?杨若的心却又开始不听话地乱跳起来,寒冰尽敛的俊脸,正是她一直寻找的“冲麻实也”美少年型。

    “你对电话那头的人撒娇。”林斯翼不介意自己的小心眼儿,“而你从未向我撒过娇。”

    一朵红云悄然爬上杨若白皙的脸颊,一颗藏有梦幻的心被理想中的漫画美少年的甜言蜜语迷得浮在了半空:“为什么这么说?”写言情的她不难猜到了那个答案,可女性的虚荣心让她不例外的想亲耳听到。

    “你知道的。”林斯翼戳穿了她小小的虚荣,“你看到的听到的,都是真实的。”

    “我不知道。”杨若的有些受伤,“我要出去工作了。”

    “我来告诉你怎样写。”林斯翼的吻随着语音落下,精确地唤醒了杨若对某一夜的记忆。

    良久。他才恋恋不舍放开她的红唇,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平复呼吸:“我们结婚吧!”他终于明白好友们为何会跳进婚姻的坟墓而甘之如饴,因为。遇见了对的人。

    时而精明,时而迷糊,时而坚强,时而软弱的她,他的若。

    “——不!”杨若下意识地拒绝,她和他只认识半个月——虽然儿子都十五岁了,这个时间对于谁来说都太短——虽然她判断她是否会爱上一个人,只用了十秒。

    “傲邪,你怪妈咪没给你一个爸爸吗?”

    “我讨厌爸爸。”五岁的杨傲邪替杨若檫干脸颊的泪,都是爸爸,才让妈妈过的那么辛苦,“以后由傲邪来保护妈妈。”

    “傲邪,你有没有想过要一个爸爸?!”杨若拿着十二岁的杨傲邪写方程式赚来的第一笔钱,泣不成声。

    “只要我和妈妈两个人就好了。”早熟的杨傲邪将杨若抱住,“我以后会负责赚钱养活妈妈,不会再让妈妈那么累。”

    “傲邪,你会想要个爸爸吗?”十四岁的杨傲邪以惊人的速度逼自己成长着,杨若心里更多的是愧疚。

    “要什么爸爸。”杨傲邪吊儿郎当地将一块牛肉仍进嘴里,“又不是牛肉,还可以填填肚子。只要和老妈在一起就好了啊。”

    ......

    迎上林斯翼疑问的眼神,杨若推开了他,“傲邪不需要爸爸。”

    “因为他?”林斯翼的眼里掠过一丝异彩,“你害怕他知道我们的关系?”

    杨若点头,她难以想象当儿子知道林斯翼的身份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她不能接受杨傲邪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蔚蓝 第四章(上)

    “好,但是我不会再委屈自己睡那么小的床。”林斯翼不亏为商人之后,从不做亏本生意。

    还说!羞涩的红云立即又漫了上来,杨若白了他一眼,“傲邪的床你一个人睡够大。”

    林斯翼惩罚地咬了她一口:“和我住进圣鲁如何?让你进去读一个星期已经是违反校规。但如果你住进圣鲁,就可以天天看见你的宝贝儿子了。”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她杨若可不是真的笨蛋。

    “圣鲁的董事长是我的朋友,他应该不会介意我们去打扰几天。”林斯翼没说的是,白凌飞在建校时就给每个人各留了一间房子,便于以后就近看自己的孩子在学校的状况。

    “可我觉得你的气质更适合当杀手。”杨若皱皱鼻子,出于一种难以言喻地第六感,他似乎是那种适合生活在黑暗中的人。

    “如果我说是,你会怕吗?”林斯翼看似玩笑的话里,藏入了自己也难以估计的认真。

    “我还希望你是呢!?按下心里毛毛的感觉,杨若随意答道,“我去工作了。”

    “好。”林斯翼说不出失望还是期待。下午三点是吗?他记下了。

    “若若,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斯文男子对着俏佳人穷追不舍,数十年如一日。

    “社长。”无奈佳人总是当他是弟弟,“这个玩笑真的一点儿都不好笑了。”从他还是个小毛头起就开始向她求婚,十几年累计下来,估计求婚次数可以申请世界吉尼斯记录了。不是她装傻,而是...感情二字真的很伤人。

    “哟,我们的水月大牌终于知道要交稿了呢!”一道嘲讽地娇媚嗓音传了过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自喻为出版社之花的缇娜来了。

    如果刚刚能早走该多好,杨若忍住骂人的冲动,有了杨傲邪这样一个懂事的儿子以后,她的冰冷阴沉的性格改变了很多,眼下确是她理亏,只有埋头走人。

    出版社突然静的吓人。

    女人们似乎都忘了自己应该去干什么,男人们的眼神则是不可置信——世上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他拥有了天上阿波罗的力量与维纳斯的美丽。可他却又如此的高贵不可侵犯,浑身冷冽的气息散发出生人勿进的讯息。

    杨若也看呆了,阳光从他的背后射过来,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出现在阳光下,竟然和杨傲邪有九分相象。

    天啊,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样完美的男人?!缇娜的双眼露出梦般色彩,一把推开身前的杨若,迎了上去。

    杨若知道自己不会摔倒,因为有林斯翼在。果然,她安安稳稳躺在了他的怀里,而妩媚的缇娜则以非常不雅的姿势趴在地上。

    “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杨若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那种气息...杀手,可疑地,这两个字又一次划过脑海。

    “还有你。”林斯翼的目标换了个方向,”她是我的。”

    可怜地社长无辜地摸了摸鼻子。不过,能成为这样一个男人的情敌,也是一件很值得夸耀的事。只是,十几年求婚已成了习惯,要他一时改掉很困难也。温和社长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转。哎,看来以后的换个求婚对像了。

    很舒适的冰凉气息,杨若偷偷掐了他一把,“你让我很尴尬哎。”

    他却似乎不知道痛,将她塞进车里:“我以为你会很高兴。”

    “何以见得?”杨若扬起俏皮的眉眼。

    “《勇敢的新娘》。”书中写了一个公司小职员,经常受其他人的欺负,于是她时常幻想一个只属于她的王子出现,拯救她于水火。他只不过是顺了她的意而已。

    杨若有满满的感动:“我以为你只是翻翻。”虽然那个时期已经过去很多年,但他却能从书中看出她小小的期望。

    “我会将这十六年一点一滴的补回来。”林斯翼在唇上落下爱怜的一吻,“带你去个地方。”

    “好。”难得的乖乖地配合。现在即使是去天涯海角,她也会毫不疑迟的答应。

    好冷,黑色的主色调,冰冷的没有一丝人气。而令她心惊的是,当林斯翼走入这样冰冷的房里时居然没有一丝突兀,仿佛天经地义地融入黑暗中。

    “怎么了?”有一瞬间,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你和你的朋友的关系一定很好。”杨若想到了她的朋友,能认识她真好。

    “他你也见过。”林斯翼难以解释“蔚蓝”成员之间的友情。“那天那个穿西装的男人。”

    西装?那天林斯翼带她进“圣鲁”的时候,只见过一个穿西装的男人:“那个气质像天使的男人?!”

    天使?林斯翼不以为然,鹰或许是“蔚蓝”里唯一一个不允许自己伸手抓住幸福的男人,豹的孩子都已经三岁了。连他,都也有了想要拥有的人。

    “等会儿有人会将我们的行李送过来。”林斯翼将杨若拉到自己的腿上,“跟我讲讲过去的十六年的生活如何?”

    “你不是都知道了?”杨若反问,长年以看书写书为生活的她,不难推测人的反应。

    “不怪我吗?”他确实调查过她们母子这十几年的生活,他能理解冷炎二帝瞒着他有个十几岁儿子的事,毕竟以他对女人和小孩的讨厌程度,谁都不愿冒这个险,只是苦了她们母子。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单纯与可爱这样脆弱的情绪,也是她平稳生活的利器,“你把自己伪装的如此之好。”

    “怪啊,怎么不怪。”杨若乖巧地靠在他怀里,第一次说出心中的苦,“特别是傲邪刚出生那两年,白天要打工,照顾他,一天睡不了三,四个小时。不过,幸好那时遇到了很多好心的人。”这些好心的人,帮她照顾小傲邪,照顾着本来都还小的她,体谅着一个年少的未婚妈妈,使她从冰冷的自我世界走出来。

    “后来,傲邪越来越大,越来越懂事,心里也就慢慢平和起来。甚至开始感谢你给了我离开那个家的勇气,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孩子。”

    “也就是说,这么多年来你只是在认真生活,而不是在等待我的出现。”林斯翼心里有一点点的不是滋味,“可我却因为你,当了十几年的和尚。”

蔚蓝 第四章(下)

    当年早上醒来的他,若非看见床单上的落红,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春梦,初识情欲的他难以忘却这心神俱醉的感觉,在遍寻杨若不得之后,迷上了在男欢女爱的游戏中寻找那一份契合,在“过尽千帆皆不是”的怅然中逐渐心灰意冷,后来竟连普通的触碰也变的难以忍受,而长相异常俊美和两年积累下的风流名声,使爱慕他的女人趋之若骛,烦不胜烦的他刻意地堆垒出冷漠的假象。十几年下来,竟成了他习以为常的生活方式。

    “我很庆幸你遇到的是我。”林斯翼俯身吻她的发,她的额,一路至他最爱的唇。冷色调的屋内,两个同样寂寞了许久的人紧紧相拥。

    如果没有遇见他(她),两个人在心里同时叹息。林斯翼挣扎着离开她的唇,“你到底想隐瞒到什么时候。”

    “这个房子有几间卧室?”杨若忽而狡黠地反问,一触即发的气氛被破坏的令某人有些哭笑不得。

    他试着讨价还价:“杨傲邪只需要一点点提示。”

    “卑鄙!”杨若瞪着他,而那张让她一直极力忽视的极美轮廓就这样一下子满满装入了心里,难负重荷的心脏很不争气的狂跳起来。天!红颜祸水也可以用到男人身上的。

    哎——她在那双深邃的仿若潭水的深情下拜下阵来。反正也瞒不了那个比猴子还精的儿子多久。到那时候...

    十六年来,不是没有想过要找有一个人来依靠,只是一直感觉不对。直到遇上了他,喜欢上他,并非他是杨傲邪亲生父亲的身份。儿子和男朋友之间,她的选择只能是儿子,到了那个时候...

    察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忧伤,林斯翼不舍的搂住她:“我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我知道。”她感觉到自己好象爱上了他,他对她也似乎产生了好感。但感觉并不就是爱情的全部,靠记忆里一夜的感动是远远不够的。从十六年前或者更早以前,她要的,从来就只是现实。

    他俯上她的唇,怀中的小女人比他想象的更难以软化,但他也从来不是会妥协的人,他看中的目标,还没有一个能够逃脱。

    室内的色彩逐渐由清冷转为满室绮丽,细白的肌肤慢慢掌控在不断游走的大手下,杨若努力想维持立场的最后一丝坚定。但在徒劳无果后,宣告放弃。“你不是清修了十几年的和尚吗?”她的声音多少有点赌气。

    他笑,在她的肌肤上留下异样的颤动:“几天前和尚就还俗了。”

    “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吗?”她似乎听见了门铃声。

    “除非你喊停。”他却卑鄙地以吻封缄,美好的时光不应该浪费在对话上。恩,真好,碍事的T恤离开了他的视线。

    “门...门铃。”

    “不用管它。”门铃响第一声时他就听到了,可他不认为,这时会来敲门的人是根不懂爱惜生命的木头。

    门铃却越来越急了,大有与屋内的人抗争到底的耐心。

    “去开门。”杨若终于成功挣脱了情欲的魔障,将一脸不快的林斯翼推开。她可不想被他的朋友贯上XX非荣誉的称号。可事实上,如果门外敲门的真是他的一群朋友,肯定会因为金蛇迟开门的理由而佩服她到五体投地,感谢真神阿拉还来不及呢!

    仔细地扣好她最后一颗纽扣,保证杨若不会走露一丝春光后,他才慢吞吞地去开门。他发誓,敲门的人最好有足够的理由,否则...

    不懂得爱惜生命的木头,不,是连叔。一脸讨好地从门外钻了进来:“少爷,你和那位小姐的行李我都搬过来了。”绝对的第一手消息,不近女色的金蛇少爷会和一名女子同居!而更劲爆的是,这名女子三十三岁就有一个十五岁大的儿子,并且在“蔚蓝”已有三年之久,而最令人惊讶地是:她的儿子居然长得和年少时的金蛇少爷几乎一模一样!

    “很好。”至冷的语调竟更平日三分。

    分析错误?!不是恋爱中的人都会心性大变的么?为何金蛇少爷的脸色比以往更加没有人情味儿?难道是...他打扰到了什么?可现在可是的大白天勒!

    后知后觉的连叔尴尬地赔笑:“少爷...”一双老眼更上死死盯着林斯翼的腰间,就怕传说中的“勾魂”勾掉了自己的小命儿。

    “老伯,又是你啊。”细柔的嗓音宛若天籁,此时看见杨若的连叔仿佛看见了挥着翅膀的天使,阿弥陀佛,平日里不枉他烧过几柱香。

    “对啊,对啊,我是送行李的。”有了盾牌,连叔决定还是拼掉一条老命,套取情报,因为“蔚蓝”里为老不尊的人太多了。“两位搬家是决定要结婚了吗?”

    恩...杨若一下子被问倒了,只是凭一种不想错过的感觉而住到一起,她还真没有过结不结婚的念头,被老伯这样一问,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快了。”不忍见她为难,林斯翼轻遮上她的眼。

    一条黑影在空中以肉眼难计的速度破空而出,接着杨若耳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怎么拉?”她的睫毛在他的手心扑闪。

    “是那个送行李的老伯走了。”林斯翼一手提起行李,一手揽过杨若,耳根清净地回到自己爱的小窝。

    “那个北极冰人真的说快了?”长着一张可爱娃娃脸的妇人不顾自己形象尽失——虽然基本上她也没有什么形象可言。

    “对。”左臂打着石膏的连叔暗自垂泪,年纪大了,没人理了,受了伤了没人关心了,可伤感的是,是他从小看到大的金蛇少爷把他弄成这样的,“少爷是这样说的没错。”

    另一边长相轻灵绝美的少妇甜笑着安慰:“连叔,你不用伤心拉。金蛇能够找到真心爱的人,该高兴才是。而且,勾魂现,您可只是摔了一下哦。”

    勾魂现,阎王见。连叔正稍敢宽慰,却听那少妇向一旁俊美的男子撒娇道,“昕阳,金蛇居然谈恋爱都不让我们知道哦。”口气里撒娇的成分居多。

    见不得老婆邹眉的狄昕阳无奈附意:“只要你不要太过分,别真的惹火他。”

    “不是还有寒风嘛。”舒可可永远不会忘了拉自家老公下水,“两个还打不过一个?”

    “你这次可要害苦我了。”温和的冷寒风宠溺地揉着舒可可卷卷的发,眼底却是满满的笑意。

    连叔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四人。天下有这样做主子的么?可怜的金蛇少爷虽然名列杀手榜第一位,可这次是冷炎二帝同时出马唉。担心过后,连叔又不免暗自庆幸,以一条受伤的胳膊取悦了舒可可和韩惜泪两个看似天使,实则魔鬼的小女子,不然自己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金蛇少爷,您还是自己多多保重吧!

蔚蓝 第五章(上)

    “感冒了吗?”杨若有点担心地看着衣衫单薄的林斯翼,天已转凉,再怎么爱耍酷,温度还是要的。

    “没有。”只是无缘无故地打了个喷嚏而已。林斯翼将杨若微凉的身子纳入怀中,以事实来证明自己的话。

    好暖和哦,比杨傲邪那小子靠着还舒服。窝在情人暖暖的怀里,杨若满足的叹息:“你身上夏天冰凉凉的,冬天又暖哄哄的,上天还真偏爱你哟。”

    “恩。”他明显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快到寒假了,你还想瞒着他?”

    虽然他可以以此让她做许多退步,但不代表他永远满足于被她一相情愿的瞒在地下当情夫。

    “到时候我就回家啊。”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想过,但关键是她他得配合,“你也可以回你家啊。”

    又是这张带着算计的怯怯笑脸,林斯翼气骂不得:“如果我不愿意呢?”

    “你虽然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但这几个月除了玩电脑,也没见你工作过。”杨若恶意丑化他,“要伸手拿父母的钱,总是要回家多孝敬一点拉。”

    无语,连这种借口也想得到。她总是在明知他装睡的时候玩他放在一旁的电脑,吃定他不敢“醒过来”拆穿她,明摆的扮笨的小狐狸一只。

    “你哦。”林斯翼轻点她的鼻头,“我不相信你没有翻到你想要的东西。”

    “没有拉。”她嘟起嘴,虽然儿子是个电脑天才,但不代表老妈也是电脑通,他那个电脑她弄了半天也没弄出个什么东西来。

    “你不好奇?”算算时间,她的心理建设也该做好了。

    说不好奇是骗人的,可她看多了光鲜亮丽背后的阴暗与丑恶,她能承担来自他生活的黑暗面吗?一个不事生产的二世子,她有心力去抗挣来自他家庭的压力吗?抑或以他的身手,真的是个杀手,她又怎么忍心将傲邪也卷入居无定所中?!

    “还是不想知道?”林斯翼用手抬起她的头,逼着她做选择。

    或许当初是因为一份感觉而使两个人在一起。可这三个月下来,她的坚强,她的软弱,甚至连她对杨傲邪那份颇令他吃味的爱也是组成他爱她的因素,已经给了她三个月的时间做调整,他的耐心宣告殆尽。他要的是,出门也能光明正大的牵住她的手。

    “我...”一双水亮的眸子转来转去,就是不肯安分的停下来,“我去接电话。”

    疯狂响起的铃声,恰巧解救了杨若。她决定下一世为现在打电话过来的人做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给我个答案。”林斯翼却浇灭了她最后一丝希望。那双仅仅只在出版社看到的绝冷眸子,此时混合着异样的急切,让杨若相信,这一次,她是再也混不了了,可...

    “什么答案?”她装傻,“你刚刚有问我问题吗?”

    “别装傻,你知道我在问什么。”林斯翼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他的要求并不过分,她为什么不肯为他放下她那该死的心防?”

    “我不知道。”他凭什么逼她,杨若也火了。

    “你!”林斯翼冷不防撷住她的吻,第一次,冷漠如他,也被杨若的态度激怒,这个吻,不再温柔,没有爱怜,有的只是全然的惩罚。

    舌尖突然一痛,血的腥味立即在口腔弥漫开来,他却并没有停止他的入侵,反而变本加厉的贪求更多。

    杨若的心却因此边的怜惜起来,放弃了挣扎,她很担心他舌上的伤口,刚刚那一口,她咬的可不轻。

    感觉到怀中人儿的软化,落下的吻也开始变得温柔,眷恋,林斯翼不禁加重怀抱的力度,既然她想当鸵鸟,他就把她周围自以为安全的沙丘挖掉,到时候她不想坦白都不行了。

    至于震天响的电话,那就让它继续响吧!

    幽暗的灯光,隐秘的角落。两个稀世的大帅哥相对坐着,同样冷冷的表情居然有八九分相似,除了一张脸成熟,一张脸年轻罢了。帅!好帅!太帅了!帅到掉渣!帅到没天良!一字排开的形容词似乎已经不能形容两个帅哥所带来的画面美感,只能说是“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见!”

    “你妈妈已经爱上我了。”成熟帅哥即林斯翼打破对视,他拥有所有制胜的筹码。

    明知道结果,却仍被心底的痛击的浑身一颤,杨傲邪也不想让他名义上的老爸好过:“但显然还没超过我这个儿子,不然你不会来找我。”

    这几个月来,他该知道的,不想知道的,在林斯翼毫不掩饰的动作下全知道了。他好心地陪老妈玩着一场又一场躲猫猫的游戏,也仅仅是因为他确定,以前心里唯有他的老妈,心中又多了一个人。

    林斯翼冷笑,不可否认,他欣赏他这个儿子,沉稳机智已不输于大人,但若这个儿子太过分的话,他通常也不会让他太好过:“夜之于暗,我相信你妈妈对之会感兴趣。”

    “会对她造成伤害的事,你是不会做的。”杨傲邪嘴里虽如此说着,心中却一冷。如果老妈一旦知道自己的第二个身份...天,那画面他想都不敢去想。

    林斯翼弯唇不语,杨傲邪的应变能力真的不错,但对手只可惜是他。夜之于他也有第二个身份,但他扮演的最好的,莫过于林家人精明的本色,从商世家的他怎会看不出一个小孩心思的转变?他等待着他的投降。

    果然,杨傲邪最终不是林斯翼的对手:“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用最平常的口吻,把你所知道的事实告诉你妈。”林斯翼起身,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把对杨若的欺骗降到最低,也只有这样,杨若才会心甘情愿地呆在他的身边。“我会...”

    他的话突然凝在嘴边——世上没有一个人可以阻止林斯翼想做的事,杨傲邪的脸色也变了——能够让他变脸色的人确实也不多。

    “儿子,你真是孝顺啊。”冷冷的蔷薇花静静的固守孤寒,“在哪儿找了这么好的一个演员?”

    林斯翼剑眉一挑,刚伸出的手却似被烫到般缩了回来,一串晶莹剔透的泪从杨若的脸颊滑落,表情却平静的看不出来一丝端倪。

    这是杨傲邪第一次看到老妈哭,看过她喝醉,听过她发牢骚,却从来没有见过她哭,“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哦?那是我误会你了?”杨若冷笑,这就是她费心十五年养大的孩子,就用这种方式来回报她?!

    “若——”他有一种快抓不住她的感觉。

    “林先生,游戏结束了。”杨若不再留恋的转头,大不了,又是一个十六年的轮回。

    “妈——”杨傲邪想追出去,却被拉住了,“让我去。”

    “好。”杨傲邪望进林斯翼眼里,这双平日里冷静无波的眸子,有和他一样的复杂心绪。这是父子俩首次放下心防,不带任何敌意地互相信任。因为他们有了共同想守护的目标,他们最爱的人。

    这时,手腕处却传来细微的震动。林斯翼脚步一顿,这是“蔚蓝”专用信号,几乎没有考虑的,林斯翼决定去追那个快消失在门外的爱人...

    而杨傲邪看见另外一道不善的目光盯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知道,今晚他别想好过。该死的,什么时候不好谈,什么地点不好找,偏偏找了老妈和干妈约定喝酒的时间和地点!

    “你确定没有弄错人?!”昏睡的女子有一张小巧的脸,一身素雅的打扮,让人很难猜出她已经“芳龄”三十三,还有一个十五岁的儿子!

    舒可可啧啧称奇:“真要好好问问她是怎么保养的,皮肤居然还这么好。”二十四岁的她已经开始担心女人最怕的年龄问题了。

蔚蓝 第五章(下)

    狄昕阳瞪了她一眼,他们好象选了一个最不好的时机来成全惜泪和舒可可过重的玩心。被激怒的金蛇,杀手榜排名第一的勾魂,事情处理的好,便是皆大欢喜的结局,而处理的不好,则是“斯亚”与“名扬”的正面交锋及“蔚蓝”内部的分裂。

    而那两个仍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女人...冷寒风同样无力,只能希望眼前昏睡的女子对金蛇的影响力足够大到可以化解一场预见的混乱。

    “她好像要醒了哎。”韩惜泪惊喜的声音传来。

    好美的女子!轻灵地仿若泪做的人儿。杨若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醒了?”视线又挤入另一张精致的脸,细眉大眼简直是“芭比”的翻版。

    杨若摇了摇还有些发晕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如果她没有记错,她应该是被迷昏了带到这儿的。

    被儿子和林斯翼欺骗的感觉又涌上心来,她不由得万念俱灰,她们想干什么,就由她们去吧!

    “你就是杨姐姐?”舒可可试图扮出最可爱的模样。

    无奈客人就是不给面子,除了醒时还有点儿茫然的样子,现在却是一个眼神也懒的给。

    接着是轻灵美人韩惜泪上场:“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想和那个北极冰人林斯翼开个玩笑,再顺便看看未来的大嫂拉!”

    谁知,一句话使气氛更僵,杨若一张本来就冷的可以的脸比林斯翼的更恐怖,舒韩二人有些皮挫挫的想,二人果然有夫妻相。

    “你醒了?”温和的男声加了进来,有令人安心的力量。

    舒可可立刻扑入来人怀里,而韩惜泪也坐到了另一人身边。

    一个温和如风,一个炙烈如日,虽然很年轻,却在简单的坐姿里看出不平凡的气息来。这是某种和林斯翼,甚至于杨傲邪身上暗合的特质。杨若心中一痛,别过脸去。

    冷寒风因她这个动作淡淡一笑,他在心里承认了她:“杨小姐,我们是金蛇林斯翼的朋友。”

    金蛇?细细一想,林斯翼确实如金色的蛇般高贵而杀伤力强。只是,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可怕的绰号?杨若心中虽悲,却发现自己仍不自觉地想了解他更多。

    察觉到杨若细微的转变,冷寒风继续道:“金蛇是个极难相处的人,即使朋友如我们,他也仅是冷颜相对。他不是个会因别人而委屈自己的人。”

    “对厚。”舒可可叫屈,“整天一张冰块脸,都疑心他把北极带在身上。”

    对,林斯翼不是个会委屈自己去迁就别人的人,即使面对杨傲邪——他的亲生儿子,还有丹月...似乎只除了她...但那一席话她是从头听到尾,怎么会有误解的可能?!杨若自嘲的笑,他对她的特别,只不过是建立在杨傲邪的身上,而她却傻傻的一听就信,以为他真是一个可以交付真心的人。多讽刺,亏她还自翊为最能识人的言情高手!

    “这位大姐很固执哎。”舒韩二人交换了个“苦命”的眼神,她们明明是来整人的,现在怎么成了义务开导员了啊。

    舒可可拿出最严肃的脸色:“若姐姐,虽然林斯翼那条死蛇,为人冷血又不懂的人情世故,但基本上他看见女人就如看见比蛇更恶心的东西,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队苍蝇,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北极冰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可你一定要相信金蛇是个不动心则已,一动心便一定会拔下他难看毒牙的正人君子。”

    韩惜泪和在场的两位男士额头都不由挂出三条黑线,舒可可这到底是夸人还是骂人?

    杨若也被这褒贬难辩的话弄得冰山一崩,险些露出笑意来。

    舒可可得意的比了一个胜利的“V”字形,她可是和不爱搭理人的狄昕阳斗了十几年呢!

    女人真是软弱,惊讶于自己心境的改变,杨若不由苦笑,它甚至在心里开始为他们辩解。杨傲邪那么爱她,所以就找来了林斯翼让她能够谈一场恋爱,而林斯翼也或许有点喜欢她,所以勉强能和她在一起几个月。

    可他为什么又会向她求婚?毕竟,他的目的只是杨傲邪的话,她只不过是个没钱没貌的附属品。难道,这又是杨傲邪的要求?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杨若丝毫不觉房内的四人早已悄悄退了出去,留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

    “北极冰人现在有什么反应?”自觉建功颇深的舒可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蛇被掐住七寸的样子。

    “发出了狙杀令。”这下玩火大了,“现在黑道莫不人人自危。”

    “狙杀令?!”韩惜泪这下知道闯祸大了,看来这女子对金蛇的影响力还不是一般的大,“我们现在自首还来不来的及?”

    “晚了。”将后知后觉的老婆拥入怀里,“除非让屋内的未来大嫂解开心结。”

    “还有那个小帅哥的事...”若姐姐真是好福气啊,被金蛇那么拽的男人爱着,又有个那么优秀的儿子。不知道她家的询宝宝长大后会不会比杨傲邪更帅呢!舒可可不禁想。

    “那就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事儿了。”冷寒风无奈地摇头,他这个爱惹祸的老婆,若不是他从小到大在她后面善后,一条小命都不知道被她玩掉好几回了。

    “你们说,金蛇会不会真的对付我们?”好歹算起来,在“蔚蓝”里面,狄昕阳和冷寒风还是金蛇的上司冷炎二帝。

    “不会!”只是会有人受伤而已。两个男人对望一眼,隐隐中,血液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他们...真的能算是人类吗?

    场中的三个男子,一来一去的攻防中已经完全超出她所能想象的现代武学境界。林斯翼有很好的武功底子,她早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而那两个年青的男子却在林斯翼快的看让人看不清的动作下,还有余力反击!

    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可这也只能证明林斯翼的身份背景而已,她所担心的一样也没有解决。

    只是,随着三个人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杨若的脸色也如韩舒二人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三个真的是生死之交吗?看样子好象是生死之搏。

    生死之搏?!

    “不要啊!”一旁的韩舒二人叫了出来。

    一道淡淡的黑光闪烁在林斯翼手里,浅浅的血丝从嘴角溢出,留下一道殷红的痕迹,齐腰的发凌乱的散开,一缕若有似无的笑意让的整个脸更显妖媚,邪魍的竟似从漫画中走出来的吸血王子。

    “不要!”杨若从暗处冲了出来,“不要打了。”

    终于出来了。冷狄二人暗中舒了一口气,传说中的“勾魂”,他们还想留一口气去陪老婆呢,以后还真不能小窥这些“大叔”,他们需要学的还很多。

    黑光没入腰间,高大的身子却突然倒了下来。杨若迟疑地接住林斯翼的身子,却因冲击力而一齐倒在了地板上。

    “起来拉!”想推开他,却又力气不如人的杨若红着脸嚷道。他的整个人都趴在她身上,她快被压平了!

    “不要,好痛!”疑似撒娇的声音从她胸前逸了出来。

    嘎?有一瞬间,杨若以为林斯翼脑子被打坏了。而走到门口的四人则是不约而同的的挂出几条黑线。哎,这些大叔,还真是真人不露相。

    “仅仅只是说话的方式问题?!”突然提高的女声很难想象是从这么娇小的女人嘴里喊出。

    “恩。”林斯翼轻扯了一下嘴角算回答。他说话一向简洁,交谈双方做到心中有数就行了。谁知他会在后面听见?!还害得他像个疯子似的担心,她被知情的人当作他的弱点而对她不利呢。最后和冷炎二帝打了一场,为留住她而“喊痛”那一幕,恐怕要被那几个小鬼笑一辈子了。

    “就怎么简单?”杨若还是不能相信“事实”就怎么就这么简单而已,那她这几天不就是自找苦吃?!“你的意思也就是,杨傲邪早就知道我的关系,而你们却联手起来瞒我?”

    冷飕飕的风吹过脊梁,他装可怜:“好痛!”

    “哪儿?”杨若不甘心地趴上床去查看他所指的地方,果然青紫一片,继续往下看去,暗伤好象更多...

    林斯翼抓住她乱探索的手,迎上她无辜地眸子,“干嘛?”

    “刚刚已经搽过药了。”林斯翼找了一个最安全的理由。

    “搽了还喊痛!”爱心小天使突然变成喷火爆龙,“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杨傲邪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年前。”杨傲邪刚踏入“蔚蓝”就知道了。“他是最先知道的,他有一次在君瑞家里看见过我,你也知道,我和他长的太像,他那么聪明,不会不做联想。”儿子,别怪老爸狠心,而是你老妈发起飙来,他也抵不住啊。

    “杨—傲—邪!”火山正处于喷发状态却被硬生生地堵住,林斯翼以吻封缄,安抚自己一直处于悬空状态的可怜心脏,而怀里的温香软玉,他是再也放不下手了...

蔚蓝 第六章(上)

    “姨...姨,抱抱。”一岁大的小孩,艳红的小嘴沾满食物的残渣,跌跌撞撞的向杨若扑来,而她的身边,已经围了三个。小色女狄佑早已霸住杨若的右腿,目标是她相中的右颊,帅哥冷洵不甘示弱的挽住杨若的左臂,可怜的冷佐站在沙发上抱住杨若的脖子,远远望去,杨若就像一株被无尾熊抱满的尤加利树。

    韩舒二人汗颜,上次杨若被虏来的时候,竟是这三个小鬼打破了杨若的坚冰外壳,而方法就是三张小嘴把她亲的满脸口水。而现在...这三个小鬼再亲下去,坐在一旁的北极冰人也快喷火了。

    纷妆玉琢的女娃,张开两只胖胖的手臂,满嘴的残渣都顺便涂上了杨若的长裤。

    “好,阿姨抱抱。”杨若示意林斯翼将这个可爱的女娃放到她身上来,却换来一个冷眼。

    虽不甘,林斯翼还是将那小娃儿放在她唯一空出的胸前,看那小娃儿乐颠颠的靠上去。

    接到冷死人视线的韩惜泪与舒可可做了个“莫奈何”的表情,狄佐,狄佑的重量都放在了沙发上,连小孩子都注意到了,他这个大人瞎操心什么!

    但——毒蛇的头没有人敢碰哦。“佐佐,佑佑”“冷洵,快从阿姨身上下来。”

    “不要!”三个小孩丝毫不甩她们,包括笑得傻傻的白无忧,幸福地在杨若怀里乱涂口水。

    “杨小姐看来很得小孩缘呢!”坐在南侧的蓝衣美女微笑道。

    “对啊,我也是今天才发现。”杨若幸福的享受着被众靓男美女包围的滋味,冲麻实也该恨她出生在日本,而没看见这样一群极品人类,还有这样一群小孩,也是可爱的不得了。

    蓝衣美人是那个有天使气质的男人的老婆,叫支凝,而这个天使正坐在旁边,一脸静静的,眼里却偶尔划过温柔的色彩,真是幸福的一对呢!

    当关岳炎与卢薇,敖允阳与冷蝶,夜影与杜冥三对夫妇看到的正是这种情形,而那个被列为传说中的人物,能在短短三个月内,不!应该来说是短短三秒钟内收服金蛇的心的人——杨若则被四个小孩缠的严严实实。

    而三岁的敖怡蝶,关念青,杜渊也秉着小朋友们相亲相爱一起玩的原则,同时以见到猎物般的姿势扑向杨若:“阿姨,抱抱!”

    与敖怡蝶为双胞胎的帅哥敖煜然也在一愣之后,扑了过去,对象却是杨若怀中的小娃儿——白无忧。

    “不要啊。”杨若一声惨叫,她可能是世上第一个被小孩压死的人。

    预期中的重量没有落到身上,反倒是原有的重量也没有了。

    抬头一看,却是每个男人都抱着各自的孩子,而她则是被从沙发上换了个地方,坐到了林斯翼腿上,这样子,就像...就像她是他女儿一样。

    “放开。”她低喝。

    “不放。”周围一圈小鬼都对她虎视眈眈,甚至还霸占他的福利,他才不要!

    “放开。”杨若的指尖偷偷掐进他的肉里,水亮的眼里全是满满的威胁。

    林斯翼的目光闪了一下,却还是乖乖放手,只不过将杨若用手从后揽住,一副乖乖小媳妇的模样。

    “哈—哈—”最不怕死的舒可可打破这令人跌镜的一幕:“北极冰人居然还有听话的时候呢!”

    众人也哄笑起来,杨若红了脸,却将刚刚进来的三对看入了眼里。开朗英俊的灰鹭与小女孩式的卢薇,而杜冥是杨傲邪的斯文老师,夜影却是一个极美极冷的女子,最后进来的黑豹是个狂狷男子,一身霸气的黑,而他的夫人穿着一身带碎金的灰,没来由的,杨若觉得她适合紫色,带着一抹浅浅的忧色。

    可敖允阳与她之间浓的化不开的爱在一举一动之间表露无疑,也不是有问题存在的模样啊?

    “姨,抱抱”白无忧不畏金蛇嚣张的毒液,咧开甜甜的嘴傻笑。

    一个小帅哥马上冲了过去,正是敖煜然,拿着一个精致的天使娃娃诱惑:“然哥哥抱抱,有好看的娃娃哦。”

    小忧儿一乐,果然向敖煜然扑出手:“抱抱。”而敖煜然如愿以偿的抱起小小的无忧,表情是超乎寻常的慎重。

    一旁的小冷洵也笑道:“敖煜然长大后要娶小忧儿当老婆。”

    众人又笑,杨若却发现只有当事人的父母们却异常尴尬。而这笑声,却又似在掩饰。

    关岳炎吵道:“怎么这次可是来看大嫂的,怎么可以让小孩子专美于前呢。终于找到了个可以管管蛇怪脾气的人了呢!”

    “对哦。”众人附和,杨若秀脸一红,却分明发现,四个人脸上不约而同放松的神色。

    难道又是两场扑朔迷离,缠绵悱恻的旷世感人恋情?!杨若眼珠一转,一篇故事情节的大概在脑海成型。

    “在想什么?”低哑的嗓音钻入耳膜,杨若反射性的抬头,却望见一双带笑的眸子,灯光侧照过来,眼波如水般荡漾开来,一句话不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你看什么,再看我就吻你喏!”

    噶?林斯翼的神情换上了难得的明显笑意,帅的羞煞潘安,气死宋玉,比赢陆机的脸上满是醉人的温柔,看着这张脸在眼里越来越近,杨若的心脏如鼓般狂跳起来,他该不会要...

    预期中的吻没有落下来,温热的气息全吐在她的耳边:“我爱你!”一字一句,明明低不可闻,却宛若惊雷般在耳边炸开。

    “嫁给我。”更劲爆的求婚标准动作让杨若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手指间什么时候被套上了一圈戒指也不自知。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关岳炎起哄,“想不到在我有生之年,居然还可以看到金蛇求婚的样子。”

    而一旁的小忧儿则是不甘心地哭闹起来:“姨亲亲。”

    处在焦点的那个小女子,混合着妇人的风韵与孩子的洁净,满脸的震惊后忽如花儿般舒展开来,她知道,他在他的朋友面前求婚是为了说明他的认真,他不在乎他的形象会由此而改变,他在乎的是她,而不是因为她是他孩子的妈,只是因为他爱她。

    温柔的唇缓缓落下,两颗不确定的心也慢慢地靠拢,不再有一丝缝隙...

蔚蓝 第六章(下)

    “终于又搬回来了。”杨若扑向久违的床,但...“怎么会这样?”她袖珍可爱的窝被改了一个样。一张大床挤走走了她的衣橱,书架也被换了个方向,也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

    林斯翼搬出三字真言:“床太小。”自动将自己的衣物挂在杨若衣服的旁边。

    淫魔!杨若红了脸,一股隐隐的预感冒了上来,连忙跑到其他地方一看,果然!虽然大体上都没有变,但一些早就该换的东西都换成了新的,有隐患的地方也被拆除了。

    “谢谢你。”杨若主动投怀送抱。

    林斯翼理所当然地笑纳,暖暖的包住杨若穿地肿如企鹅的身子:“我们今天去接杨傲邪。”

    “好。”她呆在他的怀里不想起来,“你们的功夫都好好哦。”

    “杜冥的最好。”真正意义上的杀手。为爱跨越千年。

    “杜老师?”她还当过他几天学生,“可他看起来最斯文了。”

    “你看起来也不像十五岁孩子的妈。”杜冥几乎可以抵上全体“蔚蓝”成员的全力攻击。中国古代博大精深的武学绝技,在年代的改换中,流失到这一代,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听冷炎二帝说,“蔚蓝”接班人已经开始训练,而这一代的人已大多处于半退隐状态,所做的也惩奸除恶的好事,可...“你以后还要杀人吗?”

    “不会。”勾魂会在黑道中消失,而以杜冥的身手,做起清道夫来,比当老师还容易。“我会退出‘蔚蓝’。”

    杨若看进他的眼,漂亮的仿若刻画出来的:“你真的不会觉得很勉强?”她不想他为她而放弃在“蔚蓝”。

    “不会。”林斯翼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头,他又没有杀人的嗜好,说的好象他是杀人狂魔似的。他叹息:“真不知道你的脑瓜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然装的都是精华啊。”杨若得意地比了比脑袋,突然眉眼都垮了下来,“完了,交稿的时间又快到了。我完了...”

    缱锩的画面立即跃入脑海,林斯翼低哑着声音诱惑:“若,要我教你怎么写吗?”修长的手也顺势滑入了她厚厚的衣物内。

    “不要!”杨若立即跳起来,上一次也是这样被骗的,“我们马上要去接傲邪了。”

    真该把他仍到国外去念书。林斯翼脑海划过这个念头,却又不得不乖乖把手拿出来:“我们接完傲邪就直接回林家吧。”早点结婚,早点把抱枕娶回家。

    “你家?林家?!”听丹月说,人有穷人和富人之分,富人之间也有穷人和富人之分,而分到最后一层的金字塔中,绝对有一个富人是林家!她爱个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麻烦啊?!“可不可以不要去啊。”

    “不可以。”他残忍地敲碎她的无谓抵抗,“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可我怕啊。”杨若难得地露出软弱的一面,她写多了贫女嫁入豪门的悲惨命运,虽然最后苦尽甘来,可她这一生吃的苦也够多了...

    他心中一痛,一双柔软的手臂却又缠了上来:“但如果身边有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林斯翼的心因杨若的这一句话仿若飞了起来,三十四年来,他似乎早已失掉了爱人,甚至喜怒哀乐的感觉,而怀中女子的一句话,却可以使他的心如坐云霄飞车一样,在瞬间尝遍极高的喜悦和极底的恐惧。

    “若。”他亲亲怀中女子的额头,转移话题,“该去接傲邪了。”

    “恩。“杨若偷瞄他的表情,窃窃地笑了起来,他握她手的力道可不像他的语调那样风淡云轻呢!

    帅!好帅!太帅了!帅到掉渣!帅到没天良!即使远远地看着,杨傲邪依然引人注目,林斯翼荣与共焉:“杨傲邪确实很出色。”

    “那是当然!”样若骄傲地看着杨傲邪向这边走来。

    “老妈。”杨傲邪习惯性地将杨若像小孩似的捞进怀里。这段时间,他都没好好地和老妈谈过。”

    “我原谅你拉!”杨若费力地将脑袋拔出来,“要闷死我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吧?!”

    杨傲邪大笑,眼睛却直视向那个和自己有九分相象的男人身上。老妈失踪的那几天,他看到了他的认真,语气却还是一贯的吊儿郎当:“老爸,欢迎归队。”

    “傲邪?”杨若有些疑惑他的直接,却发现自己被抱的生疼。

    “我们走吧,儿子。”林斯翼的声音平静无波,齐腰的长发却因他开门的斗动作遮住了整个表情。

    这两父子!杨若突然感到眼眶慢慢温暖起来,她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有一个爱她的她爱的丈夫,一个懂事的孩子,一个可以让她休息的家。她的梦想,曾经只能在小说中偷偷幻想的,现在终于都一一实现了。

    没有想象中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大家都安安静静到坐在那儿,态度无所谓的反倒使杨若脊背生寒。

    居中的老者表情严肃,让人看不穿想法,旁边的妇人保养得宜,气度雍容华贵,而他们左右各坐了一对中年夫妇,和三个小孩,两男一女。只有一个她认识,是儿子的好朋友林君瑞。

    “爸,妈。”林斯翼将杨若与杨傲邪拉到身旁:“我的妻子杨若,儿子杨傲邪。”语调还是淡淡的,语气却是宣告,而不是征求。

    杨若有些生涩的开口,很多年前她便失去了对“父母”二字的记忆,而杨傲邪叫爷爷奶奶的声音却让她鼻头一酸,她终于让杨傲邪有了一个正常的家庭。

    而两对父母的答礼也是生疏有礼的,没有想象中的骄横跋扈,却也冷漠的令人尴尬异常。

    “一起吃晚餐吧。”大家长林名扬带着命令的语气宣布,“然后再谈谈关于杨傲邪的事。”

    “不了,我今天来是告诉你我要结婚了。”林斯翼一手牵起一个,“关于杨傲邪。别忘了‘名扬’对‘蔚蓝’的承诺。”

    杨若本以为林名扬会大怒,谁知他长叹一声,瞬间竟似老了十几岁,什么话都没说。看得她心中不忍,轻轻拉了拉林斯翼。

    林张淑梅更是哑了声音:“事情过了那么多年,你自己儿子都有了,还不原谅我们么”

    林斯翼漂亮的唇角一弯,话却是冷酷无情,“无所谓原谅不原谅,我们该走了。”

    “三弟!”他的两个哥哥也脱了冷漠的外衣,以防林斯翼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原以为是别人不欢迎自己,却是自己在欺压地头蛇哦。杨若看了看林斯翼平静无波的表情,决定还是什么话都不要讲比较好。她相信他是真的无所谓了,但却要故意地把真话说成了别人耳中的假话。

    “老爸,既然来了就多坐一会儿吧。”杨傲邪无视林斯翼传过来的眼色,径直坐到了林名扬身边,“正巧我肚子饿了。”

    儿子这样说了,杨若只好用无辜又渴望的眼神软化林斯翼。而后者也只有好气又好笑地捏捏她的鼻子以示惩戒。

    “好,好。”林张淑梅变脸式的拉过杨傲邪,“你喜欢吃什么,我马上叫厨子做。”

    “我随便拉。”杨傲邪有些不自在地忍受着除老妈以外女人的动手动脚,“但我妈不能吃辣。”

    林名扬有些惊异地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子,混合着沧桑与纯真两种气质,顶多算是清秀,却能用一个眼神打动他向来薄情寡欲的儿子的心。难道,真的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杨傲邪母亲的关系?!

    杨若有些紧张地接受着林名扬不着痕迹的打量,她该不会让林斯翼看起来像诱拐未成年少女吧?!

    用餐间,林张淑梅态度热切的有点过分,还得时不时接受来自各方打量的眼神,杨若食不知味地吃着盘里淡得过分的菜,在偷偷看去,林斯翼动作优雅的像个王子,杨傲邪则是一脸的无所谓,就剩她一个,小丑似的,陪笑的脸都傻了。

    “在你们家吃饭真累。”从那个豪华的如同皇宫的地方走出来,杨若乱没形象地揉着自己僵硬的脸部肌肉,连胃都跟着痛了。

    “那以后就别去了。”杨傲邪对林张淑梅的热切还真有点后怕。

    “可我最后说要带上你们常去的耶!”她也是一点点的好心,被自己儿子欺负的父母很可怜的,比如她。

    “没事的话可以来看看。”林斯翼出人意料的开口,和杨傲邪一起坐在后面的杨若看不清他表情,但肯定不会太正常就是。

    车子很平稳的行驶,杨若犯困地打了个呵欠,习惯地向一旁杨傲邪的肩上靠去。

    幸福吗?杨傲邪不知道,老妈终于找到了她可以爱的人,他有了一个人人艳羡的家庭,可内心最深处,一个小小的黑洞却悄悄的形成,这种幸福的感觉越浓,心底的寒冷却越无法抑止,那个黑洞也就越来越大...

蔚蓝 第七章(上)

    “很适合写小说哦。”杨若的眼珠又开始乱转。

    林斯翼无力地笑。二十岁时的他换女朋友比换内衣还快,而林父为了使他收敛性子,背着为他订了一门婚事,是某政界大佬的孙女,一见到林斯翼便发誓非卿不嫁,以未婚妻的身份阻止一切女人接近他,可林斯翼当时的女朋友却是有黑道背景,对林斯翼也是志在必得。

    黑道势力的介入使得商政两家的生活陷入紧张之中。黑道女恨林名扬拆散了她与林斯翼,送了个炸弹到总裁办公室,幸亏林斯翼在最后关头扑倒了林名扬,自己却被炸成重伤。

    林名扬却趁他无力反抗,逼他与政界大佬的孙女订婚。在订婚议式上。黑道女及其帮众乔装而入,扰乱了整个秩序,幸而当时“斯亚”的总裁狄斯炎暗中动用其“蔚蓝”的势力,解除了危机。借这个契机,林斯翼进入“蔚蓝”,在五年后,化身“勾魂”成为黑道中杀手的排名第一位,而“名扬”也给了“蔚蓝”一个承诺。

    “我一直以为什么黑道清道夫,惩奸除恶的组织之类的只有在小说中才能看到,现在我居然也可以亲眼看带哎。”杨若兴奋地盯着林斯翼,而这其中美的像精灵的金蛇还是她的爱人,想想还真的觉得是在梦哎。

    “退出‘蔚蓝’后,你在‘斯亚’都做什么啊?”

    “写方程式。”林斯翼给了个模糊的答案。

    “杨傲邪也是哦。”难怪她一直纳闷对电脑一窍不通的她怎会生出一个电脑神童呢!

    “他呢?放假第一天就原形毕露了。”杨若看向他紧闭的房门,居然睡到现在还不起来。

    门却突然开了,不是零乱着头发却依然帅的无法无天的杨宝宝又是谁?

    “美女,又想我拉!”杨傲邪无视老爸的不悦,大胆地在杨若的颊上印上一个早安吻。

    “臭小子乱没正经。”杨若笑骂“还不快去刷牙。”

    “是!”杨傲邪行了个童子军礼,笑容灿烂得差点儿把杨若的头晃晕。

    “真庆幸他是我儿子。”杨若去拿杨傲邪的早餐,“不然如果年轻个十几岁,没准也会要为他伤心。”

    “不过还好。”杨若朝脸色不大好的林斯翼笑的谄媚,“老爸比儿子更帅。”

    林斯翼勉强接受,径自堵住了那张唧唧喳喳动个不停的嘴,害他一直心猿意马。

    “喂,两位,别教坏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杨傲邪乱没自觉地拿起一个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杨若马上手忙脚乱地推开林斯翼,本来苍白的脸红得像天边飞霞,这下真是丢脸丢到儿子面前了。

    林斯翼却慢理细条地整理好杨若被他“顺便”弄乱的仪容,说了一句让人听了会吐血的话:“下次记得回避。”

    “妈,我想喝橙汁。”

    “好,我马上去倒。”可怜的老妈,杨傲邪看着杨若宛若大赦地跑向冰箱,他若不找点事她做,估计脸会红到明年去。

    “下午四点,我想跟你谈谈。”

    “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说。”杨傲邪将整个包子塞进嘴里,拿起杨若原先准备好的豆浆一饮而尽。

    半夜十二点。

    睡了一下午的杨若仍精神奕奕,奋斗在电脑前。自从认识了那几对俊男美女和他们可爱的孩子之后,灵感有如她脑海里的幸福泡泡,嘟嘟地向上翻个不停。

    紫色的冷蝶和白色的天使白凌飞是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因家族仇恨而分开,再见面时却是男婚女嫁,往事已逝,来者可追。最后,他们终于明白守在自己身边的,才是自己一生最爱的人...

    他们那一群人应该看不到吧?!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做太多联想才是,毕竟这类故事太多,而她又把他古代化了,杨若边写边想,哎,还真是一群美丽的人。

    而这儿,林斯翼输完最后一个字符,将电脑合了起来,坐到了杨若身边。

    “别闹我哦。”杨若的眼睛紧未离开屏幕,却眼明手快地打掉林斯翼慢慢爬过来的手。

    “女人熬夜对皮肤不好。”话虽这样说着,他的手却也是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不再作乱。

    “你先睡吧,我可能要写到很晚。”杨若忙里偷闲给了林斯翼一个晚安吻,十指又在键盘上翻飞起来。

    无奈,林斯翼聊胜于无地偷吻一下:“下次一定要改掉年这个坏毛病。”

    “知道拉。”真好,不管是书里书外,相爱的人总是在自己身边。

    打完最后一笔,人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将文章归档保存。杨若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三点了,而林斯翼在一旁熟睡,在淡淡的屏幕灯光下,让她一瞬间有不真实的感觉,画面唯美的胜过冲麻实也画笔下的华美少年。

    内心忽然涌起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杨若轻轻关掉电脑,钻进被子里,在静谧的夜里,第一次吐露自己的心声:“我爱你,翼!”

    原本紧闭的眼却突然睁开了,美丽的眼流转着复杂的情绪,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句,虽然,需要装睡才能听到。

    身为杀手,一丁点儿的动静便可以使他醒来,也使得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候,她有一天会把心里的话当着他的面亲口说出来。

    等到怀中的人儿发出均匀的呼吸,林斯翼才悄然起身:“我也爱你,若。”

    “受伤了没?”

    “划了一下。”杨傲邪露出包扎过的胳膊,“夜影阿姨看过了。”

    林斯翼点头,人走到门口,叹了一口气,还是转过头来道:“下次记得小心点儿,不然你妈会担心。”

    杨傲邪一愣,这是他第一次听见老爸对老妈以外的人说出类似于温情的话,在瞥见老爸不自在的表情后才笑道:“我会小心的。”

    林斯翼强忍住耍酷走人的冲动:“还有,除非你能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不然我很难帮你说服你妈,让你出国。”

    “我以为我下午说的够多了。”

    “那些都不算理由。”有时候,决定可以成为理由,但有时候,理由比决定更重要。毕竟杨傲邪再怎么聪慧也只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鬼而已。虽然,他也确实比较想过二人世界。

    杨傲邪不语,直接用被子蒙住头,内心的那一个黑洞越来越大,如果他再不逃离,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大的自制力不去破坏老妈的幸福,而老妈的幸福,却是他这辈子最想看到的啊...

    “老爸,好好照顾老妈。”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有一丝丝的赌气。

    “我会。”林斯翼莞尔。关上门,走向他这一生最爱的女子身边。

    背后,一抹沉重的郁色爬满杨傲邪年轻的脸,某种决定却在慢慢形成。

    而另一边,冷帝狄昕阳神情严肃的听者“蔚蓝”成员的专属电话,“你确定想要暴露身份?”

    “对。”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真正的解脱,“下午四点。”那时候,老妈应该睡饱了吧。

    “好吧。”狄昕阳沉吟片刻,终于答应。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想要守护的对象,暗或许年龄还太过年轻,但自己何尝不是为了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惜泪,在十一岁那年就去了意大利?!

    暗想保护的对象,应该是水家的那个小女孩吧...

蔚蓝 第七章(中)

    狄昕阳收线,看见妻子甜美的睡颜,刚毅的脸上也露出笑痕,终于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而新的爱情,也在延续着...

    翌日下午四点。

    “杨宝宝那小子又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刚吃过这一天第一顿的杨若满足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美丽的王子林斯翼则在一旁处理“斯亚”的一些事情。日子真是幸福到有些无聊了。不像宋丹月那个女人,无聊的时候还有一个儿子可以玩,反观自己,只能期望玩孙子了,但三十多岁的婆婆,好象也太扯了。

    “铃——”电话在杨若快要发霉的前一刻响了起来。

    “我去接。”杨若高兴的像个兔子般蹦了过去,生怕林斯翼又和她抢,但如果她早知道这通电话的内容,她会宁愿发霉也不愿接到电话。

    “怎么会呢?!”杨若的脸色一下子由难得的红转白,到最后凝重到没有一丝表情,“翼,你现在有空吗?”

    林斯翼随手关掉电脑,将有些呆掉的杨若拥进怀,“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她将惊恐的眸子对上他的眼睛,像突然清醒过来似的,急忙拖着林斯翼的手向外跑,“去藤仪医院,傲邪受枪伤了。”

    枪伤?林斯翼微一顿,看见杨若吓的魂不附体,手忙脚乱的模样,一股隐隐的怒气升了起来,为出国有必要撒这么大的谎么?

    帮她系好安全带。林斯翼叹了一口气,试着安慰:“藤仪医院是鹭家开的,傲邪一定会得到最好的治疗。”

    “为什么,为什么...”杨若紧紧握住林斯翼的衣角,仿佛那就是她一生的依托:“为什么会是枪伤?为什么他会受枪伤?”

    “相信我,没事儿的。”林斯翼腾出一只手将六神无主的杨若揽住,以飙车的速度在拥挤的车道里惊险穿行。

    “对,会没事的。”杨傲邪两岁的时候,曾发过两天两夜的高烧,当时的她都绝望到快无法承受的地步,但第三天的时候,奇迹却发生了,高烧慢慢退了下来,长大后更是基本上没有生过什么病。对!他这次也一定会没事的,杨若不断的说服着自己,“对!傲邪一定会没事的...”

    比想象中的要好多了,杨傲邪静静地坐在病床上,脸只能微微的苍白,手臂上则是缠上了一圈厚厚的绷带,一看到杨若惊慌失措地推门而入,心中一拥而上浓浓的罪恶感:“妈,我没事了。”

    “受了枪伤怎么还可能没事?”杨若仔细将杨傲邪身上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发现真的没有什么大问题,一颗心才终于归位。

    “我就说没事了吧!”杨傲邪比了个健美先生的动作,在心里苦笑着接受他刚认不久的老爸毫不留情地目光迫害,而六神归来的杨若却想起了最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会受枪伤?”

    “因为我是‘蔚蓝’最新接班人之一‘暗’。”杨傲邪出人意料的答案让金蛇稍稍皱起了眉头,这该是他最隐讳的秘密才是,为何却会轻易的合盘而出。

    “蔚蓝?暗?”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杨若被连续两声霹雳轰的只能傻傻重复。

    “对,‘蔚蓝’的‘暗’,杨傲邪。”狄昕阳悄悄地出现在门后,迎上金蛇幽冷的眼神,“暗在三年前就已经加入‘蔚蓝’了。”

    对于冷帝而言,杨若已是金蛇认定的妻子,杨若也接受了“蔚蓝”的存在,而暗的身份在杨若面前曝光,是一件利大于弊的事情。这样也可以给暗一个顺水人情,让他以后被他“利用”的更彻底。

    三年前?那不是杨傲邪挣到第一笔钱的时候?!

    仿佛看出了杨若的疑惑,杨傲邪解释道:“妈,第一笔钱确实是靠写方程式赚来的,但也是因为这个方程式,被冷帝看中进了‘蔚蓝’。代号为‘暗’,特长是电脑。所以我才会第一个知道他是老爸,而且故意让他以朋友的身份住进家里。因为我知道你一向对我很信任,包括我交的朋友。”

    “所以你就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对我一骗再骗?”被自己的儿子像傻子一样的瞒在鼓里三年,杨若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般,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一双关切的眸子望入眼底,杨若有些疲倦地将全身重量靠在林斯翼身上,“而如今,你何苦又要告诉我,是因为受伤了,瞒不过去了吗?

    “妈...”杨傲邪难受地想伸出手抓住杨若,却被躲过。本来他是可以坦白对老妈说他想出国,但以老妈的个性,是绝对不可能蒙混过关的事,他只有借“蔚蓝”去意大利之名,才能掩盖他内心最深的永远不可以见光的秘密。

    “因为他被选中去意大利进行特训。”狄昕阳的话成功引起了杨若与林斯翼的注意力,“暗第一次单独出任务就受了枪伤,如果不接受特训,他很难有能力去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他的身份对于他的家人来说是个威胁,虽然大嫂现在由金蛇保护很安全,但对于暗以后来说,他必须拥有更强的能力。”

    “你要保护的是水净汐吗?”杨若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被欺骗的感觉因冷帝的解释而消淡了很多,她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更不会是一个不体谅儿子的妈妈,但...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心里纠缠不休。水净汐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据她在学校的当了一个星期学生时候的观察,如此纯净的一个女孩子,却有着相当复杂的家庭背景,如果儿子以后的对象真是她,所需要的能力,应该不是一般的强吧...

    “嘎?”完全没有预料会出现的人名让杨傲邪有些纳闷。不过这样也好,让他有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对,就是那个女孩。”

    “好吧,随你。”杨若定定地看了杨傲邪几秒钟,就在杨傲邪几乎快承认不了这种目光时,他得到了他想到的答案。可心为什么会这么痛呢?!杨傲邪看着老爸将老妈护出病房,在门关上的一刹那。他知道,自己被快乐一并关在了门外。

    他为什么会把自己弄到了这个地步呢...

    狄昕阳玩味的看着如愿以偿却并未如想象中高兴的杨傲邪:“小鬼,你好象对我们隐瞒了不少真相吧?!”

    “死老头,要你管!”杨傲邪厌烦地将被子蒙上整个头,偷偷拿出手机发短信给君瑞。

    “小鬼...”狄昕阳眼神一闪,忽又笑了,正是因为杨傲邪这一点,他三年前第一次发现有这号人物时,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记得关上门。”闷闷地声音从被子传出来。

    狄昕阳依言关上门,不意外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看见杨若与一脸冷意的金蛇,仿佛一个不顺意就会忽然窜起来咬人一口。

    “狄先生,我想我们需要你的解释。”杨若淡淡的开口,她没有更多的脑细胞来分析是非对错,她要的只是一个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

    “大嫂,我也只是帮了杨傲邪一个忙而已。”狄昕阳正色道,“他已经十五岁了,可以左右自己的人生了。”

蔚蓝 第七章(下)

    一旁的林斯翼冷笑:“他不像你,才十一岁就开始谋划怎么娶老婆。”

    “但是你也很清楚,意大利之行对他是有利无害。”狄昕阳的确不知道杨傲邪为何非离开不可的原因,但去意大利接受特训绝对对杨傲邪本身,对“蔚蓝”都有很大的帮助。唯一可能造成阻碍的是,母子情深,一家团聚没多久,名扬那边也会有一点小小的反弹。但从整体利益上讲,还是“蔚蓝”获利,他是个商人,在商言商,从不和自己的利益过不去。

    “那就麻烦狄先生了。”杨若礼貌的颌首,一双弯眉却仍皱得像朵菊花似的,“杨傲邪会去多久,什么时候可以退出‘蔚蓝’。”

    “什么时候他足够强大,就可以回来。可他当初与‘蔚蓝’签定的时间是十五年,也就是说暗还要呆在‘蔚蓝’十二年。”狄昕阳不介意解释的这么详细,因为以金蛇的电脑能力,知道这些简直是易如反掌。“如果契约期满,想要继续留在‘蔚蓝’也可以,只不过,你再想离开‘蔚蓝’的时候不受任何限制。”

    “去意大利订在什么时间?”林斯翼摆着一脸冰,看来,除了那小鬼,没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等他伤好之后。”狄昕阳知道自己该功成身退,“那我就走了。”

    没人理他。杨若担忧的目光紧锁着关上的门,而林斯翼则是担忧地看着自己心爱的老婆,儿子的伤十成十是假的,为了出国,杨傲邪倒是不惜一切代价,可他倒要看看,杨傲邪如此不顾一切的背后,究竟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金蛇眼中厉芒一闪,不管是谁伤到他最爱的人,即便这个人是他的儿子...

    正想着,一旁的电梯门突然开了,走出来一个一看就知道很乖的女生,后面跟着三个男生,杨若认识只认识一个君瑞,剩下的两个,一个文秀,一个粗犷,共同的是都没有高中生的轻浮。

    “叔叔,阿姨。”林君瑞一见二人便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后面两个男生也学他打了个招呼,原来是杨若在学校读书一星期时也曾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水净怒,水净狂,想来是不放心妹妹,又不忍见她失望就一同跟来了。

    “林叔叔,杨...杨阿姨。”羞涩的水净汐望着一下子由原来自己的同学,杨傲邪的姐姐,一下在转变到妈妈级角色的杨若,,一张小脸羞的更是通红,“听说杨同学病了,我...我们来看看他。”

    细细看眼前的水净汐毫无瑕疵的晶莹肌肤,小鹿般清澈的眼睛,若没有占去脸形三分之二的黑框眼镜,应该是个清秀佳人吧。但是...杨若长叹一声:“他在里面,你们进去吧。”

    水净汐连同三个小鬼道了声谢,急忙进了病房,而林君瑞则是偷偷向病床上的人比了一个“V”型手势。

    “爸妈那儿怎么交代?”杨若转过头去,露出下午第一个惨淡的笑容。

    林斯翼看的心疼不已,却又不想扯出更多的细枝末节,这样也好,少了杨傲邪当电灯泡,他们可以更好的过二人生活:“杨傲邪既然有办法说服我们,他也就一定能够说服他外公。这个不用我们操心了。”

    “想来也是,从小到大,他想要达到的目标,几乎没有达不到的。”杨若也终于释怀,“他长大了,该由自己作主人生了。”

    “这样多好,没人打扰了。”林斯翼的手悄悄环过杨若的腰,语气里全是令人耳红的暧昧。

    杨若红着脸将林斯翼的手拉了下来,“唾”了一口,“老没正经!”

    林斯翼受了拒绝也不以为意,一双修长的手爬上杨若僵硬的肩,轻柔的按摩起来。

    杨若一怔,仰首看见林斯翼掩埋在冰冷外表下的温情,一股莫名的心酸冲上眼眶,几滴闪躲不及的眼泪飞快的落下,她转身扑进他怀里,无声的哭泣起来:“翼,我真庆幸遇到了你。”

    林斯翼却笑了,温柔的环住怀中深爱的人,为她提供永远安全的港湾。他懂她的一切,所以,他能包容她的一切。

    水净汐出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她在路上听关翔云说的从来都不曾笑过的林叔叔,竟浅浅的笑着,用着她从来不曾体会过的表情,轻抚怀中白影的秀发,四周的一切仿佛都成了背景,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天地间只剩下黑衣白影。她不由叹息,也许真的只有这样一对夫妇,才能生出杨傲邪那么完美的人类吧。

    林斯翼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林君瑞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从小崇拜的叔叔抱着一个女人——尽管他清晰的知道他与这个女子是多么的相爱,但这却是第一次正面看到他的叔叔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一个女人,心里却隐隐有了一种被信仰抛弃的失望。

    好久,杨若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哭到这么凄惨,睁着一双兔子眼睛自我解嘲:“是不是哭的很丑?”

    “恩...”林斯翼佯装认真地上上下下把她看了一遍:“果然是很丑。”

    原以为会听到安慰的杨若得到一个意料外的答案,不由又把脸埋进了林斯翼怀中,一双“纤纤”玉手却恨恨拧向他的胳臂。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她这么超优异的心态来坦然面对自己的男友比自己漂亮很多的!

    “可我偏偏就喜欢哭的很丑的你。”

    林斯翼突来的一句话成功让杨若刚刚止住的泪意又差点决堤,她这辈子真的何其幸运,能够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她真的真的好爱他,满满的爱意源源不断地冲破冰封的心墙,汹涌而出:“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怀抱突然一僵,杨若不明所以的想抬头,却被压了回去,她静静地靠在爱人的怀里,入耳的是慌乱的心跳,头顶上传来一个过分冷静的声音:“我知道了。”

    杨若偷偷的笑了,就算腰快被勒断了也觉得很幸福:“我也知道了。”

    “那还不去洗脸,我的衣服都被你弄湿了。”林斯翼不自在的看向一旁,发现夜影似笑非笑地站在一边。

    “活该!”杨若嗔怪着,飞快地抬头,正好看见冰一般的美人,顿时羞的整个脸比眼睛还红,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兔子般窜向卫生间。

    “我来看看。”夜影完全无视金蛇怪异的表情,径直向杨傲邪病房走进。

    揭开层层的纱布,杨傲邪胳膊上的伤口露了出来,不是枪伤,而是被藏在暗处的利器划过的伤痕,还有中毒的迹象,竟比林斯翼想象中要严重很多。

    夜影熟练地清洗伤口,敷好药物后包扎,然后留下两个毫无温度的字:“走了!”其冰霜程度和林斯翼有的一拼,但林斯翼知道,这冰霜之下,是一份不为人知的温柔与细心!

    “爸...”杨傲邪叫了一声,便不知如何说下去,老妈到现在都不曾再进来看他一眼,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原谅他了...

    “你妈很伤心。”林斯翼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他是他的儿子,更重要的是,他是他最爱的人的儿子。他无法以一贯的标准来编排杨傲邪在他处世的那一个地位上。

    “妈——”

    杨若一脸平静地走了进来,被冷水沁过的兔子眼已几乎看不出来哭过的痕迹,伪装的如此之好。“你该跟我们慢慢商量。”一句话说完,杨若也沉默了,因为那时候,因为她知道,那时的自己是决计不会同意儿子出国的,在她的设想中,应该是从此,王子和灰姑娘与他们的孩子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这日子,是和他们的儿子,一起幸福的...

    一室静寂。还是杨若最先妥协,她抓紧林斯翼的手,仿佛这样就有了勇气“好吧,你要好好学,早点回来看我们。别再让自己受伤,还有那个水净汐...”

    “我会的。”指甲深深地没入床单里,杨傲邪笑着回答,可只有他知道,他心里真正要守护的人,从来都不是水净汐啊....

    “等你伤好了,参加完我们的婚礼再走吧!”林斯翼抛下一个小型原子弹,炸得样傲邪五脏俱毁,“我会让炎帝推迟几天你的行程。”

    “好啊!”杨傲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飘,整个人也在飘,终于整个世界也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