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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推上来了,凹陷的餐桌中间躺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孩,她好象刚刚出浴,身上还冒着热气。女孩大约二十多岁,肤白貌美,身上曲线分明……
清水镇有一处设计别致的山庄。
这是一个夏天的夜晚。山庄的大门敞开着,门前的一对汉白玉的狮子大张着口威风凛凛非常气派。一位妙龄美貌的女孩,慵懒的倚在右侧的石狮子旁。她的出现,仿佛是这条街上一个亮丽的景点,顿时,路过的女人和公路两侧歌厅酒店门前卖弄风情招呼男人的礼仪小姐逊色了许多。
女孩身穿红色长裙,长发飘扬,明眸皓齿,她的天生丽质在清水镇方圆百里无人能够与之媲美。曾经有位韩国富商说过要出价百万包养她两年,但她淡淡一笑未置可否。她不想依附谁过上笼中雀的日子,她有自己的事业,虽然镇上的许多人对她的生财之道有些鄙夷,但这并不影响人们的妒忌和羡慕。她就象清水河畔满目水草之中的一朵悄然绽放的夏荷,亭亭玉立,独领风骚。
女孩名叫黄豆豆。她的背后就是蜚声全市令多少官员富贾趋之若鹜倾情消魂的豆豆山庄。黄豆豆是山庄的董事长,天知道她在短短几年是如何置下这几百万元家业的。
公安局有警花,工厂里有厂花,校园里有校花,在美女辈出的启明市东城区清水镇,黄豆豆是蝉联多年的镇花。
豆豆山庄占地近百亩,面向城乡公路,左挽清水河,背靠玉龙山,里面建有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奇花异草分外娇娆。镇里的阴阳先生周易生曾经说过这是一块八方来财的风水宝地。
城乡公路是连接城乡之间的一条纽带,清水镇路段被人称为“红灯区”。路旁两侧密密匝匝的上百家歌厅、酒店、旅馆、洗浴中心等场所都有色情陪侍服务,这里夜夜笙歌,每天不知有多少小姐公开或半公开地从事古老的营生——出卖廉价的青春和肉体。
在这黄赌毒泛滥鱼龙混杂之地,最有档次、最有名气的当属豆豆山庄,山庄里面美女如云价格不菲。都说豆豆山庄安全可靠,每次省市严打扫黄都能避开风头平安无事。豆豆山庄日进斗金,这让那些大大小小或多或少有点背景的老板们既妒又恨却只能望梅止渴,他们知道黄豆豆的靠山“根硬”谁也无法捍动。豆豆的干爹是清水镇的首富胡汉文,豆豆的情人是清水镇的镇长孟海星。豆豆山庄的后台老板是据说拥有固定资产上千万元的清水镇实业开发公司总经理成元。
但是,近两个月来豆豆山庄的生意每况愈下,有时整夜不开张,起因是镇上有人谣传说什么黄豆豆被一老外传染上了爱滋病,恰巧近期豆豆的脸上起了几个红斑,加上镇里某些人添油加醋,这就更加让人难辩谣言的真伪。那些常来风流腰包鼓涨的男人谁也不愿意龙体有恙,大都移情躲到附近的犄角旮旯快活去了。豆豆山庄门可罗雀,镇上其他同行的生意却异常火爆,老板和小姐们个个赚得盆满笸溢眉开眼笑。
黄豆豆知道有人在背后捣鬼,她多方打听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前些日子山庄里的小姐们私下议论黄豆豆本来没得病,是孟海星在“整事”。这话传到了黄豆豆的耳朵里,她很生气,责骂了小姐,还扣发了她们的工资。一想到心上人,豆豆心里就甜丝丝美滋滋的,感觉就象吃了最爱吃的拔丝地瓜。豆豆不相信她的心上人孟海星会造谣,这分明是别有用心的人在挑拨她和海星的关系。那个大她整整一轮的36岁的镇长哥哥两个多月没来亲热了,那是因为他遇上了难心事儿,一封封举报信招来了市检察院反贪局的调查组。
这天下午,黄豆豆接到孟海星打来的电话:“豆豆,你现在好吗?我真的想你了……事儿摆平了,晚上就安排在你那吃饭……菜要清淡,其它要高档次,全套的……”
夜幕降临了,城乡路两侧的霓虹灯全都亮了起来,各家门前的礼仪小姐都在挠首弄姿的招呼客人,这里又将迎来一个不眠的夜晚。
镇政府会议室里。镇长孟海星正与反贪局的同志闲聊。他对唯一的一位女士说:“小柳,诬告人太可恨了,和我争书记有能耐你来明的,背后下绊子太卑鄙了。其实,我当不当书记的无所谓,但你不能败坏我的名声。”
“书记该争还是要争的,不然,那人会笑话你的。”小柳说。小柳名叫柳依然,是个三十多岁的少妇,长得不算漂亮,但还有些风韵,她本是市里一家企业的会计,这次反贪局三处处长丁立大把她借来协助办案,孟海星看出她和丁立大的关系不一般。
清水镇书记刘风是市里的下派干部,日前“镀金”期满,马上就要结束“飞鸽”生活回城担任农业局局长。上面的人说书记一职将在清水镇内部产生,候选人是镇长孟海星和常务副书记胡启富。
此时,丁立大兴致很好正在挥毫泼墨。他五十多岁,面色红润挺胸腆肚,认识他的都说他有点领导派头。丁立大酷爱书法,因为反贪局三处分管县区,所以他的墨宝就遍布县区各乡镇的会议室、办公室等。
这不,丁立大又要在清水镇展露风雅了。
丁立大笔沾浓墨,对孟海星说:“小孟,案子我们回去要如实的向领导汇报,我们不但未查出你有任何的问题,还发现你很清廉。”
“可不是,我们还准备树立你为廉政典型呢,回去就派《启明检察》的记者来采访你,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被查出来的好干部’。”说话的是反贪局的王科长。
说话间孟海星的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千万不要树立我,现在的廉政典型可不好当,树大招风。”
丁立大的狂草已经写好了,他给清水镇的题字是行书“清水澄怀”,他给孟海星题写的是狂草的“有道”两字。片刻,待墨汁干了,孟海星小心地卷好题字待明日派人去城里装裱后镶入镜框再挂到墙上。
孟海星吹捧说:“你们看咱丁老这字,遒劲有力,寓意深远,很有大家风范。”
王科长道:“那当然,我们丁处长还是市书法家协会的副秘书长呢,他的书法不仅在我市,在全省也是首屈一指的。”
司机小张对此吹捧好象已经司空见惯了,他可并不在意丁立大的题字,手捅孟海星的腰眼小声问:“孟镇,晚上的活动有特别‘节目’没?”
“那当然有,不过活动女士和儿童不宜。”孟海星边说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小柳。
“你们活动吧,我回家,小张你就别想了,你得送我。”小柳说。
“这扯不,‘公粮’还得交媳妇。”小张有点怏怏不快。
孟海星说:“好事没了老弟你咋行呢,吃完晚饭,你就送小柳回家再回来,我们都等你。”
几分钟后,孟海星他们来到豆豆山庄。
孟海星将几位客人一一介绍给黄豆豆,黄豆豆与他们一一握手,她觉得这几位男士很眼熟,想起他们也是常来豆豆山庄寻欢作乐。黄豆豆领路,带他们到了山庄深处的养鱼池边入座。天色漆黑,山庄里灯火通明。养鱼池四周灯光烁烁,对岸的几十个红顶小木屋显得非常温馨浪漫,屋檐下串串红灯高挑,又给夜色平添了几分古朴的情韵,木屋里不太真切地传来女孩们的嬉闹之声。
坐下之后,除了孟海星,其他人都很诧异,怎么,吃饭却不见饭桌?
餐桌推上来了,凹陷的餐桌中间躺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孩,她好象刚刚出浴,身上还冒着热气。女孩大约二十多岁,肤白貌美,身上曲线分明,尤其是那对乳房非常丰满,乳头就象一对红樱桃,让人垂涎。女孩一动也不动,仿佛雕塑一般,她微闭双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女孩的神秘之处也尽收眼眸,那块神秘的黑草丛生之地足以唤起男人们最原始的情欲。
丁处长、王科长和司机小张眼睛都看直了。
孟海星说:“这菜只有高官才能品味,这就是‘人体宴’,听说市长最爱这口。这里虽然不太正宗,选用美女都在1.70米以上,面色娇美,身材苗条,皮肤白净,有的还是大学生。”
丁立大虽然见过世面,但这“人体宴”还是头回品尝,他假意严肃的说:“这不好吧,我们检察官还得注意形象,赶快撤下。”
“既然都是好哥们,好东西就得与哥们分享,你我不说,谁能知道。这菜在凡人眼中有伤风化,其实这是一种人与自然、艺术和菜的结合。”孟海星说。
“就是,检察官怎的,我们也是正常的人,别辜负孟镇的一番好心,刚才孟镇说了市长都好这口,我们为啥不尝尝?”小张圆场说。
王科长眼皮都没舍得眨一下:“这道菜据说在日本、韩国、泰国和印度盛行,人家管这叫餐饮文化。这女孩一动不动的坚持几个小时,一般人是做不到的,看来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瞧瞧你们,还很有感慨呢,不就是裸体女人吗,有啥好看的,男的没有不好色的,我要是不在场,你们还不是一起把她给办了。”不用猜,说这话的就是不无妒意的小柳。她在心里骂到:丁立大,装什么假正经,谁不知道你人老心花,回去看我怎么榨干你。
丁立大不再坚持撤人。说话间,酒菜陆续上齐了,碟碟碗碗的摆满了女孩的身旁。酒席并不奢侈,酒自然是“清水老窖”,这种纯粮酿造的“散白”具有滋阴壮阳之功效。菜照例是“八菜一汤”,最贵的是“霸王别姬”,就是乱炖甲鱼和野鸡。便宜的有“玉女脱衣”,就是黄瓜去皮拌生酱。
席间,黄豆豆适时入座。她本是世面上人,能说会道劝酒更是一绝,几杯下肚,几人就有点语无伦次了,黄豆豆还时不时的穿插几个荤笑话,逗得他们笑声不断。
几个月来,虽然孟海星和反贪局调查组的同志几番周旋感触很多,正式宴请他们这还是头一次。此时,孟海星的心情很不平静,从开始人家准备“一查到底”,到现在同一酒桌称兄道弟,他很清楚并不是自己真的清白,有钱能使磨推鬼,明送暗给的几十万元发挥了作用,要不然,非得被人揭去“盖子”罢官免职。
酒席进入尾声,黄豆豆离去,示意服务员撤下了“人体”餐桌。片刻,服务员又推上来一个桌子,上面摆着茶水和一个圆盘,盘子中盛着4个红包、2个男款手表和1对情侣手表。
孟海星说:“这是最后一道菜,叫‘略表心意’,望各位笑纳,我最后真心祝福大家心想事成事事如意。王科长和小张,情侣表就与你们无缘了。”
王科长说:“孟老弟,你太客气了,真是太让人感动了,要处哥们还得处你这样的。你请放心,我们的调查报告保证让你满意,今后,有事别不好意思,我们能办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几人收起红包和手表。柳依然偷偷打开红包,见是一个四万元的活期存折,暗自窃喜。她先戴上女表,大小正合适,又把男表套在了丁立大的左手挽上,王科长说:“你们大家瞧,这对情侣表多么漂亮。”
孟海星接话说:“真是非常般配的一对。”
看到他们戴上手表,孟海星露出一丝苦笑,他想起了两个月前的一幕:一天晚上,灯光非常刺眼,隔着一张桌子,丁立大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闹钟严肃的说:“孟海星,现在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如何交代问题……”小闹钟滴答滴答,在寂静的房间里,声音显得特别的刺耳……
小张送小柳回城,孟海星和丁处长、王科长继续喝茶聊天。一小时后,小张回来了,孟海星起身说:“待会儿每人两姐,‘一王俩二’,保证各位非常尽兴。”
黄豆豆、孟海星带着丁立大他们分别走进三间小木屋,里面早有两个女孩在等待“吹箫”呢。待到屋里隐约传出女孩们时断时续的浪叫,黄豆豆和孟海星两人相视一笑。
据说,这天夜里调查组的三位老少爷们的“老枪”都挺好使,分别都活动了几次。事前,黄豆豆还私下给了丁立大两片春药,丁立大颠鸾倒凤很是欢悦。但春药也有副作用,丁立大后来一个多月“疲软”,被小柳骂了好几天。
安排好客人,孟海星长出一口气,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黄豆豆问:“你也睡在这里么?”
孟海星说:“还是到咱们家里去吧,咱俩也好久没有活动了。”
再看黄豆豆,早已是泪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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