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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太又一次被撵了出来,这一次是被小三,儿媳妇还跟在后面骂了句什么,门被“咣”的一声关上了。
自从老伴去世之后,方老太断了经济收入,老伴那点儿退休金原也只够两人温饱,现如今也只能靠儿女们给点儿了。起先,儿女们倒还能按时给,后来可就有一顿没一顿了,方老太只好轮着去儿女家住,没多久儿女烦了,都往外撵,三个儿子一个不如一个。女儿虽待她好些,但终究嫁在人家。
走夜路时不小心,方老太把额头磕破了,他就撕下些衣襟扎在额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小屋里有一根檩子断了,一逢阴雨就漏,又潮又凉,几个儿子不但不帮她修屋,而今连面都难见。
方老太这次是为了讨医药费才去小三家的。上次因心肌梗塞抢救住了半个月医院,欠了几千元医药费,尚未还清,院方经常来索要,没法子,方老太只好开口去四处讨了,没想到竟被撵了出来。想想自己含辛茹苦抚养他们长大,他们竟这样对待自己,方老太叹了口气:“难哪!”
方老太默默地啜饮泪水,思来想去,难以入眠。突然有人敲门,她愣了一下,心头荡漾起母亲的喜悦:“还好,有个有良心的。”她颤巍巍地打开了门,拉亮灯,昏花老眼瞧去。不是儿女,是邻居家小保姆阿香。上次送她去医院抢救的人,就是阿香,也是她用一年的积蓄垫付了医药费。
瘦小的方老太泪花闪动:“我一定把钱还上,明儿我就上法院告那些逆子去。”“方奶奶,拿钱不急着还,我给你煮了点饺子,趁热吃吧。”方老太这时才注意到阿香手中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阿香抚着方老太的额头:“这些丧尽天良的,敢打你。”方老太忙解释道:“没事儿,自己碰的。”
方老太不久后就去世了,得了脑血栓,在床上躺了一周,只有阿香忙前忙后。方老太留了一份遗嘱,说是把遗产悉数留给阿香抵债。
儿女们争到法院,怀疑遗产里有宝,可法庭还是判给了阿香。收拾屋子时果然翻出几卷古字画,价值不少呢。从此他们和阿香结下冤仇,逢年过节就来闹。
后来阿香受不了,把字画交出,自己回乡下去了。方老太的骨灰也被带走,这是她的儿女们唯一没要、也不曾想过去留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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