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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我披上一件轻薄的外衣在河边转了转。清晨的空气十分清新,透着丝丝的凉意。我挺起胸膛,伸长脖子,张大嘴使劲把它们吸进腹腔:风儿是甜的。这个感觉说给别人听,别人是不会信的。有一次,公园后山林荫小道上,我对吴泽楷说了风儿是甜的,并请他深呼吸。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但我从他不屑一顾的神情里就看出了端倪,他或许觉得一个老处女在作怪。
游客们还沉睡在昨晚的疲倦中,我为独处在一个清幽环境而暗自喜悦。我的生活和我的心与此是相匹配的,我只能在安静的孤独中求得一丝快乐,别人有所不知的快乐。多年来,自己给自己的快乐才叫真真的快乐。昨晚,萧俊杰与董娜在那边干得热火朝天,我在这边无端的紧张而收紧神经。他们在那边,我在这边,同时被干了。奇想与因私快感,属于心乐世界。我为自己找到的快乐,填充我那永远也解说不清的欲望。
东边的天际,渐渐明亮了。乌云闪到一边,变轻变淡,无可奈何地呈现出一片蔚蓝的天空。河水清澈,日渐温和。我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脱掉平地皮鞋,把一双脚伸进水里摇来摆去,轻轻地打水。“真舒服!”我对河水说。然后,把右脚搭在左脚背上,上下揉搓,换过来,左脚搭在右脚背上,然后并双腿,左右晃荡,荡起了小波浪,一双脚被涟漪的波纹折断为两截。
“老师早!“突然有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意识到是萧俊杰的声音,却不能肯定。没回头,继续摆动双腿。甚至把上身朝后仰,双手撑在地上,双脚开始上下拍打水面。不知自己是不是故意摆出一种婀娜的姿态,我们在电影电视上经常可以看见的经典动作,一种煽情的动作。大体相似的姿态,还有杨贵妃侧卧浴池边的妩媚神态。
“老师早!“萧俊杰又喊了一声。
我做出意外的神情,缓慢转身,诧异地笑道:“哟,你呀,挺早嘛!”
他站在我身后大约四五米的距离,双手插在裤兜里,脸色泛黄而略显疲惫。头发乱蓬蓬的,敞开衣衫,歪斜上身,脚上趿拉一双旅店的塑料拖鞋。
“笑什么。”我问。
“没笑啥,”他说着走到我身边,蹲下后又说,“吴泽楷呢?”
“可能还在睡。你怎么也起了,不多睡一会儿。”
他先坐下再说,也把一双光脚伸进水中荡了荡。然后,他侧头笑眯眯地瞧着女老师。“怎么样?”他突然问,“我带你们来这,没带错吧。”
“没错,风景挺好,”
“就是。要不是我动员你来,你还不愿意来。”
“我哪里是不愿意,事太多脱不开身。”
“倒也是。老师的事比学生的事多。”
他这是在事实就是的说事,还是在冷嘲热讽?“不见得。”我回答。
他换了一个话题,同时把他的右脚在水中碰了碰我的左脚。“猪头没惹你生气吧?”
一白一黄,两双脚在水中变形,变粗又变细,折断又拉直。他的小腿上有许多黑毛毛,一个粗狂的大男孩。昨晚,这些毛毛在大嘴女孩的玉腿上摩挲。他们欢愉,在肉中欢愉,尽情呻吟,我都听见了。我回脸瞥他一眼,他的嬉笑眼神说明他认为我们跟他们干着同样的事。这个,他就错了。忽然,我很在乎他对此的感受,还有那个董娜,他的小情人会怎么看待我跟吴泽楷的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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