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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制让人心安理得。我一直弄不懂人们为何采用这两个并列的字母来划分钱财与人心。在我看来,它们更像一对男女重叠在一起做爱的姿态,也像人生的分分合合。我们玩得很开心,他们一直拿我掉入水中的狼狈来说笑,尤其在晚饭桌上。吴泽楷这个笨蛋也附和着。萧俊杰在喝了第三瓶啤酒后,说我像一个落水鸡。
“你才像落水鸡。”我回敬他一句。说我像纯粹意义上的落水鸡,我倒不在乎,而是在乎引申的更深层的比喻:人们通常把妓女称作“鸡”。所以,我有点不高兴。
“我没落水呀。”他哈哈大笑道,又猛喝了一大口。
吴泽楷也跟着大笑,拿起酒杯碰了碰我的酒杯。“喝,老婆,真过瘾是不是?”
萧俊杰揽过董娜的肩头,喂她喝酒。吴泽楷发现了新大陆,也学者别人的姿态重演一遍示爱的镜头。我张大嘴喝了一个满嘴。
这里的景致的确不错。背靠山崖,面临清澈的河水,河边一块小沙滩。凉爽的风从黑幽幽的山谷中吹来,轻轻地抚摸我们的肌肤,凉爽宜人。我们喝了十多瓶啤酒,男生喝了八瓶,一人四瓶,我与董娜喝了四瓶,我喝了一瓶,去了两趟厕所。我已经头晕了。他们拽我去游泳。我与董娜钻进紧临河边的松木搭建的木屋里换泳衣。她的皮肤很白,比我的白,毛毛也比我的多,黑黝黝的一片。人与人的肉身构造差别不大,该有的器官都一样,细小的差别在毛毛上也有不同,我还是头一次发现。我敢断定,萧俊杰喜欢多毛的女孩。
天黑水凉。我们在漆黑的水中嬉戏。从岸上照过来的几缕光像一把在水面摇曳。萧俊杰和吴泽楷带着董娜游向对岸。我不会游泳,只好呆在浅水区抱紧胳膊,东张西望。不久,吴泽楷游回来了。
“怎么就回来了?”
“我怕你一个人没意思。”
“他们呢?”
“在那边。”
“哪边?”
“对岸。”
“上岸了?”
“没,在水中。”
他立起身挡住了我视线。我挪动脚步,重新看向对岸。有两个朦胧的黑影在微光的尽头晃动。“他们在干嘛?”我又问。我很担心他们的安全。
“干那事。”吴泽楷笑嘻嘻地说。
“水中?”我大惊小怪地叫道。我还头一次听说在水中也可以干那事。在我的身上,有很多个未知的头一次。人总是在破例中发现下一个头一次。
吴泽楷上前抱住我,轻吻我的额头,耳朵,嘴唇,脖子。我听见他在我的耳旁嗫嚅道:“我们也来。”
他也要在水中干?好的不学,坏的一学就会。“不,我不在水中,要得病的。”我咕哝道。
每当这种时候,他通常表现为固执,蛮横,粗鲁。他搂着我的脖子,像夹着一个束手就擒的犯人。在岸边的另一头,黑暗的另一头,他把我丢在水中,扒拉开短裤,使劲干了我。可能在水中干这事很吃力,三下两下,他就气喘,有点力不从心。也许够刺激,符合他追求的另类刺激,所以他抵御不了肉欲的刺激,很快卸掉了体内膨胀的包袱。那一点点粘稠的带着腥臭味的白色液体,与清亮的水融合在一起。不知鱼儿吸进肚里会不会发情?
我敢说,萧俊杰比他更来劲。晚上,我们躺在床上,他似乎没有继续干的意思,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话,他便扭头睡着了,撂下我瞪大眼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不久,隔壁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随即安静了。他们还没睡,是干过了没睡,还是睡不着要干?我凝神静听,细细体会。接着,就传来床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很有节奏,很实在地撞击声,毫无疑问,他俩又干开了。他把他的东西插进她的体内,她咯咯笑着大方地分开两腿,迎接他的一次次猛烈撞击。撞击她的骨盆,撞击她的身体,我的心跟着节奏明快的嘎吱声,一起一伏,上上下下。
AA制在这里,在这个凉爽的黑夜里,得到了难以言说的细分与填充。有时想想,一个人专注在这上面只为干这种事,也真没啥意思,很无聊。就说钞票与性,孰轻孰重?人活在世上,不单单为这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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