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们一行四人赶往距省城约一百公里的水上漂旅游景点，省内新开辟的漂流点。河水清亮，河面不宽，十多艘皮划艇搁浅在岸边。已有七八个身穿海绵红背心救生服的男女游客，颤颤巍巍地爬上船，皮肤黝黑的船工手握船桨，熟练地把船儿划向激流。

    那个女生，总在嘻嘻笑，眼光一刻也没离开过萧俊杰。既然他们是情侣，像我跟吴泽楷一样，毫无疑问，他们一定有了肉体关系。瞧她那风骚劲，恐怕不仅仅是你进入我我进入你的简单从事。她一定让他着迷，把她的骚情像楔子一样嵌入他的骨髓，每一个细胞都欢跳开来而不能自制。他缩小了，缩小到她的内核里。她有一个娇嫩的圆脸，红扑扑的两个脸颊上泛起猴子屁股般的带有血丝的红晕。嘴巴过大，一口能含下我所不能含住的大东西。不过，我不得不承认这张大嘴很性感，很逗人。她穿一条泛白的牛仔裤，跟萧俊杰一个款式的破烂牛仔裤，可见他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何种地步。我能想见那种纠缠不清的肉体关系。她穿了一件黄色的小背心，胸罩肩带与背心肩带并列在肩胛，背心领口显现乳房的边缘。一个小姑娘，长了那么大一对乳房，发育得够早了。一路上，她总与我攀好，对我放出咧嘴的微笑，我受不了她的笑。她叫董娜，我们不是一路人却走在了一起。萧俊杰怎么会喜欢此种女孩。

    他们叫我老师，吴泽楷大张旗鼓地喊老婆。我从那个卖票的矮胖中年妇女眼中看到了惊奇。于是，我偷偷踩了一脚吴泽楷。他不仅不回避，还把左臂搭在我的左肩上，把一张老脸和一张学生脸呈现在卖票员好奇的视线里。或许，我想，他特意留出的绒毛胡须能使他的外貌看上去老成一点。他靠胡须拔高自己的年龄。

    萧俊杰抢着付钱，从旅行包里掏出一个黑皮钱包，里边厚厚的一叠百元钞票。他靠有钱的父亲过生活，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没让他付钱。

    “我来。”我说。抢先把钱扔给卖票员。

    “你来什么，我来。”萧俊杰说。他也把钱扔给卖票员。

    矮胖卖票员把我们依次扫一眼，低下头从一叠船票里撕了四张，收下了我的钱。她心中有数。

    “还给她。”萧俊杰对卖票员说，然后低身伸头，把他丢在桌面的五百元拿出来递给我。

    “你别啰嗦了。”我一边往后退，一边叫道。“你们没收入，我是拿工资的人。”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转身对吴泽楷说：“让她拿着。”

    吴泽楷说：“你别争了，让我老婆买单。”

    我赶紧说：“小萧，买都买了，你买下一次。”然后，我捏了一下他的手腕，因为那个矮胖女人正在不怀好意地微笑。

    “好吧，”萧俊杰说，“下面的单都由我负责。你——不要再动了。”

    我笑了笑，不打算听从他的安排。作为一个老师跟学生们在一起，怎么可能让学生破费呢！但在上船时，董娜却说：“我们还是按老规矩，搞AA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