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应该是这样。

    我回避母亲的盘问，作出十分生气的样子，甩手进屋，她追进来揪住我的衣袖，要我把昨晚失踪的情形交代清楚。

    “我不说了吗，昨晚学校搞活动，我喝了点酒，就在张老师家歇息了。就这么点事，你还要我怎么说呢？”

    她瞪大眼睛，一脸惶惑，满含幽怨。这种神情，似乎叫我有一丝快感。但我也害怕她大发雷霆。“妈，你别瞪大一双不信的眼，你可以打电话问张老师呀！”

    “你在撒谎。”母亲语气肯定地说。尔后又补充说：“你在撒谎。”

    “呵呵，”我冷笑道，“我在撒谎？我倒是想学会撒谎，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母亲明白我的意思：一个老处女与一个老寡妇蜗居在靠山的牢房里。

    她很生气，闭紧嘴唇，看看我的脸，又看看我身后的某个地方，然后盯着我的双脚。她要发作了。我又一跺脚大声说：“妈，不跟你说了，你不信就拉倒。”

    “嘭，”我一转身摔上门，躲进自己的小屋。屋外静静的，意味着要爆发一场战争。我很害怕，也很担心。既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也为母亲眼中呈现出的多种情绪而后怕。我的神经高度紧张，凝神静听门外的动静。对于母亲发作后有可能的举动作了各种猜测。她在屋外骂骂咧咧，踹门，哭泣，抱怨，她列数以往的辛酸，等等。唯一的目的就是骗取我的同情，打开门。

    天黑了，她叫我出去吃饭。先是粗声粗气，后是轻言细语。我只能回答：“我不想吃，我睡了。”

    事情应该是这样。

    没过几天，萧俊杰发了一个短信给我，述说了我们在一起中，他不该灌我那么多酒。我说是的，就是你们使坏，让老师丢脸了。

    他说，他们没使坏，不过是大家在一块玩高兴了。

    我说也是，但过头了点。

    他说，不算过头，他们在一起玩，还有比这更疯狂的呢。

    我又说，真的？怎么疯狂，有女生吗？

    他说，有，怎么会没有。

    我说，那吴泽揩也参加吗？

    他说，有时参加，有时不参加。

    我说，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他说，好朋友是好朋友，但也不至于什么事都在一起。

    我说，比如——

    他说，比如就不比如了，改天再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