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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和没发生什么。一缕阳光照进屋内,吴泽楷合一睡在黄色皮沙发上,神情安详。另一间房里传来落地水响。我穿着内衣内裤躺在被窝里。黑裙子和白色短袖衫揉成一团堆在床头。我来不及细想这是怎么回事和这是在哪里,就感到一阵眩晕和恶心。头颅像针扎般疼痛,头皮和脸皮很紧,四肢软弱乏力,甚至呼吸都感到吃力。我是一个没有内容的轻如鸿毛的空壳。有如海绵,有如蚕茧。
萧俊杰从门框后探出半个光身子,笑眯眯地问:“醒了。”
我一把抓过外衣躲进被窝里。“我在哪?怎么回事?你在干嘛?”
他缩回头,从隔壁传来他的声音:“你一样样的问,好不好。”
“那你说,我在哪?”
“你在我家。”
“你家?怎么跑你家来了?”
他在外面穿衣服。我听见他喘息的声音。接着,他一边拿着一条蓝色毛巾揩拭湿润的黑发,一边晃出了门框。“这要问你。”他埋头从毛巾下说。
“吴泽楷!”我大声喊道。他睡得像死猪。萧俊杰叫他猪头,一点没错。“吴泽楷!”我再次大声叫喊。
“嗡——嗯——”猪酣睡时的低吟。他翻了一个身,睡眼惺忪地睁开眼,茫然一瞅,一歪头,又睡了。
我拉紧被头,试图支起上身,又感到一阵眩晕。我闭着眼说:“你出去。”
他故意气我说:“你叫我吗?”
我无法抬头,低头抬手指着门外,低声道:“出去。”
他退了出去,在外面叫道:“好了,快点。”
我把被子盖在头上,整个人缩进被窝里,胡乱套上衣服和裙子。衣服穿反了,脱下再穿一次。捂了我一头汗,这才费劲地挪动屁股脚落地。我套上我的透明凉鞋,趿拉着到门边,萧俊杰面对镜子整理胸前的一个挂饰。一根黑色皮线拴着的刻有兽头的古铜色的方块饰品,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制作的。
“请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喝多了。”他头也不转地说,继续摆正他的饰品。
“我喝多了,还是你们喝多了。”
“这还用问。”他斜身探头从我的肩头上朝睡在沙发上的吴泽楷看过去。然后,他嬉皮笑脸地问我,“你看这玩意怎么样?”
我白他一眼。开始打量眼下的环境。简陋的卫生间,乱七八糟的客厅,破旧的家具。三道门,看来另两间是卧室。“我们得走了。”他从我身边过去,边说边去拽吴泽楷,拍打吴泽楷的头,叫道:“猪头,上课了,一会我老妈子要过来。快起,死猪。”
吴泽楷咕咕哝哝地爬起来,仿佛才发现我在这,蓬头垢面地咧嘴笑。“我。。。。。我。。。。。也喝多了。”他说。
没话好说。一切逗成为事实。但我记住一条,提醒萧俊杰不要把我与吴泽楷的关系扩散。他答应了。我们一块小楼,拐了一条街吃早点,因为萧俊杰担心被他妈妈撞上。与两个学生分手,我没去学校,头晕脑胀没法上课,这是我从事教育工作以来头一次请病假。我闪了,回家了,还要面临如何编一套合情合理的谎言哄骗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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