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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揪住一个事儿就没完没了。人怎么都这样。我的母亲、他和我,我们仨,俩俩呆在一起久了就会闹别扭,为了一点点事,为了一个应答的电话。什么样的情感是维持我们始终如一的未来?有没有一台机器或是药丸什么的,能解决这个问题,这算是心理问题,还是性情问题。心的快乐与痛苦,是不是近靠这两个支架来支撑?
萧俊杰很懂事。他笑了笑,我估计他在桌下踹了吴泽楷一脚,又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因为,吴泽楷皱眉扭动。
我赶紧说:“我过来的时候,顺道买了两件礼物,你看看合适不,不合适马上去调换。”
他冷眼看我把礼物提上桌,没有表示热情的意思。萧俊杰立刻抓起T恤抖落开,转身在吴泽楷身上比划。“抬头,你拽什么拽,”他对吴泽楷说,“你小子够福份了,老师送礼物,牛逼了是不是?”
我猜他是在说“你小子艳福不浅”,把老师搞定了,你真牛!
“不错,这身衣服很配他,”萧俊杰把衬衫搭在他的肩头,转头笑道:“叶老师,不想你的欣赏水平很接近我们。”
我不自然地微笑,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个撅嘴看桌下的小子。我伸在桌下的脚背不知被谁踩了一下,再来一下,萧俊杰在向吴泽楷递“点子”,搞错了对象。
“不好意思,”萧俊杰笑呵呵道,“嘿嘿,踩了你。”然后,他又对吴泽楷说:“猪头,把你的猪脚伸过来——老师,你踩他两脚,权当把我踩你的踩回去。”
吴泽楷霜着一张脸放不下。萧俊杰搂着他脖子把他的头往下摁,叫道:“还装还装,笑一个。”
他笑了,笑得很勉强。我通常受不了这种笑容。随后,我成了一个小女人,在梦中曾扮演的角色,心性中追求的小女人角色。恍然如隔世。我们玩了一会儿扑克,尽管我不会,但我还是积极参与进去,尽量适应他们的游戏方式。
我在逗他们开心,拍他的马屁,拍两个学生的马屁,我是马戏团里的丑角。丑角的快乐意在贬低自己,拿自己开涮,把痛苦建立在自身以求得快乐。痛并快乐着!
我们痛饮。换地方继续疯闹。萧俊杰带路,酒气熏天,摇摇晃晃,打车去了一家低档歌舞厅。我被他们一边一个架着,塞进了黄色的出租车。我醉了,手脚发软,但意识清楚,包括在车内,萧俊杰借机“揩油”,摸我的臀部和大腿。吴泽楷也在摸,他斜靠在靠背上,半边身子紧挨这我的后背,一只手搭在我的大腿上,手指用力。一左一右:他摸,名正言顺;他摸,偷偷摸摸。
我记不清是在哪里了,好像是经过一个汽车修理厂的院子,转进一个黑暗的散发霉臭味的狭窄楼道,仿佛走进了一间简陋的网吧,又好像走进了我记忆里的地狱。我听见萧说:“包房,中包。”
萧俊杰在大厅跳迪高。吴泽楷把我使劲拽起来,我们搂抱一起,他像发疯了一般捧着我的脸颊,疯狂亲吻。我挣扎着推开他,我的意识里告诉我不能这样,但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强硬而张狂的动作,血红的眼睛,厚重的喘息。我成了他的俘虏。
萧俊杰回来了,他还抱着我,推也推不开,甚至当着萧的面,强行拿捏我的乳房。他让我当萧的面说出我是他的女人,我不说他就拍打我的屁股,嚷着:“快说,快说。”
我醉了吗?没醉却满不在乎地嬉笑和躲闪。酒精麻痹了我的神经。以往,我很少喝酒,几乎就没喝过。老师们搞活动,没人劝我喝,我也不会喝。
我说了,先是嘀咕着说我是、我是女人,你的。。。。。后来,我大声叫喊(也许出于无奈,也许是在发狂,也许两者都有):“我是你的女人,是你是你吴泽楷的女人。”
他放过了我。我倒在沙发上,软弱无力,侧身躺在散发着臭味的沙发上,天旋地转。右腿弯曲,左腿拉直搭在扶手上干呕不止。没办法,我难受极了,翻起身撅着屁股,趴在扶手上使劲干呕。什么也没吐出来,一阵阵恶心涌上来,我的胃剧烈递抽搐。隔壁激烈的锣鼓声掩盖了我的干呕声。
萧俊杰倒来一杯水,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喝了几口,摊开四肢软在沙发上,无力地望着晃动的天花板,慢慢闭上了眼。开叉的黑裙子撩了起来,裸露大腿和短裤。我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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