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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盘缠 (27)我心我知

    明天是吴泽楷的生日。看他的情况,由他来定跟谁在一起过。如果他老爸不给他过,我就全心全意地陪他过一个美好的两人世界。他和我,还有生日蛋糕和蜡烛。

    生日,17年的某一天,是他从他妈妈肚子里、从那道口滑出来的那一天。先是他爸进去,后是他出来,一进一出,引了个带“把子”的出来。所以,在他和他的一类里,我们给他们一个统称:雄性。因此,他们经常挂在口头的自以为是的叫喊,引申为“雄起”。男人一旦不雄了就软了,雄不起就是小人了。相对应的,女人的统称叫“雌性”。不存在雄不雄,雌不雌,只是一种被动的包容,心的包容,肉体的包容,一直包容下去。

    是谁,神颠鬼捣地发明了这个男女有别的阴阳称呼?一定是男人里边的人种。这家伙身边妻妾成群,对酒当歌醉得一塌糊涂,干了一个又一个,胡言乱语传扬开来。没开会,没征得女性同意,至少没征求我的同意,否则我会坚决反对的。刨根究底地追根朔源,从我妈我爸两条分支追说上去,我们是从蛮荒极地到城市森林,披头散发,赤身裸体,捧起污浊的河水痛饮,拉了肚子死掉,活下的继续前行,黑夜交合,一窝一窝地下崽,女人在难产的痛苦中死去。。。。。。

    我研究过有关难产的医学书籍。难产是说胎位不正,小家伙颠三倒四地蹲错了地方。我们不能像抖落一个麻布袋里的书籍一样,抓起来使劲抖两下,让胎儿掉个头,我们只能拿锋利的手术刀划开母亲的肚子,这叫破腹产。可怜的女人,不得不挨上一刀,否则小命不保。知道了这个原理,我就对男人有气:难道说,不是他们那玩意造成的后果吗?

    可他们对此无动于衷。我母亲撩起她的衣服,指着爬在肚子上经久不消的像一条蜈蚣一样的疤痕,在历数老爸的众多不是中,单列了这一条。

    雨还在下。报纸新闻报道说,乡下各地发生了灾情。山洪,塌方,洪水由高处流向低处,冲刷良田与村庄。有一个住在山凹里人家,一家老少连同房子一起被夜袭来的山洪搬到了山沟沟里。家破人亡,十分悲惨。

    我是一个善于幻想而又充满同情心的女人。见到这类真实的案例,我禁不住要流泪,为那些遭受苦难的人们流泪。我设想人生潜伏的巨大威胁犹如一个猛兽飞扑而来,那种万分紧急的时刻那些仍然懵懂不知的人家,他们的大脑里有过不祥的预兆吗?某根神经在悄悄地提醒他们吗?

    比如,睡着睡着眼皮跳,睡着睡着抽筋,奇怪的突然惊醒,等等具有不可言传的神奇的作用。我又设想,我幻化成了一个说不清是什么东西的却能阻挡山洪的万能怪物,危难时候显身手,拯救了睡梦中的人们。。。。。。我还幻想我是从蛮荒之地来的一个具有神奇力量的梅超风,在那远古战乱时代,以弓弩战马为武器的时代,我竟从山沟沟里开出了一辆所向无敌的威武的坦克,手上端着AK-47,身披黑色风衣,佐罗穿的那种潇洒的风衣,既防子弹还能飞翔——天方夜谭里的飞毯。。。。。我还想,更接近现实科技的幻想,我是一个小小的苍蝇或蚊子什么的小家伙,总之要有飞翔的本事,而且要飞如闪电,又悄无声息,为了全人类的利益,趴在了某个坏蛋国王的头上,耳朵上也行,然后吓唬吓唬他,让他屈服,只在说明一个道理:老家伙,倒行逆施的大坏蛋,瞧瞧,我们科技赶不上你们,但我可以叫你生不如死。我想着老家伙被吓得面如土色,跪地求饶。。。。。搞定了这事,临走之前,我再给他两个耳光,打了再走。

    我想把这些玄想的故事说给吴泽楷听听,在我们的幽会中,在他的生日这一天,在他把他的东西从我的体内抽出来时,我像一个可人的小女人,温顺地躺在他的怀中,轻言细语的向他道来,也算是把我的人从一个狡黠的侧面隐晦地交给了他。爱人之间就要坦诚相待,哪怕他说我这个人有点邪乎。

    我还可以自作聪明地编一个半黄的段子逗起他的欲望。比如说有一对正在欢爱的男女,被山洪连人带床抬出了房间,俩人兀自不知漂在水面(这中间有许多发挥空间),他们漂啊漂,津津有味地干着,其中一个说。。。。。。太黄了,就不说了。一定挺有意思。

    雨还在下。风停了。屋内的灯光透射到窗外的梧桐树上,叶子亮闪闪的,偶见雨丝一闪而消沉。吴泽楷一直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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