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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堆里也谈这个?我想了想,噗哧笑了,越想越想笑。有些幽默是不能回味的。我们又抱在一起亲热。然后,搂着东说西说,说起了他的父亲和母亲。他的母亲早死了,他已记不清母亲的样子。
“我妈妈很漂亮,跟你的样子差不多,比你还漂亮。”最后他说。
“你妈怎么去的?”我问他,并把他的手拿开。
“她病了,病得很严重,得了下面的癌,我爸爸说的。”
他指了指我侧身弯曲重叠的大腿夹住的底座。他什么都做了,却不好意思说子宫。特色男孩,绝好的反讽版本。他比我还虚伪。
“你说你妈得了子宫癌,是吧?”
“差不多。死前动了手术,还是死掉了。”
他趴在我的大腿上,侧脸望着床尾那边的某个地方,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可怜的女人,死前挨了一刀,在耻辱中痛苦中死去。而他,一定不知子宫癌的厉害。那是藏在女人身上的两大死结之一,一个是乳腺癌,一个就是它了,全都是男人垂青的部位。
“你那时几岁?”
“三岁。”
“三岁,三岁该有点记忆了。”
“没有,一点记不起了,都是我爸偶尔说说,还有靠家里的几张相片来回忆。”
“你爸呢,你爸现在还没找吗,没给你物色一个后妈?”
“不要提他,提到这个我就来气。他偷偷摸摸地找了不少女人,他以为我不知道。”
“你也别在意。他找是应该找的,你该积极支持他才对。一个男人需要一个女人,一个女人不一定需要一个男人。”
我母亲就不需要男人。他与我,仿佛坐在跷跷板的两头:他缺母爱,我缺父爱,都在两三岁失去了亲人。所不同的是,他的妈妈因病而死,我父亲被汽车撞死,都是一个死。留下我们这一对可怜的人儿,同病相怜。我把他的头捧过来,在他的额头上送上我的吻。
“我心疼你。”我对他说。
他奇怪地笑了笑,把头重新搁在我的大腿上,舌尖舔着我的大腿内侧,食指拨弄我的毛毛。
“老实点。”我逗他道,“好好趴着。”
“把腿分开。”他却说,“我命令你。”
我们又做爱。他发狠,一下两下三下,递进、冲锋,撤退。他嚎叫,他张狂,不断拍打我的屁股,问我舒服不舒服。说不上舒服,但我哼哼唧唧地说舒服。过后,他笑话我,说我不在行,比小姑娘还差劲。
我故作生气地说,好呀,你跟多少女孩来过,除了那个倩倩,还有谁,还有谁,快从实招来。
他老实回答只跟倩倩玩过。我不相信,也想了解他与别人在一起的感受,这是一定的。所以继续逗他。“那么你,你跟陈晓燕来过没?”
陈晓燕是我们班上最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五官端正,清亮的眼睛,羞答答。有一阵子,我看见他老跟她在一块,或者说他老尾随在别人屁股后面献殷勤。
“怎么会。。。。。。”他嗫嚅道,脸也红了。
“不会,不会你红脸干什么,肯定跟她有一腿。”
他突然拍了一下我的后腰,侧脸瞪我道:“一说这个,你一点都不像一个老师。”
“不像老师像什么?”
“像一个醋坛子。”
“好啊,你也打击我。”
我们在床上疯来闹去,滚过来翻过去。快六点了,我们得离开了。他偷偷把我的胸罩藏在了他的衣服里,我缩着光身子四下里寻找,一直找到卫生间。刚迈出卫生间,他站在窗边背光的地方,把胸罩戴在头上,嬉笑着问我他像不像一个飞行员。胸罩上有些借光而发光的东西。
“一点都不好笑。给我。”我不知为何要马下脸。
他像受了多大的委屈,慢慢扯下胸罩,低眉垂眼递给我。顿时,我自觉过分了,抓住他的手把他往我胸前拉。他忸怩一下才放松了绷紧的身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没啥。”他说,“对付差劲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与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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