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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插入的空白 第十九章 女人的女人

    第二天,他会向他的老板报告有一个他的亲戚来访吗?也许会,也许不会。过几天,我又去了。这是一条老路,过去的备战公路,景色好,空气好,沿路住户很少。余下的事情很简单,我们熟悉了就认识了。我问他是哪里人,怎么就从家乡跑到这里来打工,以及他有没有老婆和孩子,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寄多少钱回家。最后,我知道他与三个老乡租住在附近一间民房里。

    “你很奇怪。”当他陪我上山观景时说,“你一个老师成天跑到郊外闲逛,你不上班了?”

    “上班呀,”我回头笑道,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不是每时每刻都要上的,一有空我就喜欢在郊外逛一逛。散心对老师很重要,对一个人也很重要。”

    “真有闲心!”他说。

    我与他们混熟了,跟他们一块学斗地主。撩起来我的黑裙子,盘腿坐在硬板床上,买了啤酒送给他们喝。他们很欢迎我,始终心存疑虑,就像任谁听说或读到我的日记也不会相信一样。可是有些事情,有什么必要让人相信呢?正像我妈跟我一样躲在房里干那个事,有必要让人相信吗?自慰,不是一件好事,也不是一件多么不得了的事,只是一个私下的不可言说的秘密而已。一座城池,一栋楼宇,一间房里,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天下午,下雨了,倾盆大雨。我们从山坡上跑进了他们的窩。他拿来肮脏的黑毛巾让我揩拭头发。被雨打湿的衬衫紧贴在皮肤上。“有没有干净点的衣服?”我问他。

    他很意外。怔了怔,旋即说有,有,我给你拿来。他弯腰在墙角一个红白横条的破编织袋里翻找,后来又把编织袋里的东西倒在床铺上。“你过来看看,那一件合适你。”

    “无所谓。干净就行。”我走过去,翻了翻说道。

    没有一件干净的,散发一股臭味。一堆破烂衣服。“就这件吧——”他转身要出去,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忙问:“你想不想要我?”

    他吃愣在那儿足足有一分钟。“要你?你是啥意思?”

    我因为自己的荒唐和大胆,心头嘭嘭跳个不停。支吾半晌,嗫嚅道:“要就是要,我们两个干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你爬在我身上的那个。”

    他退后一步,把我上下打量,嬉笑着故作惊讶地说:“不会吧,你要我干你?”

    我不回话,脸红了。

    “你说要我干你?”他提高嗓门,再次问道。

    “你干不干?”我猛然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他双手抱头,要笑不笑地使劲搓他的头皮,咕哝道:“真的干?”

    “真的干。不骗你。”

    他瘦小,但很有肌肉,身上臭,腋下臭,下体也有一股闷骚味。如果给他时间,可以让他洗得干干净净来干这个事。硬床板上铺了一条皱巴巴的很脏的床单,被子也脏,卷成一团堆在墙角。他畏畏缩缩地搓着自己长满老茧的粗糙的双手。

    “脱衣服。”我命令他。

    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哆嗦着脱掉上衣,提着肥大的裤头咕哝道:“你。。。。。。背过去。”

    他趴在我身上,我闭眼把脸扭朝一边,等待将要发生的过程。他呼哧呼哧地出气,腾出一只手伸到我的下边,寻找女人的入口。他的脸皮黝黑又粗糙,毛孔很大,眉骨很高,不像一个四川人,倒像广东那边的乡下人。正经干这个事,他的脸色十分凝重,俨然在干一件不得了的事。他不敢看我,我瞪大眼睛看他,津津有味地品味他的表情。这就是我,一个总想让男人干掉的老处女,一个疯女人。谁也不知道我有这么疯!

    “快点。”我叫道。他的动作太慢了,犹豫不决,仿佛是不相信眼下的真实。真实的东西就是真实的东西,这个蠢货。其实,我不知该叫他怎么快。他年纪不小了,应该熟知怎么来对付一个发情的老处女。我就想委身一个带把子的男人,找一个熟悉业务的男人来作践自己,转眼间成为一个妇人。让我那个老妈子痛苦去吧,在不知她的女儿被破身中感觉一丝不祥。她以为她保护的是什么?我下贱,我烂贱,看你把我怎么着。

    很过瘾。老妈子没看出一点异样。原来,整个事儿就这么简单,这么好蒙混过关,多少让我感到失望。寂静的夜里,她在那边没感到这边的女儿有什么不妥吗?奇怪的是,做出这等见不得人的鬼事,并没出现我曾预想的那么过瘾那么有意思。昨天,我与她争吵,因为什么争吵,好像有多种原因,又好像没有一个明确的原因。积累起来的索赔。

    ——她骂我小杂种,我骂她老巫婆。小杂种与老巫婆怒目而视,恨不得把对方吃掉。小杂种负气在外作践自己,拿自己的身体出气,找一个东西把自己的洞洞塞住,让它们憋闷一会儿或可舒心。——痛疼,钻心的痛,撕心裂肺的疼,就那么一会儿。下体,我的下体流血了,殷红的鲜血,不是污浊的例假。有些人怕疼,我喜欢奇异的压痛感,破罐子破摔,我愿意被撕破的强暴。但这类被插入的疼痛与摔伤的压痛,显然有区别,我很失望,没多大意思。

    夜深了,我原以为下体,破罐子与窖藏的罐子应有点什么不同,比如瘙痒、比如刺痛,或者扯着某根神经痛,继续出血,过一会儿流一点点什么的。可是没有,没有任何异样。做过了就交代了自己,事情如此简单,早知如此,我也不必与老妈子较真与对抗。

    夜深了,我专注在教案上,备课到深夜。插入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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