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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我躺在病房中。这是上大学后的第一次病,这几天高烧三十九摄氏度。
人生,总是这么反复无常,喜悦、悲伤总不停地轮回着,像黑夜和白天一样。
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四周没有一点声响,这偌大的病房中只有我一人,陪伴我的只有日光灯,灯光并不耀眼,但却有一种灼人的感觉,洁白的墙壁发出白森森的寒光。
举目窗外,漆黑的一片,隐约可以看见近处的高楼和天上的星星。黑色幽灵一般的树木伫立在医院的亭院里,守卫着这片冷清的土地。夜,披上了浓密的色彩,静的让人感到害怕。病榻上的夜空更是沉重、无奈。月亮在空中叹息着,星星也在倾诉衷肠,夜吞没了一切,无情的黑色统治了整个世界。
无法入睡,镜子中我的面容是苍白、清瘦的。我实在难以想象自己此刻的心情,一直以快乐自居的我竟会被病魔折腾到了这地步。手边有一台录音机,这是朋友怕我寂寞而特意准备的,打开录音机,听一曲流行歌曲,也许会使沉闷的心变的欢快。可是,昔日动听的乐曲在瞬间变的沙哑不堪,其中还有些许凄清的感觉。无奈,只好关了它。本想解解闷,却没想到又会增加伤感。这是怎么了?我弄不明白,可能在病中谁都会胡思乱想的。
想熬过这样一个长夜,总不能干瞪着眼吧?想找一些东西填补一下内心的空虚。自然,我想到了散文,散文是我所衷爱的,我也为之奋斗过,尽管不甚成功,但我依旧执着于此。这可能是一种无法解释的奔腾抑或奋斗,在充满心机、欺骗的现实中,只有用真情才能营造一个怡人的氛围。付出真情,收藏真爱,恐怕是人生最大的乐趣,所以我愿为之奋斗,在其中徜徉。
想到写作,顿觉夜不是那么太漫长了,星、月、黑色,都可以变成情感的化身,用它们揭示宇宙的无穷,人生的变化,用它们证明反复与流逝是最好不过了。沉寂的夜空,稀疏的星星,天边挂着一块方形的发光物——月亮。这样的心情,这样的夜,这样的环境,混合着刺鼻的苏打水药味,怎么也写不出动人的文字,怎么也理出成一篇像样的文章,大脑中一反往常,只觉的天地万物都那么可憎。
疲惫的心去游历夜空,可美丽的梦总不可触及,见到的还只是孤单的夜空,闪着寒光的疏星,孤单的我和寂寞的病房。但是,我不需要同情和怜悯,在世俗中我有自己的信念。
黑夜是凄清了点,但黑夜过后又是一个充满阳光的白天,在阳光怡人的日子里,不就可以找到快乐的真谛吗?在温馨的浸浴中,还有什么冷淡可言呢?在阳光下,一切生命都有一种特殊的美,在大自然中展现着自我。阳光下,蓝天、白云、绿树、红花,都是快乐和幸福的象征,舒展的山峦和田野,在视野中都那么令人神往、陶醉。柔和的阳光,梦也越发美丽,苍翠中的鸟鸣更令人振奋不已。康复后,心情不也像在阳光下一样快乐吗?心情愉快时,不也常用夜、星、月写意吗?把夜空、星、月写的都那么动情、迷人?喜悦后会悲伤,悲伤后也会喜悦,人生总是反复的,情感更是往复着,又何必为一时的悲伤而惆怅呢?
正想着,轻轻的,门被推开了。江娜提着一个饭盒进来。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我坐起身,手上还扎着吊瓶。
“我怎么不能来?”她笑着坐在我旁边,打开饭盒。
“快吃点吧,我特意给你买的。”她说。
我很感动,作为很普通的朋友她这样关心我?我不敢想下去了。
“怎么?还等我喂?”她笑着拿起汤匙。
“不,不。”我赶快接过来。
她笑得很甜。她的目光是那样的柔媚,她的脸洋溢着笑容,她的鼻子是那样的玲珑,嘴是那样的乖巧……
“想什么呢?快趁热吃吧。给你买东西把我这个星期的钱都花光了,病好了可得还我。”她笑道。
“还你?要不要利息?”我吃了一口鸡肉,“是要一只同样的鸡还是外加一只烤鸭?”
“什么都行,只要是你真心就可以了。”
我听的不大对劲,没再与她说话,只是低头吃她给我带来的鸡肉。
也许我真的很容易被人感动。肖磊曾说一根鸡毛就能让我感动半天。
等我吃完了,吊瓶也滴完了。护士小姐拔了针让我休息,说完她出去了,说有事让我按铃。
江娜取过书包,掏出一张照片笑眯眯地说:“欧阳,你的水平还真不错嘛,我们同学都说拍的很好。”
我拿过来一看,是我上周给她拍的一张特写,无论从色彩还是构图上讲,都是一张比较完美的作品。
我富于想象,却又很讨厌的想象,看着江娜的照片不自主的想起了实验课拍松树和肖雯的那张,相比之下哪张更胜一筹呢?江娜是彩照,突出了现代的青春和美,肖雯背靠雪松,有一种宁静的淡薄和美。
我想不下去了,我不能想了,“花心”这个词我并不陌生。但我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喜欢是一种付出。就爱情而言,纯洁的爱情使青年人健康成长,而轻浮的爱情,消愁解闷的爱情使青年人堕落。我保守着,对世人宣言绝不谈恋爱,但心中却已经萌动,并幻想着美丽的相约,牵手以及拥抱。江娜也曾和我说过绝不谈男朋友,绝不对男生表现出特友好的动作等等,可是现在……说归说,做归做,人都是这样,何况年青的一代总是善于给自己找充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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