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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通知下午去医务室体检,好多大学都是刚开学就体检,我们已经够迟了。
听班长大人吩咐,中午不准吃饭,我早晨还没吃饭呢,中午再不吃饭的话死定了。下午要抽血,虽然只抽一点点,但却很费体力,所以班长刚说完抽血的事我们几个便跑到服务部买面包去了。
同学们都说冯可又瘦又小,抽血时肯定会昏倒过去的。我心里暗想昏过去才好呢,减一分傲气更好,既然平时巴结他的人多,那就让那些人再献一次殷切吧。反正他昏倒了我会装作没看见,平时的闲言碎语本来就很多,趁此我也可以避一下嫌,再说了看他那股傲劲,我才懒的去理他。
轮到我们班了,按学号进去,冯可自然在我前面。我心里暗想,让你小子受一点罪吧,晕倒才好。
很令我失望,抽完血的冯可比以前似乎更精神了。
“怎样?”我班一名女生问他。
我很奇怪,她干吗不问别人偏问冯可呢?明显的异性倾向嘛。
“很爽,把废血都抽完了。”冯可笑道。走我身边是对我说,“根本没感觉就完了。”
“我是打针打大的,更不在乎这一点小玩意。”我回敬道。
我知道他是安慰我不要怕,我也装做一种很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当我看见针头刺进胳膊的时候心中却发秫。
“42号。”医生在叫我。
她的眼光很慈祥,像母亲一样,但针刺的速度却很快,连感觉也没有就进入血管了。当我看见殷红的血从自己体内流入针管时,心中忽然咯噔一下,我只感觉好像生命不复存在一样。
“疼吗?”佳明过来问我。
“没关系,连感觉也没有就完了。”我笑道,他一直在旁边等我。
“我就告诉你不疼嘛。”冯可拍了拍我肩膀,“我说的话绝对是经典,虽不是出口就定理公式的,但差不多了,这叫冯氏预言论。”
忽然间,我感到眼前一片黑暗。像掉进一个深渊无人救起一样。我似乎听到一种非人类发出的声音,只感到一阵冰冷袭入体内,四周静悄悄的,万澜无声,大脑中一片混乱。
“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我惊叫了一声。
“别开这样玩笑。”他们笑道。
“真……”的字尚未出口我已失去了知觉,从未有过的恐慌。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同学们围了一群。
佳明往我嘴里喂巧克力,说巧克力可以补糖,我晕倒主要是因为体内血糖降低的缘故,他说医务室没有高糖了,所以只好去生活服务部买了一盒巧克力。
冯可进来了,头上冒着汗,我看见他了又闭上了眼睛,心想他又在找词挖苦我。
“欧阳怎么样了?”冯可问。
“没关系,刚吃了两块巧克力。”佳明说,“两顿饭没吃,再加上体弱,让他躺一会吧。”
“我刚才到校外门诊买了一盒高糖。”冯可说着把高糖放在我枕边。
我能感觉出他的气息,我知道他就站在我身旁,但我没有力气睁开眼看他1.60米瘦小的身体。我说不出话,我不知该怎么说,对他,我是那么的自私,曾想着让他晕倒,而他却这样关心我。一个城市少爷,一个农村土老,一个广阔的胸襟,一个小肚鸡肠。我在自责,一直以来对冯可的讨厌一扫而光,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会这样用心去待一个仅相识两月,相处一月的朋友?我一直相信真情,但在肖磊的说服下曾试图怀疑真情,现在我进一步理解了真情的含义。
永东病的那次,肖磊曾无动于衷的说:“我病了谁会照顾我,自己爱惜自己吧。现在这社会,我早看透了。”
我现在更加明白冯可为什么一直那么幸福了,支撑他幸福的支柱不单单是他家庭的显赫,更重要的是他的善,虽然他狂,喜欢说一些大话狂话,但他的心灵却是澄清的,他乐观开朗,心情温和,胸怀坦荡这一切都是支撑他幸福的基柱。
人体美的标准肩宽和臂宽为362毫米,从肩峰到臂底的距离为586毫米,躯干的宽和高为1:1.618。冯可都达不到,可他在我的心中确实很美。也许只是现在,但我希望继续到每一个人身上。
整整一个星期,佳明每天中午给我买半份鸡肉,冯可每天找借口给我吃巧克力,他叫我去他家吃饭,我不愿意去,我不想让别人说是搞上层关系。
虽然很不好意思接受他们的关心,可我又不得不接受,我明知道但还是要去做,我只能感激。有朝一日我可以回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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