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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善良的人才上幸福的人

    校园是静谧的,可以给人一种遐想。下午没课,三五好友在一起聊一聊也是一件快事。大一比较轻松,周一、三、五下午都是自己的时间,不过属于自己的时间太多了也是一件恼人的事,主要是我不知道该在这些时候干什么,也就是说什么也不想干,就连写东西也懒的动笔。

    沿着林荫道,体会着秋的气息,每一片淡绿的叶子似乎都是一个淡绿色的梦。

    “欧阳,最近几天没写东西?”佳明问我。

    “没有。思想集中不起来,每天昏昏沉沉的。”

    “你应该多写点东西,对你的发展很有好处,是不是去中文系比在咱们系能多产生一些灵感?”

    “不见得。”我在感受着一种宁静和烦躁。

    “有了爱情才会发现生活的甜蜜。”晨阳笑道,“用不用我帮你?”

    “有了爱你会发现快乐离你越来越远,而烦恼却向你步步逼近。”我也笑了,“《围城》中的城外的人想进来,而城里的人想出去,你应该理解的比我深吧?”

    “你在城里?”佳明笑道。

    “当然不是了。”我说。

    “但我不想出去。”晨阳说。

    确实他不想出去,假如我是他的话我也不愿意出去。他女朋友在北京化工大学,每天中午给他打一个电话,问寒问暖的,感情很滋润。

    大学生有女朋友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也值的骄傲。但目前我不敢苟同,并不是我不喜欢美女,是没有胆量去抓住身边的美丽,也许冥冥中就注定我大学会单身。拉起一个女孩的手很难吗?

    “你写点东西,我帮你打出来,上网投稿比较快,现实一点说也可以增加你的一点经济收入。”佳明劝我写作。

    “我也想写点东西出来,可实在写不出来,非逼着自己干嘛?上高中的时候曾逼着自己写东西,那时候还真管用,能写出来,可现在就是逼也逼不出来啊。我也曾想着在校报先发表几篇,可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无奈的说。

    “就是呀,两全其美,或者叫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晨阳重重拍了我一把,他也积极劝我投稿,动作很夸张。

    我大脑中想的全是仁义道德的东西,这种东西在现实社会却一文不值,写出来不被人唾骂就不错了,要不就是人性的理念,写这种东西也没人看。假如往校报投稿,必须写歌颂的东西,你就是狗屁文章他照刊不误,但关于人性之类的“心外无理”,“心外无物”,“心外无事”以及“圣人之所以为圣,只是其心纯乎天理而无人欲来杂”之类的正经东西却不欲理睬。

    而且校刊似乎早就成了文学院的公共厕所了。

    “我写荀子的性恶论谁会给我发表?”我说,“荀子认为,‘目好色,耳好听,口好味,心好利,骨体肤理好愉逸。’这些东西恐怕你们也不想听。”

    “你写一点歌功颂德的。”佳明说。

    “我宁愿不赚稿费,不出名,我也不会去写我不想写的东西。”我的态度比较坚决,“不可为五斗米折腰,我认为是骨气。”

    “文人的臭气。”晨阳用手捂了一下鼻子笑道,“在社会上生存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你会走就得会停,会坐就得会站,会挺直腰板就得会背躬屈膝,将来毕业以后的路更难,你假如没名,谁会瞧的起你?没钱,吃什么喝什么?怎么生存?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而奔波,社会则是适者生存,像你这种人难以生存下去了,可能也是一种濒临面绝的动物了,哎。”他又叹了一口气。

    人生是什么?人生最基本的就是生产劳动和社会实践,如果从哲学观点出发,那么人生既不是机械的,被动的过程,也不是纯精神的,绝对自由的自我实现过程,而是在一定客观条件基础上能动的生活过程。

    我在干什么?如何去生存?多考虑一点就是怎样去实现人生观的意义。唯心主义人生观往往表现为虚无主义,唯物主义人生观则往往表现为享乐主义。我的人生观是哪种?似乎两种都不是,辩证唯物主义人生观是科学的、革命的人生观,而我却又没有那么高尚。我发现自己的思想从上大学开始就逐渐向一个深渊滑去,但这个我所以认为的深渊却是众人所唾弃而又向往的圣地。

    柏拉图认为只有具有善良的灵魂的人,才是真正幸福的人。

    我认为这是狗屁哲理。

    初秋。只有树叶由绿变为黄绿才是真的,只有天气渐有了一点凉意但仍很热才是真的,只有我和佳明,晨阳三个人边走路边说话才是真的,从我身旁经过的人才是真的,但是每一个真当中又包含了多少隐藏着的假,有谁会知道?

    “假如有钱的话你可以买一台尼康,何必守着凤凰。”晨阳说。

    “钱只是一种手段,而别的东西才是真的,有没有钱无所谓的。”我说。

    “笨,没有手段如何达到目的?”晨阳觉的我思维不开窍,“现在这社会只要有一点智商,说干就干的人就可以赚到钱,你可以写,然后卖。”

    “出卖灵魂?”我反驳。

    “没救了,怎么能这么说,现在好多大作家都是为了生活而写作,何况你一个小卒子?”

    确实很多人是为了生活而写作,据我所知的一些北京自由撰稿人,活的并不轻松,一支笔或一台386电脑就是他们的全部,是他们的房租、饭菜、烟酒的来源,不可否认他们支撑生活的唯一的方式就是写作,有好多人白天买一份晚报,晚上回去挖空心思编故事,为什么?就是为了生存。人大的一些中文学生为了赚钱,一群人“宰割名著”《美国悲剧》,有几十万字,一个人在短短几天就可以制造完,译著中的句子随意一改动就变成他们的文字了,千字十块,速度就是金钱,一天万把字没问题,也就是一百多块钱。他们为了什么?也是生存,这是文坛的繁荣还是悲哀我不敢妄言。

    秋天,天开始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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