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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我就从“折”字下手。古代的时候私定终身都需要信物,什么家传玉佩了或者别的宝物,要么就是某件东西,一人一半,若干年后以此为信,白头偕老。
我问她是不是在私定终身,相处这么久了,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她当然更知道我在故意气她。读高中的时候她就老给我买生日礼物,当然我也会给她买的,来而不往非礼也。床头的大沙皮狗是慕蓉菲送的,有两个真心相处的朋友的确是人生一大快事。
回到奶奶家已经上中午了,山路不好走,四十里路骑自行车用了两个半小时,没办法。爷爷和奶奶都是七十多岁的人了,可还得干农活,这就是山村的老人,城市的老人都在健身、遛鸟,而农村却在积肥,为庄稼做准备。
叔叔家的儿子不上学了,才十五岁,没读初中,村里的孩子都是这样,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迟早都是受庄稼人的苦,何必在学校浪费钱呢?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下地要干一个成年人的活。
和石头山不同的地方就是这儿的人均收入够五百元,有一条可以走汽车的路,有一所新建的小学,有两个年迈的教师。儿时的几个伙伴有外出打工的,也有结婚生子的,在农村,小伙子过了二十二岁不结婚就是大龄青年了,一般的都是十八九就结婚,夫妻两人种几十亩地,他们的目标是“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并不高的奢望,但他们却很难达到。
我去大牛家时,他们正吃晚饭,于是很热情的招呼我吃饭,我说不饿,便自己看电视,20英寸的彩电给三间土坯房增添了不少光彩。他家庄稼长的比较好,两个儿子都出去打工去了,过年还杀了头猪,卖了一半,剩下一半自家吃。
“大牛现在在那做?”我问。
他比我大三岁,他弟弟二牛比我大二岁,从小他一直带我玩,用算盘算起来,我得叫他哥,管他妈叫姨,是远亲,但从小到大叫大牛叫熟了,从来有没叫过哥。
我五六岁那会他就教我骑自行车,从我家到一个大场子里学,路程够一里多,而且还是一个45度的斜坡,从来都是他给我推上推下的,在我小的时候他和我特好,有干窝头什么的常给我吃。虽然他比我大三岁,但我们一直在一个班上学,考上初中后,我家搬到县城里住,他却依然在农村,读了二年半初中他就不读了,在家干了几年农活,后来出去打工去了,我三年没见他了。他为人特别老实,和他爹一样。
“在太原。去年在石家庄做了一年,觉得不如太原好,就去太原了。”他说,语气还和当年一样,软。
“在太原干啥?”
“当厨师。”
“能挣多少?”
“一千二,去年刚去太原的时候才给八百。”他似乎很高兴,一千二在村里是一笔不少的数字了。
他父母都很高兴,都是农民,儿子每月能挣一千二就已经知足了,他妈给我一块淹肉,说是大牛做的,非要我吃。确实不错,手艺挺高的。
“还不会抽烟?”我问他。
“不会。”
“喝酒呢?”
“不会”他说,“咱农村出去的和人家城里人不一样,人家坐那儿一月挣好几千,咱受死受活的才挣一千块,和人家比不起,咱们挣钱不容易呀。你会不会抽烟喝酒?”
“不会。”我说,“实在没办法时就少喝一点。”
“哥跟你说,那东西不是咱们学的,尤其你上大学,尽量甭碰那玩意。哥没念几天书,不会说话,反正那东西你甭学。”他的话很朴实,但其中的深意我知道,小时候父母就说大牛是个好孩子,憨。
“二牛现在干啥?在家?”我问。
“你二哥和你大哥出去一年了。”他爹说,“也在饭店。”
“干啥?”我问二牛。
“学徒,估计今年也学厨师。”二牛说。
“挣多少?”
“六百块。”
“大牛没张罗个媳妇?”我问,“都二十三了。”
“去年有个服务员估计跟,可是一看咱们这么穷又不跟了。”他说,淡淡的笑了,好象不在意。
“她来过咱家?”我问。“嫌穷就走了?”
“嗯,她觉的不合适就走,咱也不拦她,那种缺德事不是咱们能干的。做人要站的直,行的正。”
“现在没呱拉(指谈女朋友)一个?”
“等挣了钱再说,着急啥。”
“也该考虑了。”
“听说大学搞对象的挺多,你要是搞对象呀,先得看人品,其它的倒也无所谓,一个人没人品了那还叫人?你们家就你自己,你爸妈老了可得你照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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