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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英问:“您在哪里拣到的土枪?”
沙龙说:“就在桥头北边的河堤上。”
海龙说:“哥,你怎么丢在那里了?”
沙英说:“我不是摔倒了嘛,当时爬起来就跑,把枪的事忘了。”
沙龙说:“我不仅拣了你们的土枪,还缴获了鬼子的一挺机关枪和几条快枪,当天夜里就交到八路军游击队手里去了。把这杆土枪留下了,正想着还给你们。”
两个人高兴起来,一个劲地说“谢谢你,谢谢你沙叔叔。你太厉害了,真是太厉害了。“
沙龙说:“谢什么谢,这件事不用再提了。我是大人,你们觉得厉害,等你们长大了,比我还厉害。咱八路军游击队里,有的是人,个个都厉害。来,我给你们讲讲岳飞的故事,你们愿意听不愿意听?”
他们都说愿意听。
三个人坐在草席上,沙龙讲了起来。
他说:“岳飞是宋朝的一位抗金将领,他的开手师傅人称搬不动。那年岳飞十二岁,到他那里去学艺。搬不动问他:你小小年纪,学武艺干什么?岳飞说:外敌侵略,国无宁日,学得武艺,保家卫国。搬不动见他人小志大,聪明灵俐,就收他为徒,却又不教他武艺,叫他去栽树,一共栽下三千六百棵柳树。然后就让他去摇树,要一口气摇完三千六百棵树。岳飞不怕吃苦,每天都去摇树,从不间断,风雨无阻,摇得热汗淋淋,两臂酸痛。小树一天天长大,他的力气也一天天增长,等练好了基本功,羽翼渐渐丰满,师傅才教他武功。学成之后,他母亲在他的后背上刺了‘精忠报国’四个字,岳飞就去投军杀敌,打击侵略者,在疆场上屡建奇功,成为一代名将,世代受人敬仰。”
海龙急问:“您练的就是岳飞摇树功?河边上的那些柳树,就是您摇动的?”
沙龙笑了笑,说:“不错,是我。”
两人有些吃惊,不由得“啊”了一声。
沙英说:“沙叔叔,我们认你师傅,我们也要练岳飞摇树功,杀敌报国。”
海龙也说:“我们拜你为师父,学岳飞功夫。学好了功夫,打鬼子,给我妈妈报仇。”
沙龙说:“好,有志气。我就收你们两个做我的徒弟,教你们功夫。”
两人欢喜异常,又急忙跪下给师父磕头,然后,就开始练功夫。
沙龙说:“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练好了基本功,才能学拳脚功夫。今天你们就先遛遛腿,练练腿上的功夫吧。”
接着,沙龙就领着他两个人遛腿。他俩虽然腿脚灵活,因为从来没有遛过腿,初学乍练,两条腿就像棍子一样笨掘,踢不高,踢不直。遛完了腿又下腰,又搠墙倒立,只将两个人折腾的大汗淋淋,腰疼腿酸,精疲力尽方休。
秋风渐凉,落叶枯黄。
沙英、海龙在河边上摇树,摇下一地落叶。他们也要练岳飞摇树功,恨不得立刻变成岳飞,精忠报国,走向抗日战场,杀敌立功。
他们在柳树丛中练武,四只脚踢打盘旋,呼呼有声,卷起柳树叶,飘飘落落。
雪花纷飞,天寒地坼。
沙英、海龙在地洞里练武,只穿单衣单裤,汗流浃背,头顶上热气升腾。
两个人早出晚归,跟着师傅秘密地苦练功夫。
沙龙有一套《岳武穆武略全书》,专练岳家功夫,对其他各门各派,也能兼收并蓄。先教了他们岳氏散打一百八十手,又教岳记长拳、岳氏八翻手,再教一趟螃蟹拳,两个人磨爬滚打,刻苦练功,每日必练,风雨无阻,日有长进,月有所获。
有了拳脚功夫,沙龙就教他们器械。他们最爱使长枪,于是就教长枪。沙龙悉心指导,他们进步很快,练了有三个月,岳家枪套路基本掌握了。一杆长枪在手,正是:
飒爽英姿五尺枪,
苦练功夫斗志昂;
今日忍看山河碎,
明日上阵战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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